42、塞壬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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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好像每天都没什么变化，但放长了看，又有种恍若经年的感觉。
周二，报告洋洋洒洒几页，都是楠樟近期轰动全网的大新闻。
经过网友长期锲而不舍的挖坟爆料，终于挖出朱秉能跟某晶圆代工厂总裁的老婆有染。
这位总裁还在微博上暴言：“某些人面兽姓的东西，也该落网了。”
5分钟后编辑，把“姓”改成了“心”，还欲盖弥彰解释手误。
塞壬最后附上了朱秉能的近照，眼袋垂到颧骨，暴瘦，穿着邋遢，乍一看还挺让人同情。
贺青帝合上报告：“朱秉能消停了很多，他应该快到极限了。”
塞壬道：“嗯，他和公检法系统的人走的很近，可能身上缠了刑事案件。”
贺青帝点点头：“比我想象中要好点，刑事案件至少只跟朱家人有关，跟公司无关。”
塞壬垂眸：“对，不影响泽宇收购就好。”
噔噔，贺青帝心情挺好地敲敲桌子：“你转正也快3个月了，做的很不错，我会跟Martina如实评价。”
塞壬明白，楠樟并购结束，她也就没有了在他身边待着的必要，就这么不温不火，平淡地结束，好像过去几个月的爱恨纠缠都如过眼云烟。
“嗯。”她惜字如金。
贺青帝还想说什么，她就主动道：“我先出去了。”
28楼走廊，传来刘可担忧的声音。
“别哭，我先找老板请个假，陪你回老家看看，肯定会好的，别哭啊。”
刘可挂了电话，转身，哇啦啦吓得直蹦。
贺青帝在他背后幽幽注视着他，单手插兜，高深莫测，背后灵既视感。
“老大，吓死我了你。嗝！”
刘可拼命吞口水止嗝，却又被呛个昏天暗地，直呼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贺青帝干脆拎着刘可的领带把他拽进电梯：“跟我去办点事。”顺便按指纹直接到他要去的楼层，中间不停。
这是高管专属特权，当然，地震等危机时刻无效。
待电梯往下走，贺青帝靠着电梯壁问：“你要跟我请假？干嘛去。”
“嗝！”刘可涕泪横飞，“我女朋友，嗝！她妈妈脑，脑溢血啊嗝！”
贺青帝点头表示理解，拍他肩膀：“准了。”
“谢老大！就一个礼拜！”刘可惊喜，打嗝瞬间痊愈。
幸亏楠樟的收购已板上钉钉，不然他还不好意思开口提请假。
“两个礼拜吧，公司不缺你那几天，多陪陪女朋友，融资那会儿加班太猛，有意见吧？”贺青帝走出电梯，刘可跟上。
“还成吧，嘿嘿，应该没有嫂夫人意见大。”
刘可话刚说完才想起来这是在作死。
原本顺着贺青帝的话头说嫂子，都只会让他高兴，但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他讪讪笑了笑，习惯性跟在贺青帝屁股后面走，也不问他要去哪儿，只一味地跟。
等到食堂，刘可忙张罗着给他准备包厢，贺青帝掏出手机摇摇头，说：“还早，去看下备餐。”
他很少来食堂，一般是叫服务生送到办公室，这回来才10点半，几乎没人，大妈们在拖地，大厨咚咚咚切菜，空旷的餐厅都是回声。
来到甜品区，贺青帝敲敲亚克力招牌，问道：“明天有杨枝甘露吗。”
“没有喔，老板！”
大厨笑呵呵，认出了刘可，知道他是财务部的总助，那他跟着的人肯定地位不低。
只见刘可无比熟练地从裤兜掏出录音笔，随时准备记录贺青帝的指示。
贺青帝说：“明天中午甜点换成杨枝甘露，后勤那边我去说，费用我个人承担。”
“那得要不少芒果呢。”
贺青帝随便估了估：“1000斤芒果吧，其他按比例。”
临时调配这么多芒果，刘可没有感到为难，他微信里躺着好几个大型供应链的负责人。
虽然他不清楚贺青帝要干嘛，但少问多做总没错的。
贺青帝卷起袖子，叫大厨递手套口罩等防护用具给他，他要进后厨请教怎么做汤面。
