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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很难哄 ...

  •   楚扶玉试探地捏住了李不渡腰间的衣角,只是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你捏我衣服有什么用,我是让你感受一下我腰间肌肉是如何发力的。”李不渡道。

      楚扶玉伸开手掌,触及他硬邦邦的肌肉时,像被烫了一下,立马伸回了手。

      可少年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住她的手,摁在腰上,围着摸了一圈,道:“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楚扶玉像个炉子一样冒热气。

      李不渡重新举起弓箭,又道:“你再摸摸我手臂上的肌肉。”

      炉子开了。
      楚扶玉听着李不渡的话,抚上他的手臂,少女力气不大,轻轻摁着反而很酥痒,就像柔和的羽毛扫过。

      碰!

      李不渡脱力,箭矢飞出去,干碎了半块砖头。

      他有点不自在道:“要不,今日先学到这,剩下的改日再学。”

      楚扶玉求之不得,福了福身,转身提裙就跑了。

      李不渡喃喃道:“跑这么快,有鬼追你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冻得发烫。
      .

      次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冻雨,路面滑溜溜的,四人得推迟几日出发。

      岑淮待在屋里看书卷,明满和楚扶玉坐在大堂里,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凑在小炉子边烤手。明满还找掌柜买了斤栗子。

      可等半数栗子都进来明满的肚子里时,楚扶玉还是一个都没动,撑着雪腮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满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什么也没有啊。就是一堵墙。非要说的话,这墙有点破,墙角的半块砖都□□碎了。

      外面雨滴透白,落在屋檐上又浸入泥土里,像是在扰乱人的心绪。明满扒着栗子,直勾勾地盯着楚扶玉。

      “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没有吧?”

      楚扶玉支支吾吾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

      “这么香,你们吃什么呢?”
      李不渡忽然出现在外面,他将伞撂在旁边,半个身子倚在窗边,眼睛直看着炉子上的栗子。

      明满:“你别想了,这是扶玉的……”

      话音未落,明满就眼睁睁地看着楚扶玉将栗子给了李不渡,还细心嘱咐说有点烫,李郎君慢点吃。

      明满不悦地看着李不渡,李不渡怕明满抢走栗子,一口气全剥开吃掉了,道:“瞧把你小气的,不就是几颗栗子嘛,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客栈就剩这一点了,要想吃还得出去买。扶玉最喜欢吃栗子的,本来说好我们一人一半,这下你来了,她就没得吃了。”

      李不渡顿了下。

      楚扶玉连忙道:“没事的,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吃。”

      “对了,你们昨晚学得怎么样?”明满压低声音问道。她知道皇帝要楚扶玉去冬猎之事,心中腹诽,这个老头事儿还真多。

      楚扶玉神情恹恹:“好像学得不太好。”

      明满指责李不渡:“肯定是他教得不好。”

      李不渡:“怎么就怪我了,你有能耐你教啊。”

      明满:“要不是怕被岑淮发现,我才不会让你教她呢。你全身上下能耐加起来超不过二两了吗?”

      李不渡:“我看你也只会嘴上说说,实际就是个绣花枕头。”

      “李郎君你别这么说她,阿满很厉害的。”

      三人正小声辩驳着,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位小娘子,掌柜恰好从后厨出来,朝楚扶玉介绍道:“她们就是绣帕子的人。”

      萧婉萧妧姐妹俩生得很像,均是清丽佳人,只是脸色不算好。她们给掌柜送了新帕子,得知楚扶玉买下了那两条带血的帕子,感动道:“多谢小娘子。这帕子是新的,不若您重新选几条吧。”

      萧婉递帕子时,胳膊上露出了两条青痕,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忙将帕子放下。

      楚扶玉担忧道:“这伤是你丈夫打的吗?”

      萧婉勉强笑道:“不碍事的。”

      听到挨打这个字眼后,萧妧身子狠狠颤了一下,她害怕地缩在萧婉后面,不料却被旁边的少女一把抓住。

      明满皱着眉摸了下她的手臂,发现竟有血痕:“也是你丈夫打的?”

      萧妧:“是。”

      “娘家也不管你们吗?”明满问道,要是她被打了,父王母后肯定心疼的不得了。

      萧婉:“我爹娘去世了,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不瞒姑娘说,我也偷偷给哥哥寄过信,只是没有一封回信。”虽然在家时,兄妹三人关系很好,但毕竟是出嫁女,兴许哥哥也是管不了,索性眼不见为净吧。

      楚扶玉温声劝道:“兴许是信送错了地。我们也要去临县,若娘子信得过我,可将信交给我,我替你送信。”

      “真的吗?”萧婉泫然欲泣,“那便多谢姑娘了。”

      掌柜拿来纸、笔,萧婉提笔写着,只是眼泪几次模糊了视线,好容易才写下几个字。

      楚扶玉将信折好贴身放着,道:“娘子放心,我定会将信亲手交给你哥哥。”

      萧婉还想说什么,但喉中酸涩,什么也说不出了,萧妧催促姐姐快点回去,不然出来久了还是要挨打的。

      临走时,明满叫住姐妹俩,往萧婉手里塞了个刀片,道:“给你防身用。”

      萧婉愣了愣,最终还是收下了。

      .

