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沈长风的沉默名叫不挽留 彼此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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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我在沈长风家吃过两回饭，一次是早上的凉皮，一次是下午的水饺，还有一次就是今天时间如此恰当好的午饭了。
我觉得照这个趋势，下一次我应该是在沈长风家吃晚饭，就是不知道沈长风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炒的菜还算丰盛，一个炒河虾，一个炒牛肉，还有一大碗鱼汤，那鱼个头不算小，两个人吃足足有余。
沈长风夹菜的时候和我说，“喝点鱼汤，很鲜。”
他说话的语调太过平淡，以至于好像他不是这个厨子，叫我生出了吃别人掌勺菜的感觉。
我没做声，因为我不爱吃鱼，而沈长风说完叫我吃的这句也没有什么动作，只不过他也不去动那鱼。
我装作没听见埋头吃饭，而沈长风也在那儿慢慢吃饭，我们没有交流，直到彼此都感觉可以放筷了，那一大碗鱼居然没有一个人动过，还是完完整整躺在汤里。
他坐在那儿，眼神只停留在眼前的菜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撑着头看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你……”
“你喝点……”
我们两同时开始讲话，又都不约而同停止了继续。
沈长风抬头看我，我卡壳了一下，没打算和他谦让到底谁先说，“你喝点鱼汤吧，估计你一回来就在炖这个，花了不少时间吧，不吃就浪费了。”
我没告诉他我看见了放在阳台上的高压锅箱子，那箱子一看就崭新，哪怕我没进厨房看那高压锅，我都能想象那一定是洁白锃亮的。
我猜测可能沈长风为了请我吃饭，才特意去买了这个高压锅。
沈长风沉默了一下，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用行动来回复我，他开始直接拿着那大汤勺往自己的碗里舀汤。
我想和他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可是我都忘了。没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想看见他，可真见到了他，之前的那股冲动这会儿又变成了沉寂，只剩下了现在这种氛围。
沈长风在我的视线下先是喝了碗汤，然后又去夹了一筷子鱼。
他吃鱼的动作慢，我见他一直不吐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买了没刺的鱼回来。
“好吃吗？”我问他。
沈长风拿筷子的手微顿，对我点了点头，“鱼该有的味道。”
我听了有些想笑，不知道什么叫鱼该有的味道，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我猜应该是好吃的，因为其他两个菜味道都挺好。
沈长风坐那儿吃鱼喝汤，我就坐这儿看他吃鱼喝汤。
这个时间段的时间好慢，沈长风没到12点就回来，我们12点半左右坐到餐桌上，如今墙上的钟都还没走到一点。
看完我感觉这一天都还有好长时间可打发，但我实在不知道也没兴趣跑出去。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长风吃鱼，觉得要是我能一直待在沈长风家就好了，不然我这会儿还要站在大街上思考找谁、去哪儿。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明晃晃，沈长风吃到一半就放下碗筷不吃了。
我知道平常工作日沈长风会下午一点半左右出门去上班，这实在是个不算太远的惯例。
前不久天气刚刚热的时候，中午我就坐在这栋楼门口的树荫底下，我就找个阴影处蹲着玩手机，偶尔应付一下林巧乐找我的电话。
我不知道沈长风会不会午睡，我看不见也无处猜测，反正有时候我蹲在那儿会有些犯困。
我打着哈欠克服一下睡意，等沈长风一下楼，我就埋头当个玩手机的路人，然后等他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段距离，我才扶着车跟上去。
可惜我今天没骑车来，不然等下我说我和沈长风一起去剧院，他说不定就和我一起并肩骑车了。
吃完饭后，沈长风在收拾餐桌，我就又坐回到沙发上。
我问他，“你等下几点上班？”
沈长风开始没回答我，还在那儿擦桌子。
我以为他没听见，于是打算等会儿再问他一遍。
他一直到把整个桌子擦好，把菜都放进冰箱，然后在端着碗筷进厨房的前一刻才告诉我。
“我下午两点出门。”
这个回答很叫我意外，居然跟我之前蹲守的不一样。
我微微挑眉，脸色已经有些惊讶，不过沈长风背对着我看不见，于是我也什么都没问他。
所以说，当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你也不一定了解他。
比如我以为沈长风就此要进去洗碗了，可他没几秒又洗完手重新出来了。
他很有意思，先是站定在客厅，读出了墙上挂钟的时间，然后问我，“你等下打算去哪儿？”
“……估计出去逛逛。”我觉得我回答得很勉强，我恨不得现在睡在这沙发上，硬就硬点吧，总比出去晒大太阳好。
沈长风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对此不做任何发言。
他似乎不太想和我细说什么，于是在我和他干瞪着空气时，我选择掏出手机随便玩点啥。
于是客厅没多久就响起我刷短视频的声音，而沈长风依旧站在原位置，不知道在干嘛。
等到快两点，沈长风到点不得不要出门时，我才终于收起手机起身，跟他说今天感谢他的招待，菜味道挺好。
我边这样说边走得很磨蹭，就指望着沈长风再说点什么挽留的话。
沈长风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回，“这都没什么，你也帮了我，比我为你做的多得多。”
我听了脸红，发觉好像经他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没怎么为他做过什么，这前提还是在我跟踪了他近一年的情况下。
他出门没什么要拿的东西，只有一把在我这儿保管的钥匙。
我把钥匙递给他，他往我手上看了眼就接过，然后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了一下。