这时刘可才试探地笑问道：“老大，你要亲自下厨给嫂子吃吗？”
“嗯。”贺青帝随口答，“禁止拍照。”
“不拍不拍。”
刘可俨然已成老大嫂子的cp粉，发一点点糖就能续磕半年，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贺青帝就又给他吩咐了一件事，直接让他肩膀垮了下去。
次日11点半左右，陆续有人来食堂吃饭，刘可守在门口，焦急等了会儿，终于远远看到塞壬来了。
他连忙跑去保温区，取来打包好的餐食。
塞壬正在排队，她到处观察哪里有位置，却看到一间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没见有人吃饭。
“塞壬！”刘可拎着塑料袋过来，“来，有急事儿跟你说，饭我帮你打好了，你跟我来。”
“啊？”塞壬不明所以，站着没动，刘可不敢上手拽她，便特别急迫地念叨，“快快快，快跟我来，待会来不及了。”
他愣是靠一张加农炮似的嘴把塞壬催进包厢，让她坐下，然后打开塑料袋，端出一碗面。
塞壬：？
“我不喜欢吃面。”她颇感怪异，“我待会自己重新打饭吧，说，什么事。”
刘可把筷子塞进她手中。
“呃，那个，你，我有事问你，关于我女朋友的。”
塞壬拗不过他，只好勉强开始吃面。
这面的味道比较淡，没什么荤油，吃起来是菜心的甜，肉丝的香，倒意外很合她的口味。
刘可问道：“好吃吗。”
塞壬：“还行吧，你要问什么就问呀，刚刚还火急火燎。”
无奈，刘可只好心里先跪下邦邦磕头，才说：“我女朋友她妈妈生病了，我要怎么安慰她啊？我怕说错话她伤心，你教教我呗。”
他也拿了份盒饭吃，不过是正常四菜一汤。
塞壬道：“亲人生病是很沉重的打击，陪在她身边就行，她会获得力量的。”
聊着聊着，刘可慢慢也认真起来，塞壬给了他很多很好的建议，比如万一女朋友哭了的话，别跟她说“别哭”，只要把肩膀递过去，抱紧她就够了。
刘可全程若有所思。
待塞壬吃完，刘可忙跑出去又端了份杨枝甘露进来，甜品区大排长龙，他却回来得很快。
塞壬舔舔勺子，眯起眼睛：“好吃。”吃得比那碗面更满足，全都照着她口味来的。
当然好吃了，刘可腹诽。
某人特意交代给你做的定制款，多芒果少西柚，用的还是生打椰浆，其他的大锅可都是直接用的瓶装椰奶。
昨天听贺青帝交代的时候他玻璃心碎了一地，心道怪不得做面要在食堂学，而不是回家，敢情这是跟嫂子一点关系没有。
为了给塞壬做份杨枝甘露，居然把全食堂的甜品都换掉，刘可的房子塌完了，还不得不助纣为虐。
吃完一整碗，塞壬意犹未尽，摸摸肚子，打消了再带一碗回28楼的打算。
“说吧。”她整理衣服坐好，左手托着腮发问，“谁让你安排的这顿饭。”
刘可结巴道：“没啊，没人安排，我给你买的，这不是，有求于你么。”
塞壬嗤笑一声：“又是长寿面，又是我喜欢吃的芒果，你以为我傻吗？”她笑容变淡，“是贺总吧，他人呢。”
“好吧，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刘可举手投降，“他去给你订蛋糕了，到时候你千万别拆穿他啊，哦对了，生日快乐。”
泽宇有生日福利文化，但员工太多，就都按部门聚集到月中发工资那天过，每次过生日的都有十几号人，因此，大部分人都不会把在公司过的生日看得太重，毕竟前后隔了好些天。
这样的特殊对待，并没有让塞壬感到受宠若惊，她平淡地拂了拂裙子，说：“他不会还想让财务部的人围着我唱生日歌吧，那就麻烦你告诉他，我不过生日。”
刘可哭丧着脸，塞壬收拾好垃圾准备出去，又被刘可叫住了。
“塞壬。”他咬咬牙下定决心，“我不知道贺总跟你现在什么关系，但我想提醒你一句，贺总很爱他的夫人，特别爱，你没法想象的那种。”
他成功让塞壬顿住脚步。
手中塑料袋哗啦啦甩了个半圈，塞壬荒唐地笑出声，说：“那这算什么？？体恤单亲未婚女下属吗？你觉得说得通？”
