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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断臂 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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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容时没说等什么,所以裴清的理解是他们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
两人回去的路上。
兰容时能忍住不开口,裴清却受不了,没话开始找话。
“没想到你闭关十几年不出,倒也是对玄渊宗的弟子们都很了解。”
“……只是不出门,不是不理事。”
“弟子们之间的琐事也知道?”
“偶然。”
“那……弟子间的争斗你会管吗?”
“太过分了会罚。”
那过不过分的界限又是什么呢?裴清想,不过他也没问出口。
转眼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裴清从那天起就搬到了兰容时住的地方,还是兰容时亲自盯着他办的。
裴清不太愿意去,但兰容时说裴清知道的太多了,不搬的话,他就只好住进弟子舍,所以裴清还是妥协了,他觉得十几年不见,兰容时好像变得“无赖”了许多。
兰容时的院子里有很多屋子,裴清选的并不是最近的那间,但兰容时没再说什么。
或许是宋影辰打的包票,又或许因为兰容时一直跟着他所以没有舞到正主面前来,反正裴清是没有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和一些怪异的眼神。
就是偶尔会有两三个像他一样的那些已失门派来投奔玄渊宗的弟子找到他向他请教门派振兴方法。
一开始裴清还没看出来这几个人不是玄渊宗的弟子,无他,他们融入的太好了,后来听他们自报家门裴清才知道了。他们听说因为有位七心门弟子上了玄渊宗多久,七心门就被谈论了多久,所以他们来取取经验和方法。
但裴清并不是真正的“洛异”,对振兴七心门也没什么兴趣,所谓被谈论也只是因为和兰容时流言蜚语,于是婉拒了。
兰容时就在一旁看着,对于一个门派的遗孤并没振兴自家门派的野心这一点却也没有任何质疑。裴清也不在意,反正兰容时早就怀疑他了,这点儿怀疑还算不得什么。
倒是那些弟子,还偷偷劝诫过他,不要被玄渊宗大弟子,容时仙人的美色所惑,将七心门的传承拱手相让。
剧本听着有些耳熟,裴清心有戚戚的谢过了那几位道友。
除了这一点点小小的烦恼,裴清这几天其实过得很是舒服,之前小黑子吵他吵得很是厉害,于是裴清这几天没事便缠着兰容时给他讲解玄经,美名其曰听容时仙人讲解,他会学得更快。
本来裴清还以为兰容时不会搭理他,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是直接就答应了。
于是裴清每天早晨起来都有兰容时等着他去上早课,白天无事的时候会给他读经,明媚的春光下,有一位修为高深博学多才的美人站在花树下,用着清冷的嗓音给他上课。
“他可真美,声音也好听。”
裴清听到体内的小黑子又扒着栏杆冲着兰容时发花痴,裴清依旧没有理他。只听见他又说,“裴清你说,等我出去后,把他讨来当老婆怎么样?”
“……”裴清把注意力移回到小黑子身上,心声在小黑子头顶响起,“你要不要看看他现在身上的道侣契是跟谁结的?”
小黑子痴呆了一瞬,“对哦,是我,嘿嘿。”说完就又盯着兰容时。“唉,要是我和小红能换一换就好了,哪怕当个哑巴,也能天天黏在兰兰身边。”
“……”
裴清被小黑子对兰容时的称呼恶心到了,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裴清?”
裴清回神,发现是兰容时在喊他,刚要应答,突然警觉,他微微侧头,“容时仙人是在喊……小红还是小黑子?”
“把刚刚我说的重复一遍。”
“……哦,好。”裴清心里擦了把汗。兰容时怀疑归兰容时怀疑,自己承不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这期间,兰容时并没有多关注李寻皆和刘三七,但他们两个人的风波却并没有停止。
两人每天都依旧会在斗法台打上一场,只是渐渐地,李寻皆挨揍挨得越来越少,身体上的伤也越来越少,而刘三七也渐渐劣势,比起李寻皆实力大增,倒不如说是刘三七的实力有些下降。
裴清有的时候会拉着兰容时去看上几次,最早几次还不明显,到了后来,每次刘三七受到比较强烈的攻击的时候,裴清能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有些熟悉但又有些恶心的灵魂波动,还是他自己的。
他想,他应该是找到他要找到的东西了。
裴清并没有采取行动,而是又看了几天两人的对战,比起察觉自己实力下降的刘三七,这两天的李寻皆好似更要急躁些。以至于前两天刚占上风,就又被压下去了。
裴清看向一旁的兰容时,只见他点头,“将离最近昏迷的时间很长,而钱媛已经醒过来了几次。”
兰容时有的时候会处理一些宗门的事务,裴清并没有多事查看,但也猜得差不多。
又两日,是夜。
在弟子舍某处房屋的屋顶处,清冷的月光映照出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正是裴清与兰容时。此处虽然偏僻无人,但却能清晰地看到刘三七的住所。
兰容时看裴清的面色有些难看,“怎么了?”