      萧婉和萧妧回家前,数出一半的钱放在了狗洞下,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留退路呢,只是从来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等到了晚上,陈二才醉醺醺地回家,往床上一摊,问道:“钱呢,给我钱!”

      萧婉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将今日卖帕子的钱给了陈二。

      陈二:“怎得这么少?”

      萧婉:“近日天寒地冻,来往的人都变少了,自然卖得也少。”

      “我只要钱,你卖多少跟我没关系。”陈二浑身酒气,揽住萧婉的腰,摸着她的下巴道,“你要乖乖的,我才会赏给你口饭吃。”

      萧婉撇过脸,虽然此人是她的丈夫,但他夜夜宿在青楼,根本没把自己当妻子,让他摸一下,她都嫌脏。

      陈二忽然暴怒,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道:“你是不是还想嫁给我大哥!骚娘们,不知廉耻!”

      萧婉脸、脖子全都红了,憋得一口气上不来:“你放开我,我已经嫁给了你,怎么会嫁给你大哥?”

      “昨日我还看见你冲我大哥挤眉弄眼,还说你没勾引他!”

      萧婉眼角划过一滴泪,他们四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怎么可能完全不说话,她想搬出去,可是陈二又不让。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费口舌解释了,也真是过够了。

      见萧婉不说话,陈二提起她的头撞在床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萧婉的头上顿时糊满了血,她摸着藏在衣服上的刀片,狠狠地划向陈二。

      “啊!死娘们,你敢伤我?!”陈二痛得放开了手,萧婉趁机打开门跑出去,却见听见陈大在隔壁打妹妹的声音。

      萧婉踹开了门,看见萧妧被扒光了衣裳,躺在地上生无可恋。萧婉顿时怒火中烧:“你们兄弟二人简直丧尽天良,你们除了欺负我们姐妹俩,还会干什么!”

      陈大冷笑道:“你妹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管?难不成你也想成为我的人?”

      萧婉:“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恰陈二进来,他捂着伤着的半张脸,鲜血淋漓地走进来。听见陈大的声音,他阴冷地笑着:“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

      陈大的眼神落在萧婉身上,姐姐比起妹妹,更多了份成熟的韵味,歹心一起,舔了舔嘴角:“着什么急啊,这俩女的逃不过咱俩手掌心,不如一起享用。”

      萧婉身子一颤,他们竟然想、想——不,不会的,陈二不会答应的。她期待地看向陈二,却见他的眼神落在妹妹露出的腿上,眼中尽显贪婪,说的话也无比恶心:
      “大哥说的没错,她本来,才是我的人。”

      .

      是夜,楚扶玉和李不渡学射箭,有了昨晚的铺垫,今夜成效显著,至少她能箭矢射出去了。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

      楚扶玉担心:“我是不是伤到人了?”

      李不渡捡起方才射出去的箭矢,道:“没有,这声音是隔壁传出来的。”

      “你和你妹妹都是贱胚子,一辈子都是我们兄弟俩的人,休想回家!”
      “陈茂,陈苑,你们俩不是人,把我们姐妹俩当共妻,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你别打我妹妹……”

      隔着不算特别近,但声音格外尖锐凄厉,生生刺过夜空,钻入了楚扶玉的耳朵里,她的脸变得苍白。

      李不渡跳上围墙,看着点着灯烛的那户人家,两个女人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两个男人正在撕扯着她们的衣衫。

      楚扶玉:“郎君,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在打萧家姐妹。”

      “那我们报官吧!”

      “若是有用,她们早报官了。”可一般官府都会说是家务事,然后置之不理。

      眼见着姐妹俩要被欺负,李不渡拿着弓箭,思量了一会,掰下屋檐旁的冰柱当作箭矢,站在围墙上,眼神凌厉如鹰,箭矢直出。

      咻——
      冰柱箭矢划过长夜,打中了其中一个人的□□。

      “啊啊啊啊啊!”
      “哥,你这,哪来的冰柱?啊啊啊,靠,哪来的啊!”他竟也被打到了!

