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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桃缘 你的眼睛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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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直接从大门出去,将守在大门的两位门卫愣住了,看着二人衣着和行为感到一头雾水。
一位门卫抬手拦截二人,皱眉:“你们要干什么去?”
他懒的与那门卫废话,蹙眉眼神犀利很有几分不耐烦,他啧了一下。随手拿出令牌怼到他脸上,门卫见令牌上的字,谄媚的笑着让路。
恭恭敬敬的作了个礼让的姿势,“彭少将走好。”
两门卫也是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又站回岗位。
门外刚巧有人来接应彭飞哲,接应的车夫见自家主子怀中横抱一女子,想着上前帮忙。
彭飞哲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
直接将知秋抱上车内,他将她放下来后,瞧了瞧她脸上的伤口。一条大致十厘米的伤口还在冒着血,他赶忙从衣中拿出白帕子,拿开她捂脸的手将帕子顶了上去。
他黑色的眸子含着心疼,温声道:“将帕子拿好。”
她嘴角下弯,杏色的眸子噙着泪花,好委屈的模样。
“西兹,赶车回院!”他弄好后转头朝车夫喊。
青年西兹收到命令,拿起马鞭抽了下马儿。
车子缓缓的动了起来。
他坐另一侧的位子,倚着身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双手交叉带讥笑瞅,“既傻又笨,拙劣的戏法倒免去一场吵闹,你这又是演哪出?”
她收起吃痛表情,一手捂着伤口平静的侧眸看他,苦笑却又不敢真笑。
“将军,她为我的主子。哪有奴仆跟着外人欺负主子的?若不及时止损,往后归府我定会受千百折腾。”
他面色好像不满意她这样的回答,“她都这般待你薄情,你依视她为主子?”
他愤愤“我瞧你是被她打蠢了!”
她目光低垂,无奈叹息:“将军说便说吧。我……”她有些牵强,“我的生死本就不由我管,既然主子想要我这条卑贱的命便要去。”
他内心顿然愤愤,“生死岂是由她随心定夺的?那这律法岂不是一张无力的纸张?”
她声音轻轻:“将军就莫说些难听的话了,主子待我很好,也请将军勿要恨责主子。”
他瞬间哑巴住了,不想说话了。他气啊,气她怎这么傻?她那个主子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这么死跟着?
她就不能求下他,让他出面将她从那魔鬼手中逃离吗?
车内陷入死寂,夕阳也快落尽,微弱的橙光正被一点点吞没。
回归院落。
下车时,他一言不发。直直的拽着她的手腕,似乎有些愤懑的情绪,直接将她拉入大屋。
说要为她上药。
五十平米的屋内只燃起了一烛,摇曳的橙芒照射范围很有限。
她全身紧绷的坐在床沿,他将烛火摆在一旁的高桌上,烛火为二人增添了一些温馨气氛。
他弯着腰,整理着伤药。
此情此景,她真想逃离:“将军,我可以自己上,这点小伤不必……”
“安静些。”
听到他发话,她立马闭上了嘴。
她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坐的又板直。
他将手中药瓶的塞子拔掉,后将药轻轻的倒出来了一些,是粉末状的药。
她瞥过头看着他手中的木棉,“将军这是什么药?”看着这成色,伤口莫名感到疼痛。
“一些伤药。”
他缓缓来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捂着脸上的帕子,“你可以将手放下了,不必一直撑着它。”
她乖乖照做了。
本以为没有手的支撑,帕子会掉下来。却没想到帕子直接和脸黏到一块了,彭飞哲瞬间觉得有些麻烦,伸出一手想试着扯下来。
她头下意识的后撤。
他疑惑皱眉。
“我来…便好。”她真不习惯别的男子来。
“成。”站在一旁看着。
待帕子拿下来后,便是一条血淋淋的长口。知秋只感到伤口暴露在空中,感到凉飕飕的又有些疼辣。
他莫名愧疚,和声道:“你忍着些,这可能会有些疼。”
“啊…好…。”她伸出手想着接过他手里的木棉。
他手一躲,不解看她“你做什么?”