裴清摇摇头,捂着胸口,他确实有股不太好的感觉,因为他发现小黑子已经逃出去了。
本来他还想利用兰容时去麻痹这个小黑子。小黑子多日沉默,正当他以为小黑子已经完全沉溺在兰容时的美貌之下,自己却被小黑子那副花痴相给欺骗了,他昨天就已经不见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自己被麻痹了。
但却并不好跟兰容时提,于是便只是道,“无事。”
兰容时虽不知道裴清在想什么,却像是看出他的苦恼了,“你在担心什么?”
裴清听此便立马笑道,“我会担心什么?”
两人互相对视,没有人再开口。突然间,刘三七门外的防护阵法碎裂,下一瞬,还在互看的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防护和隔音阵法的房间里,传来刘三七压抑的喘息和惊呼声:“你是谁?要做什么?!”
裴清和兰容时推门而入,发现有一蒙面人正将刘三七压在地上,手里正在扒他的上衣。而刘三七本人,满头大汗双手被束,浑身抽搐的颤抖着,裸露的上身布满了若隐若现的青筋。更令人惊讶的是,他那本应该是驼起的后背却是背了一条蜷缩的手臂!
裴清被恶心坏了,兰容时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那蒙面人却是被闯进来的裴清和兰容时吓到,手下一抖,刘三七痛呼一声,那条蜷缩着匍匐着的手臂瞬间变长牙舞爪起来,手臂的周边还带着一圈闪着灵光的金线。裴清这才意识到,这条断臂竟是被缝在了刘三七的背上!而刚刚的蒙面人正是被吓的直接扯开了刘三七背后的金线。
蒙面人一道术法打过来,却被兰容时随手挥开。随着刘三七的再一声闷哼声,眨眼间,那蒙面人就拿着手臂到了窗边,想要破窗而逃,却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下了一道阵法。
裴清上前一步,冲着那人伸出手,说道,“我已经用灵力布了阵,你逃不出去的,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那蒙面人见逃脱无望,将手中的断臂背到身后,默默拉下了脸上的面罩,果然就是李寻皆。他却并没有搭理裴清,反倒是看向了并不惊讶的兰容时。
“果然,大师兄你早就知道了。”李寻皆苦笑两声。
李寻皆话音刚落,一旁后背已经鲜血淋漓的刘三七伸着手冲李寻皆喊道,“还……还给我,那是我娘……给我留……”
“看吧大师兄,我没说谎,我就说刘师兄是在作弊。”李寻皆这次却是小心的没有提到魔气。
“把你手中的那个东西给我。”兰容时并没有理会李寻皆的小心思。
李寻皆一愣,然后自然得说道,“这个东西这么恶心,我就替大师兄掩埋了吧。”说完李寻皆就破窗而出了。
那阵法竟不知何时已经被腐蚀了一个洞,以至于都失效了。兰容时皱眉看向裴清,“你故意的?”
裴清双手空空,摊手道,不解,“我也不知啊。”
兰容时瞪了裴清一眼,正打算追出去,却又被裴清拦住,“哎——,刘师兄再不救治就死了,你救人,我去追。”
刘三七已经痛得昏迷了,脸色惨白。兰容时走到刘三七跟前,为刘三七止血,施展灵力,还是相信了他,冲裴清道,“别耍花样。”
“好!”裴清转身追去。他是想留下兰容时,单独去追那条手臂的。毕竟若是兰容时在,这条手臂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
*
李寻皆是在出寒潭渊的路上遇到了“洛异”的,李寻皆步履冲冲,面目狰狞,额上魔纹若隐若现,竟是快要入魔的神情,只是有宝器在身,倒是一点魔气的痕迹都没有。他神思混乱,并没有注意到“洛异”同往常有什么不同。
看到“洛异”拦路,李寻皆不复刚才虚以为蛇的样子,恶狠狠的看着他,像是什么仇人一样。
“洛异”倒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的相好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李寻皆恶声恶气,“你不知道?”
“洛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不在寒潭渊?”
“门卫说今天中午钱媛就被送下山了,此刻怕是已经出了玄渊宗了。”
“不是说明天送?”,“洛异”眼神有些凝重,有那么一瞬间竟是遍布漆黑。
李寻皆听此倒是转变了恶劣的态度,像是看好戏一样,“怎么?他跟你说是明天?”
这个他毋庸置疑说得是兰容时。
“没想到哦,你跟他同吃同睡同行这么久,他也没相信你么?哈哈哈哈——”李寻皆嘲笑道。
“洛异”倒是没有李寻皆想的那么气急,反而悠哉说道,“我本来就不是玄渊宗弟子,不信是很正常的。”
“那不若你来帮我?”
“洛异”扬起不知何时在手的扇子,“为何?”
“他骗你,你不想出口气么?”
扇子扇过徐徐清风,“这个倒是无所谓。”
“那就来帮我。”
“你想做什么?既然钱媛能下山,那说明将离已经消失了。”
“那就让钱媛再入魔。”
“洛异”用扇子遮掩住似笑非笑的嘴角,眼神上下扫过几近癫狂的李寻皆,答应了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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