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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月影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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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封阳褚遇讲述着他们在长离幻境所经历的种种,晏时安只是一言不发看着床上的温玉颜,见人一直不说话,褚遇看看大师兄。
“按你们所有,幻境之中你们也是有过将近一载,但实际你们被困只有不过五日,并且长离遗录记载长离突降天灾,而有一部分百姓不知因何原因得以侥幸存活,不过只是少部分,但后来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再无记载,从此长离彻底在世间消失。”晏时安看向他们眸光暗了暗:“和你们所说长离覆灭无一人生是有出入的。”
封阳和褚遇心下一惊。
晏时安倒是很快便消化这个事情,他不否认封阳等人所说,但若他们所说为真,那最后造成这一切的人必然是将他们送回的温玉颜。而温玉颜本就与月影一族有牵扯关联,如今若是再扯上千年前的长离国恐怕琉璃境的闻人一族定会关注到她。
“长离幻境中除去魔君和他的属下,你们可曾碰到生死门的人?”
封阳答:“说来也巧,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碰到了,唯独没有生死门之人。”
晏时安低头思忖:“没有吗?”随后吩咐封阳将去幻境的几人全部叫来,还强调不要对外说任何关于温玉颜在此的事情。
褚遇看看师尊有些不解:“师尊,可是阿颜有什么事?”
晏时安听到她有些担心,目光柔和看着她安抚道:“放心,无事。”
随后祁夜、谢轻雨和裴渊都来到房间。
“掌门!”众人齐齐行礼。
晏时安看到几人心底还是放心的,开口说:“今日阿颜只不过是像这镇上的百姓一样受到了瘴气侵扰,但因此导致旧疾复发昏迷,至于你们所入幻境她从未去过,对外你们就按这个说辞。至于其他的包括你们对长离的记忆偏差一字也不要往外说,无论是对你们的师尊还是同门,特别是明陵长老。”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但听到明陵长老也很快反应过来齐齐应下:“掌门放心!”“师尊放心!”
封阳又不放心说:“掌门,那魔君那边要怎么说?”
“我会去找他谈论此事。”晏时安想到承桑霁刚刚抢人之举眉头便蹙的更紧。
而另一间屋内,苍炎询问着:“君上,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承桑霁轻抚着盘在手边的小蛇,声音低沉:“等!”
随后察觉到门口动静,但眼神都没抬一下,“看来客人来了。”随后房门便被他挥手打开,随后示意苍炎退下。
晏时安抬脚进入屋内,见人完全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便自顾自地坐下。
“上次在江城,魔君似乎对我这个徒弟就十分感兴趣,不知我这徒弟究竟哪点值得魔君几次三番找她。她毕竟是我择仙宗的人,更是我的徒弟,还请问魔君到底所求为何?”晏时安语气虽缓,但话里话外都在警告承桑霁。
承桑霁嘴角勾了勾,语气轻蔑:“本君行事似乎不需要告知你,择仙宗又如何,你晏时安又如何?”
晏时安对他的态度也并不意外,但目前来说之前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不是要伤害她,加之魔域向来与琉璃境不对付,只要他并非要害温玉颜,那就可以谈判不让他泄露此事。
“魔君要一直在这里等着?”
承桑霁这才抬眼看向他:“她醒了吗?”
晏时安听到他的话语中的一丝关心,心中不由有些烦闷:阿颜啊阿颜,你到底怎么招惹到他的。压下心中情绪打算和他谈判:“不如魔君与我做个交易,魔君若答应我不将阿颜出现在幻境中的事说出,我晏时安可为魔君做一件事,只要不违反道义,皆可。”
承桑霁打量着他,“为何?”
晏时安说:“只是不想她与琉璃境扯上什么关系罢了。”
听到晏时安提到琉璃境,承桑霁原本无波无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我答应你不将她的事说出,条件是我带走她!”
“你!”晏时安手指在衣袖中攥紧,和他对视上没有一起退让:“她是我的徒弟,岂是魔君说带走就带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承桑霁并不想与他废话:“不过是她对本君有用,就算今日带不走她,早晚有一日我会将她带走。”说着手中法力流转,而正当两人准备动手之际,褚遇的声音在客栈走廊响起。
“师尊,不好了!”
晏时安听到声音直接起身推门而出,褚遇一下拉住他的衣袖满脸惊慌:“师尊,阿颜她…”
晏时安直接往温玉颜在的房间而去,屋内的承桑霁听到动静也急忙跟上。
房间内。
温玉颜面色惨白冒着冷汗,额间一红一绿两道灵力纠缠着,她只觉得身体有种要撕裂的疼痛。
原本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在出幻境前就一直在她体内相争拉扯,本来闻人映雪有施法将其平复,随着离开幻境,被打破了平衡,如今那两股力量水火不容,都在用尽全力把另一股力量逼出体外。
谢轻雨死死按住温玉颜因疼痛而痉挛的身体,见晏时安进来,众人齐齐看去,目光也落到了他身后而来的承桑霁身上。
“掌门,师妹她体内有股压制不住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她的灵脉会因承受不住尽毁的。”谢轻雨着急说着。
随后众人出去,屋内只留下了晏时安和强硬留下的承桑霁。而承桑霁只是说:“她对本君有用,本君会留下帮忙,绝不会让她死在这。”
晏时安没有再阻拦他,他不知道幻境里两人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由心底烦闷更甚。
最后在两人合力下,温玉颜体内的那两股力量被压制,额间只剩下淡淡绿色荧光。承桑霁也发现了那是月影石的力量,而那股力量对比另一股力量似乎在滋养着温玉颜的身体。
“你还真是有很多秘密。”承桑霁看着已经安稳沉睡的温玉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即将碰到时却被晏时安拦下。
“魔君还请自重!”晏时安说完一脸戒备看着他。
承桑霁收回手,随意说着:“她灵脉已然受损,本君所知就算择仙宗也无修复灵脉之法,但很巧的是魔域有。”
晏时安并不接话:“就不劳魔君费心了,不过魔君既愿意出力救我这徒弟,想必是不希望她有事,那烦请魔君切勿将她在幻境中所发生之事告诉旁人。”
月落日升。
承桑霁站在窗前向楼下看去,择仙宗的众人已经离开。苍炎在一旁问着:“君上,你为何要和他们说九转心铃已找回?”