她也愣了,“啊?……”二人双眸对视,她脑海闪过不好念想,“将军…你涂啊…?”
“……”他不语。
她痛苦面具,“不劳烦……将军了……我自个便好。”谁知他一个武将不知轻重,万一下手狠了怎么办?而且她也不喜别的男子替她上药,更何况是他呢!
“嫌弃?”他从她那心虚躲避的眼神捕抓心信。
她立马摇头否认,“哪…哪敢。”
“废话。”
他直接捧着另一边,借着火光的查看伤势,认真又心情复杂。随后另一只手抬起,将药轻轻的涂抹了下伤口。
她反应过来也没用,想后缩却又被掐着脸颊。
奇怪的氛围,她紧闭着眼不敢直视他。
他早早注意到她面部表情调侃“本将有你那欺人的主子可怕?这般不敢看本将。”
她疼的冷嘶一声,咬了咬牙缓缓疼痛。听了他这么说,被迫睁开双眸,“哪…里……”
忽的一疼!
这力道故意的吧!
“将军…嘶~疼!我自己弄吧!” 她开始乱动,头微微后缩了缩。
他皱眉道:“别动。”
“……”她只好乖乖听话,咬紧牙忍着那药在伤口上的火辣。
他最后擦了几下周围的血渍,她松了口气,终于挺过了煎熬的时间了。彭飞哲转身,将布条拿来准备给她包扎下。
“将军,你这般太费心了吧……”她见彭飞哲如此这般关心,陌生又奇怪。
“这伤势有我半责,本将不过尽些责。”
彭飞哲拿着布条替她包扎,将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她能感的到他娴熟的缠绕手法,心情复杂。
脸上这道疤的存在,会不会令墨鹤哥感到不喜?她莫名沮丧,担忧道:“将军…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正忙着缠绕着伤口,疑惑她为什么这么说:“为何这么说?”
她停顿了一下,眸子低落:“我听闻…你们男子都喜欢外貌好看的女子,我本身长的也不好看…如今又被鞭子打到了脸……”
“胡言!”他一口回绝她的焦虑,“我与他们不同,你不过是被鞭子打了一下而已,又非什么绝症,何必如此担忧?”
“可是…万一回复不好呢?脸上留着一条与蜈蚣大小的伤口,哪个姑娘家不伤心?”她难过的看向他的双眸,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却又拼命的隐忍着。
泪花在眼眸中闪烁着影。
他透过那双杏色的眸子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在意自身的容貌,确实这样的事对姑娘家打击很大。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何必担忧这些?小伤而已。留疤几年便没了影,不必太担忧。”
她似乎更伤心了哽咽说:“将军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在意。我有喜欢的人,我当然在意!”
许是心里委屈太久,想哭诉一下。
见她低眸藏着悲伤,眼眶中又打转着泪花。
他不知道哪说错了。
简单的捋了捋她的话,又回想起那次的夕阳。
他本以为她口中的“喜欢的人”是他,他的心灵遭受愧疚的创击。他以为她因为容貌问题而自卑,怕自己更得不到自己的欢心了。
昨日…我,将她伤的这么深吗?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会伤人啊,现在努力想想该怎么补救一下现况。
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试着转移一下话题,面容温柔盯着她:“听说过桃缘这戏剧吗?里面有我很喜欢的一句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二人视线交错,更印入对方眼帘。
他继续道:“它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且不在意她的容貌,那便叫灵魂的喜欢。灵魂以眼为交流的窗棂,以心灵为引绳,遇到对的人灵魂会深深交织,如此夫妻才会白头偕老。”
他突然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庞,尽量避开她伤口,深情的黑眸直视她的眸。
那黑色的眸子涌动着温柔和炙热的柔情,双眸含情,二人距离近了几分。
“他们管这叫爱,爱和喜欢不一样。灵魂上的爱与族中父母给的爱不同,那是恋人之间的爱。我不知用什么去形容它,它很微妙也很美好。”
她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不过从这些话中可以听出一些表白的意思。
“你的眼睛很美很好看,所以不要在意太多,好吗?”
