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铺开业中》猫橱

78、性格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吗？没想到，我在搭档你这如此重要，真是让人感动…”

　　遇见咖啡厅内，几天没见，费克还是穿着他那熟悉的再熟悉不过的棕色大衣，嘴里依旧说不出几句正常话。

　　这几天，他好像一直在忙吕宇的事情，忙着向捉妖师协会汇报，现在刚好有了空闲，祝千桉便将他约了出来。

　　“不过…怎么这位‘慕临先生’也在这里，真稀罕，难道是今天的天气太好了，想出来喝杯咖啡？”

　　这时，费克把目光移到了旁边无言喝咖啡的慕临身上。

　　祝千桉看了眼慕临，这事还真是说来话长。

　　回到早上，在那天和盈月针锋相对过后又过了几天，为了了解黎千松的详细为人，她约出了忙完事情的费克。

　　结果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恰好也要出门的慕临。

　　二人对上视线，慕临竟先她一步开口：“你要出门吗？”

　　祝千桉点了点头，把自己约见费克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刚好准备去那里喝咖啡。”慕临顿了顿，“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于是乎，慕临就这么跟她一起来见费克了。

　　费克似乎有些讶异：“居然是这样…”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临，那眼神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说回正事…”祝千桉轻咳一声，打断，“我是来找你问你哥哥的事情。”

　　“…方便吗？”她迟疑地看着费克。

　　费克脸上全然无所谓，笑着：“搭档你说什么呢，我既然都来了，肯定方便啦。”

　　祝千桉点了点头。

　　余光看了一眼慕临，她想起之前捉妖师协会里他告诉自己的事情。

　　不知他对加入捉妖师协会的事情是什么态度，就目前来看，他很抗拒。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告诉搭档你。”费克咬了咬吸管，放松地拿着杯桃子牛奶，“放心，我不会出卖搭档你的，我会保密。”

　　说完这话，慕临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像是对他那般暧昧语气做出的反应。

　　祝千桉吸了一口奶昔，甜淡奶的味道蔓延口中，顺带将她的思绪捋正。

　　用勺子搅了搅奶昔，她说：“你上次说，黎千松是好人，你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黎千松有什么奇怪之处吗？”犹豫一秒，她还是问出了这个疑问。

　　费克停下了喝牛奶的动作。

　　他看着像在回想事情，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奇怪之处…”

　　他重复了一遍祝千桉的问题。

　　过了一会，费克忽然点点头：“非要说的话，有。”

　　没想到真的有？祝千桉原本只是犹豫后的随便一问，这下反倒还算问对了。

　　她也顾不得喝奶昔，身体往前倾了倾，迫切追问：“什么？”

　　费克眼珠转到下方，沉思着：“我记得，那是我还很小的时候。”

　　“那天晚上，哥哥似乎准备去捉一只凶恶的大妖。”他托着下巴，“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在晚上捉妖，不小心把我吵醒了，所以印象有点深刻呢。”

　　“直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了。”

　　“哥哥他当时看着身负重伤，可表情却很兴奋，还有些…怪异。”费克说着，皱起眉头，“这样一回想，还真是很奇怪…”

　　他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凝重了些。

　　祝千桉赶紧问：“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费克摇了摇头：“不算发现，只是那天回来后，我总觉得他变了。”

　　变了…？

　　祝千桉有些摸不着头脑，听他接着说：“原本我不怎么当回事，搭档你今天一问我，倒是有些让人在意。”

　　“简单说的话，大概是性格。”费克又开始轻轻敲着桌面，眉头没有放松，“记忆中，他是个自傲的人。”

　　“那晚之后，他变得温柔了很多。”

　　祝千桉不太能理解，于是说：“能详细说说吗？”

　　“详细说的话，大概就是…”

　　费克斟酌着言语，举了个例子：

　　“他原本是个自傲的人，这样的话，你当时去捉妖师协会时，他大概率会不屑与你沟通，直接独断专行。”

　　……

　　祝千桉怎么听，这描述都无法和她见过的黎千松重合起来。

　　她想了想，又问：“你之前没有觉得不对吗？”

　　费克无辜地摆了摆手：“我当时还很小，聪明程度不及搭档的千分之一。”

　　“那时的我可能只是觉得哥哥身负重任，性格发生了改变也不奇怪。”

　　这时，旁听慕临喝了一口咖啡，轻轻地开口：“毕竟…人的性格与他的经历有关。”

　　祝千桉看了过去，见他低垂着的睫毛微颤。

　　总觉得意有所指呢。

　　“没错。”