“没有为什么,既然心铃在她身上那便当已找到。”承桑霁想到当时亲眼看到她拿着心铃将众人送回不由在想是不是幻境之事是否也与她有关,于是吩咐道:“告诉萧无涯,此后行事不必避着仙门之人,也让人继续盯着生死门那边。”
承桑霁看着窗外日头高照淡淡说了一句:“回烟雨望月!”
阳光洒下溢满整个屋子。
温玉颜觉得有些刺眼,醒来盯着屋顶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择仙宗,掐了自己一下吃痛发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突然就坐起,“我不是在少微岭嘛!”一根手指揉着脑袋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温玉颜只记得自己找到师兄他们后便发生了意外,然后自己不知道被困在哪里总之很难受接着师尊救了自己。
一声惊呼:“恐怕又要被戒律长老关上几个月喽!”一张脸皱巴巴的。
团子在一旁盯着人看了半天,见人一直自言自语打断:“主人!你终于醒了!”
听到声音温玉颜才回神,“团子!”
团子立马上前带着一丝责备口吻:“主人,你怎么离开一段时间就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又哪样?”温玉颜无奈到一言难尽指着自己,“我是被谁带回来的,师尊吗?”
团子点点头。
门被推开,一人一鸟齐齐看去,褚遇进来看到人已经醒了:“阿颜,你醒了。”
“小遇!我们怎么就已经回到宗门了?”
褚遇担心问:“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玉颜摇摇头,还拍拍自己示意没事,“没有,我们不是被什么瘴气席卷了吗?是怎么逃出来的呀?是师尊救了我们吗?”
褚遇听到她的话片刻愣神,又想起师尊的话随后挂上柔和的笑意:“嗯,师尊救了我们,已经没事了!”
温玉颜没注意到褚遇眼底掩去异样神色,只觉得完蛋:“那看来又要接着被罚了!”无奈耸肩心中郁闷,原本去少微岭她还有打算找到神谕石,但什么也没做就莫名其妙结束回来了,“白干啊!”
“什么白干呀,阿颜?”褚遇怕她是还有什么问题小心观察着她。
温玉颜无奈苦笑:“没事,人嘛,总是会有各种挫折和磨难呢,反正我总是打倒的!”说完叭的一下又躺下。
褚遇轻轻拍打她一下:“好啦~醒了就好好吃药吧。”
温玉颜这才注意到褚遇进来就端了一碗药放在桌边,“我又要吃药?”
见褚遇点头,温玉颜又把目光投向团子,团子亦点着小脑袋。
“我也没事啊,怎么又要吃药?”
褚遇决定再试探问一下:“阿颜,你还记得长离嘛?”
温玉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答道:“长离不是千年前就已经覆灭?”
褚遇问:“除此之外呢?你还记得在客栈里你发生了什么吗?”见温玉颜一脸茫然。褚遇见她都不记得在客栈的事赶紧想好措辞,“我们都被瘴气侵扰,所以这药是清理瘴气余毒的。”
温玉颜不疑有他,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药罐子,苦的她赶紧找水喝。
*
“师尊!”
听到褚遇叫他晏时安这才注意到茶盏中的水溢出,“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必告诉阿颜,你先出去吧!”
褚遇没再说什么出了竹兰苑,但她觉得现在整个事情变的有些奇妙,幻境中温玉颜记得所有,但他们不记得。而出幻境后他们记得,温玉颜独不记得幻境中的事。褚遇想到身为闻人映雪时亲眼看着着那天灾降临,而这一切却是神明默许的献祭。
出来后她也曾时常感叹闻人映雪的故事,虽然两人经历大有不同,但总觉得哪里有些相似,似乎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不知未来的命运如何,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面对。看着巫族又传来的讯息,她想着或许真的要见一见那位母亲。
而晏时安去见了温玉颜,屋内温玉颜正在因为得知关于那道神谕的事而小发雷霆,只因团子告诉她自己记错,那道神谕并非刻在少微岭的神谕石碑而是云岫霞川,她质问团子是不是在耍她,而团子则是哭唧唧的样子认着错。
这时晏时安的到来打断她,看到来人一副做错事心虚的样子低着头。
“师尊~”
“为何要私自下山。”
听到师尊的厉声质问,温玉颜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毕竟自己却是禁闭中私自下山是事实,只能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师尊,我错了!”
看到她的样子晏时安斥责的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像个无奈的老父亲一般问着:“为何总是不听话?罢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赦令,你不得踏出南苑一步!”
温玉颜都有些愣住,本以为会把自己再关回去加倍惩罚结果只是让她待在南苑而已。这似乎也不是什么惩罚!
秋风卷起,带来凉意,温玉颜不禁打了个冷颤。
*
而在温玉颜离开五百年后的长离,此刻的长离还被淹没在那崖底瘴气之下,一位女子带着一个少年郎路过。
少年郎亦步亦趋跟着女子,“姐姐,这里阴森森的真的有你要的东西吗?”
女子转身而来对着他笑说道:“怎么,小舜害怕了?”
萧舜壮着胆子说:“怎么可能,我将来可是要保护姐姐的,区区长离旧址我怎么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