      俩人的叫声盖住了女人的哭喊声,冰柱又冰又寒,砸进了他们的命根子里,他们爬出来,喊着究竟是谁干的,只可惜暗夜中,谁都没看清围墙上的少年。

      萧婉伤势稍微轻一点,背上妹妹就往外跑。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家,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可是我们要跑,他们会把我们再抓回去的。”

      萧婉绝望道:“你没看见吗,有人打伤了那两个混蛋,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咱们要是继续待在那里,还能有活路吗?咱们只能有这一次机会,回家!爹娘死了,但是咱们还有哥哥,死,也得死在家里!”

      “可姐姐,你去客栈干什么?”

      萧婉觉得妹妹有点聒噪,其实小时候,妹妹就话挺多的,只是那时候她可以给塞颗糖堵住妹妹的嘴,但现在她只能说些聊胜无余的安慰话。

      姐妹俩直奔客栈里,砸开了掌柜的门,跪在地上求着让掌柜安排匹马,她有钱,可以给。

      掌柜欣慰俩人终于有勇气逃了,但也无奈,深更半夜的,纵使有钱,他上哪给弄匹马呢?

      “我们有。”李不渡和楚扶玉刚从门口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楚扶玉温柔道,“我们可以捎上你们。”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萧婉白着一张脸,给楚扶玉和李不渡磕了几个头,道,“今晚就走,可以吗,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好,事不宜迟。”

      李不渡给掌柜付住房钱和晚膳的钱,楚扶玉去喊明满和岑淮起床。明满头发乱糟糟地出来时,李不渡还和掌柜推让呢。

      掌柜说,他们救了萧家姐妹,是做了大好事,他不收钱,是在蹭他们几位的阴德。

      从俩姐妹进客栈时,岑淮就醒了,等楚扶玉答应带上姐妹俩时,他推门而出,拿着收拾好的包袱,道:“还请掌柜再拿些吃食,我们得一刻不停,直抵临县。”

      掌柜立马道好。

      四个小娘子上马车后,隔壁忽然乱起来,原是陈家报了官,正在找伤陈家兄弟之人。

      岑淮瞥了眼被扔在马车上的弓箭,房檐上缺了的冰柱,和李不渡手上尚存的水滴。心中了然。

      萧婉指了条人少的道,她早就在盘算离开,知道怎么走又快又不容易被发现。

      明满是最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她任由扶玉给自己梳着麻花辫,听姐妹俩说起昨夜的事,感慨道:“幸亏你们当机立断决定逃跑,不然落在他们手里准完蛋。”

      “就是连累诸位恩公了。”萧婉道,“我哥哥读书很好,兴许明年就能参加春闱,若有一日发达,定不会忘记诸位。”

      不怪萧婉觉得自己能帮到明满他们,实在是这四个人穿的太低调,像是稍微有点钱的富商。

      明满笑道:“好啊,到时候让你哥哥帮帮我阿兄。”

      “阿兄?”萧婉还不清楚四个人的假身份,但是昨晚混乱时,她隐约觉得这位黄衫姑娘和青衣郎君更亲密,而粉衣少女则更依赖玄衣少年。

      “那两位都是我哥哥,我是小妹,这位是那个穿的黑不溜秋的少年的夫人,也就是我嫂嫂。”明满咬着牙认下了这两个阿兄。

      在凛朝,出嫁和未出嫁的女子头型发饰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差别,因此萧婉也就信了这副说辞。

      等第三日,天蒙蒙亮时,马车停下,岑淮递进来四个馍馍,道:“你们先吃着,休息片刻再出发。”

      明满笑盈盈接过:“多谢阿兄,阿兄最好了。”

      岑淮:“你怎么了?”这么阴阳怪气。

      “我没怎么啊。我叫你阿兄,你不开心吗?”

      还是在为身份的事生气。

      岑淮不想和明满为这种事吵架,退了出去,见李不渡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便坐在他了旁边,给他分了个馍馍。

      李不渡:“你看出了那俩人是我伤的对不对?”

      “嗯。”

      “你作何感想?”

      “干得好。”岑淮朝李不渡道,“我若是你,未必有你做得好。”

      李不渡瞬间就满血复活了,倚着石头往后躺,笑道:“那是,我是谁啊,能想出拿冰柱伤人的,恐怕这世间没几个吧。”

      “此计虽好,却也凶险,日后慎用。”

      “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吗,眼见着那俩混账就要伤到两位娘子了。”李不渡感慨道,“不过你说什么未必有我做的好,我知道你也是谦虚,这世间哪有你做不好的事啊。”

      岑淮咬了口馍馍,没说话。

      李不渡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吧,还真有,什么啊?”

      岑淮:“她,很难哄。”

      “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她很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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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缘更,V后日更或日六,爱你们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