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屿重》四九折

15、大演2 长生井

　　声音传来，众人一惊，这人是想干什么？
　　“喂喂喂，挑战就挑战，怎么还区别对待啊！”枫鸣不满的嚷嚷，这人先挑十四再选十一，这不是瞧不起他们两兄弟嘛！
　　“枫鸣。”墨吟出声打断，“规定就是这样，想选谁就选谁。”
　　“为了表示尊重，十三将军，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与十二将军的意思。上一场对决你们已经消耗殆尽，与此一战，我胜之不武。”怀萸解释道。
　　“怀萸将军莫怪，小弟不知规矩。”烈鸣行了一礼表达歉意。
　　“那现在我可以继续挑战了吗？”
　　墨吟右手一摊表示继续。
　　怀萸表现十分出众，将慈怀剑法展示的出神入化。一连战胜数位将军，一举拿得第九将军位。
　　可奇怪的是，她打下九将军后便退了场。台下修为不高的弟子只当她灵力耗尽，可墨吟以及台上众人明白，她绝不应该止步于此。
　　墨吟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大演接近尾声，有一人站上比武台对着墨吟道：“弟子敬仰山主已久，今日想挑战山主一番。”
　　霎时间，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墨吟打量着那名弟子，只是普通男弟子。大概是鼓足了勇气才喊出来，又因无人说话脸涨的通红。
　　“山主这是我座下的弟子，叫……”
　　“左哲。”
　　站在台上的弟子一惊，山主居然记得他！
　　“当年我捡回来的。”墨吟瞥了眼烈鸣，似乎在说我当然知道。“这孩子也不愧是你的弟子，有你的性子。”
　　话罢纵身一跃，落至台上。墨吟勾勾嘴角，笑道：“好，切磋一番。我不使用灵力，比比看。”
　　台下众人本看得乏力，见到墨吟出场瞬间沸腾。
　　“左哲多谢山主。”便一拳打来。
　　墨吟侧身瞬间抓住左哲小臂奋力一甩，左哲瞬间被扔出数十米，差点跌下台。
　　稳定好后看见墨吟端正的站在中心，左手背后，右手向他勾指。便是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拳出击。
　　“对，借力。”墨吟运用掌法将攻击挡了回去。
　　“我说我不用灵力，但你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灵力汇聚掌中打出，墨吟弯腰闪开，意识到是虚招。
　　果不其然汇聚更加强大的灵力的左腿踢来，墨吟做出格挡姿势，被踢出一米。
　　“不错啊。”墨吟主动出击，出拳及其迅速。左哲压根来不及汇聚好灵力就被迫格挡，墨吟的拳击毫不减速。
　　最后是一脚将左哲踢下比武台结束的。
　　“厉害，起来吧。”墨吟蹲在台上，看着跌坐在地的左哲。
　　“我知道山主是让着我的。”左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下次我们再比，要有进步啊。”墨吟本来温和的脸色突然凌厉起来，“兰道主来也不打声招呼吗？”
　　墨芜、何涯瞬间起身，所有人也在一瞬间将矛头指向站在人群最后的兰屿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墨吟向兰屿的方向走，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不请自来可不好。”墨吟已经召出至上。
　　“我让他进来的。”站在兰屿身后的百治现身，以及一脸无辜的天一。
　　“百治先生？”
　　“怎么回事？”
　　“这人谁啊？”
　　人群突然闹腾起来。
　　墨吟回头对何涯、墨芜道：“接下来你们主持，我去去就回。”
　　墨芜、何涯：……？