“这……我哪能100%搞清楚领导在想什么，但是，塞壬，你真的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被一时糊涂毁了。”
“你是怕贺青帝被我毁了。”塞壬轻声反驳道。
“哎真不是，我是发自内心地在劝你。”
刘可急得直冒汗，他知道头铁说这事是吃力不讨好，被塞壬当成敌人，刺猬一样戳他一脸刺他也很难过，因为他真的没把塞壬当成随时会离职的过路人，而是一个优秀的好员工、好朋友。
“你没有勇气去劝贺青帝，就只能来劝我。柿子专捡软的捏，哪怕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也只认为都是我的错。”
塞壬再一次无情道出真相，并松开塑料袋扔回刘可面前。
汤汁飞溅，塞壬后退半步，看到地上那滩流出来的乳白色汤汁，用力将手指在裙子上擦了擦，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恶心。”
她走出了包厢，许多人惊奇地望着她，似乎在猜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怎么有资格使用包厢。
刘可自知这事干得不光彩，偏偏还挑人家生日，这不是找骂么，于是猛锤脑袋追，却兀的被一个人拉住后领。
苏打大力把刘可抓到角落里：“你干嘛了？叛徒！”
刘可叫道：“靠！我怎么又成叛徒了！你放开我，不然我离死也不远了！”
苏打压着刘可骂道：“还说你没叛变？贺总又出轨了吧？跟刚跑出去那个美女助理？你给我说实话！”
刘可两眼一抹黑，装死，苦哈哈默念祈求回档系统真神降临拯救他。
“少装——”
苏打正准备把他拖进包厢严刑拷打，却听餐厅里千百来号人突然间都在说：“看，快看！
”那谁啊！”
“我天！”
她循众人目光看去，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餐厅门口有道高大的身影，很好认，标志性的185身高，肩宽腿长，是贺青帝。
他右手拎着蛋糕，单穿衬衫，挽起的袖子下边是修长柔韧的手臂，微凸的青筋搭配亮如星斗的钻表，颇有西装暴徒的感觉。
以上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塞壬正踮着脚尖，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法式深吻。
还没等状况外的不知情群众鼓掌起哄，塞壬就夺走蛋糕摔碎，推开贺青帝，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么多人，认识贺青帝的不在少数，渐渐一传十一传百，大家假装很忙地恢复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号称公司梦女最多的某H总在餐厅跟一个女的拥吻！】
【那女的好像是公关营销部的，谁知道什么来历啊？】
【速报！我兄弟说是H总特招进来的，打了最高分，当初她们部门的人还闹过呢，嘁，装的人五人六的，就干这事。】
【现在包养小三的套路都这么新颖了吗，还有工资拿，666。】
【嘘，你们就别指名道姓了，真不怕被优化啊！】
群消息天天+999。
段汝年很有其父风范，叫技术部将相关讨论全部禁了，只要内网看不到，就当不存在。
公关营销部开始配合发挥其力量，严格监控公司人在外网发帖，所以才没发酵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塞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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