　　费克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听他们这么说，乍一听，好像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单凭性格改变这件事，也不能说黎千松奇怪。

　　于是她再次问：“还有别的吗？”

　　这次，费克遗憾摇头：“仔细想想，好想真的没有了。”

　　之后的黎千松就是她现在见到的这样，谈吐间温和又礼貌，一不小心就跟着他的话头走了。

　　祝千桉也只能就此作罢。

　　“呜……”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传来了小孩的呜咽声，

　　声音吸引祝千桉看了过去。

　　外面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笨拙地擦着眼泪，十分无措。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前，祝千桉总觉得有些眼熟。

　　“小妹妹别哭，你怎么了？”

　　定睛一看，祝千桉立刻站了起来。

　　她突然的动作引得旁边二人疑惑看来。

　　“我知道了，姐姐带你去…”

　　眼看小女孩就要带着那人离开，祝千桉低下头，对不明所以的二人开口：“我突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匆忙丢下这句话，她朝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慕临和费克留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见祝千桉离开，慕临看着她逐渐跑没了的影子，也打算离开。

　　坐他对面的费克忽然用压低的声音，对他说：“慕临，你是不是喜欢搭…祝千桉。”

　　………

　　他准备离开的动作一停，抬眸望去，费克眼睛里全是八卦神色。

　　慕临抿着唇，重新坐了下来，他没回答，将目光落在桌旁剩下一点的奶昔上面。

　　玻璃杯上反射出他的脸，上面的他一副被戳中了心事的模样。

　　玻璃杯上的脸好像一下变成了祝千桉笑着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嗯。”

　　刚才那个和小女孩说话的人，是之前那个奇怪的外卖员。

　　她记得叫‘休休外卖’。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是她第二次跟踪这个浑身谜团的女孩，第一次失败了，这一次一定要发现点什么。

　　两人走的不快，祝千桉一路小跑，在距离二人有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避免打草惊蛇，她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们看起来在找东西，只是兜兜转转下来，一无所获。

　　祝千桉因紧张屏住呼吸，跟踪地近了些。

　　这次的女孩没有特别的举动，她没有穿送外卖时的绿色制服，穿着一身淡色系的休闲服，不在工作时段。

　　因此，祝千桉也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放弃跟踪，朝她搭话来的快些。

　　途径一个拐角，想起之前经历，怕跟丢二人，她来不及思考，赶紧跟了上去。

　　结果，如上次那样，进拐角一瞬间的功夫，二人不知所踪。

　　祝千桉皱眉，上次的跟踪失败，果真不是巧合。

　　在她原地思考之时，肩膀被人拍了拍：

　　“小姐姐，你在跟踪我吗？”

　　猝不及防被人拍了肩膀，祝千桉瞪大眼睛转头，女孩拉着刚才哭泣的小孩站在她身后。

　　神不知鬼不觉。

　　祝千桉定了定神，既然被发现，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她点了点头，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恶意。

　　“等等，小姐姐你好眼熟…”女孩上下看了她一眼，在极力与自己的记忆辨认着她，“身上的气息也很微妙…”

　　…气息微妙是什么意思。

　　随后，她恍然大悟，拍了拍手：“你是山槐小区那间住户吧？”

　　祝千桉没想到她还真的记得自己。

　　“啊，你别误会，毕竟那个小区不是有什么奇怪传闻吗？我原本听说那里荒废了来着，居然还真的有人住。”

　　“上次给你送餐的时候我就很惊讶了，果然亲自去看过之后才发现什么鬼怪诅咒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是骗人的呀…”

　　不，那是真的…

　　女孩如打开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祝千桉一点也插不上话。

　　她看起来完全忘了眼前的祝千桉跟踪自己的事情。

　　“啊，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说个不停。”女孩面露歉意，“我叫米休，大米的‘米’，‘休休外卖那个‘休’。”

　　“不介意的话，你叫我休休就好了，你呢？”

　　祝千桉眨了眨眼，米休不休止的话语简直像阻碍思考的药剂。

　　于是，她也只能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祝千桉…好，那我就叫你桉桉了。”米休头一歪，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礼尚往来嘛。”

　　米休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十分自然地对刚认识的人展现亲近。

　　这份亲近，让祝千桉有些毛骨悚然。

　　互相介绍结束后，米休却随之一起笑容消失，她往前走了一步，兴奋的声音一下沉入低谷，在祝千桉耳边问：

　　“所以这位桉桉小姐姐，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