　　“你来干什么，后悔砍了那人一条手？来找我算账？”墨吟不情愿的将人带到竹屋，虽是在和兰屿说话。但阴恻恻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靠在门边的百治。
　　百治倒是不在乎，随便吹吹口哨。
　　“说正事吧，你还记得泉泉吗？”
　　“泉泉？长生井里的那个泉泉？”
　　“正是。”兰屿皱紧了眉。
　　“嗯，好几百年前收下的附属宗门……也不算吧……不管了，你上门就说这个？”
　　“长生井，出事了。”
　　“什么？”墨吟有些懵。
　　兰屿无奈解释：“你出山一事鲜有人知，因此泉泉不得不来求助于我，至于其中缘由，你随我一去便知。”
　　“我才不去。”墨吟起身离席。
　　“墨吟，去一趟。”默不作声的百治发话了。
　　墨吟：……
　　“好。”
　　兰屿本意是带墨吟回道门谈，但墨吟是坚决不去，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便只得在宗外随意找个地方说了。
　　墨吟坐在亭中，手指无意识的敲敲打打。兰屿终于带着泉泉到了，墨吟稍稍看了眼泉泉，和几百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几百年前的他是一副少年心性，活泼爽朗。现在看也变得死气沉沉了，满身血污。
　　“坐下说。”
　　泉泉局促的坐下，声音忐可不安：“山主……长生井中咒了！”说到后面，泉泉瞪大了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说仔细。”墨吟听的云里雾里。
　　“在一月前，有的族人突然发狂，无差别攻击任何人。我本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结果中招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们互相厮杀，可我找不出原因！我也是族中长辈拼死护送才出来的……”
　　突然泉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山主您是知道的，长生井中资源丰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外出。那诅咒不知从何而来！”
　　墨吟听罢看了眼兰屿，兰屿也摇摇头。
　　“那就一探究竟吧。”墨吟站起身，长生井啊，很美的地方。
　　八百年前，尸吟建立初。当时谁也瞧不起弃子，有的人甚至打上门来，但也一一被墨吟打了回来。一天，尸吟来了一个小孩。弟子以为是弃子便带去给墨吟，小孩后来自曝身份，叫做
　　“泉泉，我的名字。我不是弃子。”
　　“那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是是想，想求你帮帮我们！”那孩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求我？救你们？”墨吟当时是嘲笑的，“尸吟是收留弃子的，不是当好人的。再者听闻道门总道主修为甚高，你不如求求他去。”
　　“爹娘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会帮我们的！”泉泉大声说。
　　“你爹娘？谁啊？”谁这么大的面子？
　　“我爹是长生井的族长，我娘是族长夫人。”
　　“长生井…………”墨吟沉默了，泉泉就那么盯着他。
　　良久，
　　“发生什么了？”
　　见墨吟回答，泉泉立即说：“有坏人，想抢我们的东西，爹娘打不过，被抓了。他们让我找你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
　　“带路。”
　　离开时迎面撞见百治，百治正乐呵呵的把玩自己新创的机核作品，见到墨吟身边跟了个小孩，立即凑过来：“欸，我这边缺个人，让他来帮帮我吧。”
　　墨吟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这不是弃子，是长生井的人。我去救个人，你自己乐去吧。”
　　百治：白眼送你。
　　……
　　“你说的坏人是谁？”墨吟御剑带着泉泉飞。
　　“我不知道……他们不像人又像人，全身都是泥巴。”泉泉说着不禁恶寒。
　　“呵，我知道是谁了，加速。”
　　直至停留于一片峡谷上方，峡谷不深、红褐色的土地上空无一物。
　　“这里是哪里？”泉泉默默抓紧墨吟的衣角，这里虽然什么也没有，但他就是怕、很怕。
　　“焚山。”墨吟扫视一圈，“以前是山，后来山上的泥巴成了神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以至于整座山都变成了峡谷。”
　　“有神智的泥巴，就是他们抓走了爹娘！”
　　“喂，脏兮兮的泥巴们，出来。”墨吟喊话。
　　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几只泥人：“哪来的小子！”
　　墨吟十分不屑：“泥人修为越高越像人，修到最后甚至可以完全变成人。你们……泥巴的形都还没塑好，也配与本座说话？”
　　“好个浑小子，今天就留在这当养料吧！”泥人发起攻击。
　　泉泉手里凝聚成水球，挥出，将扑上来的泥人打成了一滩稀泥。
　　“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叫你们老祖宗出来。”
　　稀泥重新聚起来，泥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长生井的人。你是，泉泉？”
　　泥人大笑：“跑了出来，找了个帮手救你爹娘？哈哈哈哈，不过你杀的死我吗？！”泥人越来越多，泉泉看得直发毛。
　　他又想起来那天，也是很多泥人，打了又重新聚起来，怎么也杀不死。再然后越来越多的泥人扑爬上来一点一点将爹娘吞进去，他不敢再想。
　　“吓唬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墨吟伸手挡在泉泉身前，“杀不死？”墨吟嗤笑。
　　猛地冲去，手伸进泥身里一掏、一转、一拔，裹着泥浆的小石子被掏了出来。
　　那泥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大声嚷嚷着：“还给我！还我！！！”
　　墨吟冷脸看它发疯般的扑过来，立即捏碎了小石。泥人立即发出哀嚎真正变成一摊烂泥，泉泉怯生生道：“这是什么？”
　　“泥人确实是刀枪可入，不伤分毫。但只要找到它们的本核那就不是问题了。”
　　“本核？”
　　“这是这些泥人的秘密。”
　　“那……”泉泉本欲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墨吟你好大的胆子，敢来焚山杀人，竟然还将我族的秘密告诉旁人！”威严沉重，带些颤音。
　　“哟，可出来了。”墨吟扭头。
　　“他！他！”泉泉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家伙已经修正人形，还有小半张脸，以及一只右手。怕是只要在修炼几百年，就能彻底成为人。
　　“老家伙。”墨吟挑眉，“把人换回来，我立刻走。”
　　“人？呵呵，不过是请常氏夫妇做客罢了。”
　　“你！你分明是抓走了爹娘！”泉泉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哦，是常小公子啊。那今日，也得请常小公子来做客一下。”
　　“做客？这是我尸吟的客人，你口中的常氏夫妇是我尸吟的客卿。动我的人，我同意了吗？”墨吟一剑挥出，泥老祖扭曲身形躲开。
　　“真是令人作呕。”墨吟扭头就走。
　　泉泉：？
　　泥老祖：……？
　　转身拎起几只泥人道：“那本座请这几位一并做客吧。”
　　泥老祖刚要制止，可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长生井又压了下去。要有一些牺牲很正常：“无妨，山主想就带走吧。”
　　墨吟在心底冷笑，连族人都可以随意抛弃。
　　“好啊，只是这几人太重。”墨吟的左瞳孔闪过灰色，几人的本核立即炸开。
　　泥老祖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你！”
　　“我如何？”墨吟居高临下，“放人。”
　　一只只掩藏在地下的泥人不受控制的飞起来惊疑不定。
　　“放人，或者整座山陪葬。”最后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