那钥匙他关完门后没收进口袋，反而一直攥在手心里，就这么跟着我一块儿下楼。
等到了一楼楼梯口要出去时，沈长风突然又问了我一句，“你下午要去哪儿？”
我有点懵，不知道他怎么又问了一遍，而我是该搪塞他还是实话实说。
沈长风见我没回答，又转过头对我解释了一下，“如果你想去的地方不远的话，我可以骑车送你。”
这个车毫无疑问就是沈长风那辆老式的二八杠，就停在我们旁边的楼梯间。
沈长风说完这话就去把那车子扶了出来，我跟着他，站在那车子的旁边。
他没再问我要不要坐，只是偶尔抬眼看着我，我也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内心有些纠结，又稍微有那么些感动。
因为这都快两点了，我不知道沈长风到底几点算上班，虽然我知道他在离职中，但也不能这么消极怠工啊。
最后我还是坐上沈长风单车后座了，我跟他说，我刚好想去他剧院那边，直接骑过去就行，等到了我就自己走过去，距离不算远。
沈长风听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没直接骑上车，扶着车把手站在车旁，可见我坐在后座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终归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猜测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肯定会告诉我。
下午西市的太阳好晒，一路上骑车过去感觉路上的行人都不太多，偶尔看见几个打着伞走路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
路上零零散散的行人显得大家都对这烈日避之不及，我和沈长风就这么直接干脆地接受暴晒。
沈长风骑车不算快，可能有载着我的原因，但是他平常上下班骑车也都不快。
速度大概就是路上看见骑二八杠的大爷那种慢悠悠的状态，偶尔这个车子还会晃一下。
我坐在单车后面，感觉这夏季的风也燥热，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我只好抓着他的衣服下摆，装作无事地看周边的马路，实则心里已经有些烦躁。
可能沈长风比我更热，更烦躁。
他还要骑车，后座还多载了一个人，热度和重量都比往常加倍。
这次他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喊我下来，没有说他骑不动，默不作声地带着我穿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
我坐在车后座，眼看着汗迹一下子爬上沈长风的衣服后背，心里猜测他现在是否已经满头大汗。
又一个红灯亮起，暂停了我们的脚步，把我们挡在马路原地。
趁这个档口，我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告诉他，“要不我下车打车去吧，我感觉你好像很热很累的样子。”
我说完作势想跳下车，只等沈长风同意我这么做。
然而沈长风摇了摇头，我微微抬头只看见他的背影，他伸手似乎擦了下额头的汗，传过来的声音稍微有些闷，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
“没事，我不是很累，只是太阳确实太大了点，如果你嫌热的话，我就不送你了，等下我把车停路边送你上车。”
他说着沉默了一下，车龙头也往人行道上侧过去，车子原地等了几秒，他什么话都没再说，直接骑着车把我往人行道上带。
我本来还在思考怎么回答，被他这个突然的行为弄得措手不及，只好抓紧了他的衣服。
我实在有些懵，一直到自行车彻底在人行道上停下，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已经率先下了车，我还坐在后座上懵逼地看他。
他只说，“你不是要打车吗？我送你吧。”
我很想说倒也不必这么心急，我只是随口一说，再说他自己都说不嫌累送我，我还要嫌热不肯坐吗，这不是显得我陶浊实在辜负他对我的好心了。
沈长风有时候实在是过于行动大于言语了，问我问题时可以先等我回答完再做决定好吗，他这样简直是把我架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叫这个铁座烫得我屁股发热。
我也不想跟沈长风玩客套，既然他已经替我做出了决定，那我又何必在那儿扭捏。
我利落地下了车，跟在他后面往路边站着去打车。
我没招手，手插在裤兜里，等着沈长风给我注意。一旦有出租车路过，他都会伸手示意，没多久真给我拦住了一辆。
我上车的时候，他也没什么要告诉我的，看着我坐进出租车后座就给我关上了车门，好像他就只是想顺手送我一程。
我没和他道别，他也不和我道别，就站在一旁隔着车窗望我。
司机坐在前面，等我彻底坐定后问我要去哪儿，我随便报了个地名。
我估计我和沈长风之间也就这样了，我没有理由再去他家了，而沈长风估计也不会再来找我。
尤其他今天还刚请完我吃饭，为了报答我上次带他回家住。
我们之间，实在是算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儿，我装作冷漠地看着前方，看也不看车窗外的他。
一直等到车子发动，我所在的距离离沈长风越来越远，我也没有回过头去看他是否还站在原地。
我的手机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手里。
他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那天下午我走了没多久后，我又接到了俞樵的电话，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儿出来吃饭，我一听，直接说我还记得我说要请他吃饭。
这话把俞樵逗笑了，说他又不是来找我兑现请他吃饭的。
我心思稍微有些游离，和他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只是聊到最后，实在没忍住问了他一句沈长风现在在剧院干嘛。
俞樵在电话那头离开了一下，然后才悠悠告诉我答案，“他本来下午请假不来了，不知道怎么后面又来了，现在人坐在办公室呢。”
我哦了一声，没和他说多久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沈长风的沉默名叫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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