“?”她脑子一片混乱。
见他没继续说下去了,估摸着是说完了,捧她的手也松了下去。她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喜欢的感觉,那喜欢很明显,这么遮也遮不住。明显却又隐忍,想藏却又藏不住。
就算肢体或嘴否决那种感觉,可是眼睛不会骗人,它是人身上最能表达情感的器官。
她也不想扫兴,轻微的摇了摇头。颓丧的脸上露出笑容,却又略微带可惜道:“是啊,这句话好美。只可惜我没看过,不知将军哪日有空,可否携我去看看吗?”
她竟不知道还有这种戏剧,看来自己与世隔绝太长了。
我就不该呆在屋内太久,阅戏文无数,却未闻过桃缘这本戏!可惜了。
见她情绪好了些,他心里的愧疚少了些。
“夜也深了,你饿吗?”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颈骨。
她双眸放空的抬眸望他,橙色的烛光下显的有些呆萌,这层烛火好像将她黝黑的皮褪去了一样。
他又问了一遍:“你饿吗?”
只见她傻愣愣的晃了晃脑袋,不说话傻傻的,双眸没有过多的情绪。
见她还有这样呆滞的一面,他心情更加愉悦了,又想确认一遍“当真不饿?”
“将军,我右边咬不了东西。”
“?”他听完笑一下“把你牙打掉了?”
她一脸无辜小狗模样:“将军,我习惯右边吃东西。现在我动右侧,会牵扯伤口的。”
他抱胸脑袋微斜问“换一边很难吗?”
她点了点头“难!那边有蛀虫。”
他无话可说了,“我让人备粥给你吧,你不吃对胃不好。”
天彻底暗淡了下来,餐桌上多了几道热腾腾的菜,就她面前一晚白粥。
屋内光线昏暗,他包扎完本打算命人将屋点亮,却被知秋制止。
还说什么,只点一个蜡烛就够了,多了就不能让饭菜更美味了。
她说的什么时候笑没笑,他不知道,反正他笑了。他也惯着她,便只留一烛火,将那屋内唯一的烛火放在餐桌中间。
餐桌不太大,平时他都是一人吃,现在是两个人了,倒显桌子小了些。
金橙交织的光影朦胧,让人看起来更美更好看了。明明是简单的两人吃饭,一个烛火的存在,反倒让氛围更上一层楼了。
她瞅了瞅坐在对面的彭飞哲,碗中的饭菜比她好多了,她就单单一晚粥。她有些纳闷自己出的想法了,好端端的只点一个蜡烛干嘛?
娘管这招叫烛光晚餐,好像能让人更喜欢另一半,只不过为什么两个人好像更……尴尬了呢?
摇曳的烛火,氤氲的暖光,银薄溢入屋,清风拂吻帘。
彭飞哲莫名的喜欢这种感觉,碗中的饭菜也十分美味。
“将军,你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小地方啊?”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清净,屋大的话太清冷了,不喜欢。”
她明白的点了点头,左手托脸蛋又喝了口粥继续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攻寨啊?这种小事理应由本地官员来解决,你这种大人物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他停下手中的筷子,二人面面相视“朝中悠闲,巧来闲情,便想了解一下此地,便主动请缨前来了。”
“……”她原以为是多大的麻烦才让他来的,没想到是悠闲啊。
“那……”
她问,他答。她好奇,他解奇。
二人聊的很开心,桌上的饭菜也吃的差不多,烛火逐渐燃尽,她又继了一烛。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她有些犯困说了句“我要休息了。”结束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