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克劳德|你好呀，我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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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听过无数遍机车刹车的声音了。
你从移动餐车探出头来，笑吟吟地说：“你好呀，我的朋友，老样子？”
“老样子。”克劳德跨坐在威风凛凛的机车上，把护目镜往上抬了抬，“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你吹了一声口哨：“一份辣热狗，双倍芝士。”
“真高兴你还记得。”克劳德数着GIL放进零钱箱。
“很久没来了，”你“善意”地提醒他错不在你，“接了个大单子？”
“遇到一点麻烦。”克劳德含糊地说。
他换了一个话题：“你还是那么喜欢模仿冒险小说里的酒馆老板。”
“请把这叫做提前演练，”你纠正他，“毕竟目前我只经营着一个小小的热狗摊。”
“或许下次可以求教求教蒂法？”你遐想着，“引荐一下呗，我的朋友？”
“自己去，”克劳德咬了一大口热狗，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除了‘我的朋友’外，还有别的称呼吗？”
你佯装惊讶道：“居然不满意吗，斯特莱夫总裁？”
克劳德差点噎到。他大声咳嗽着，接过你递来的纸巾。
“不太对吧？”缓了缓，他说。
“斯特莱夫物流。”你指着芬里尔上的车标。
“斯特莱夫总裁。”你指着克劳德。
“没毛病。”你得出结论。
克劳德一言难尽地盯着你。你无辜地眨眨眼，回以微笑。
“还是叫‘我的朋友’吧。”他叹气道。
“好的，我的朋友。”
晚上的时候下起了倾盆暴雨。
你托着下巴，看见路灯惨白地发出一点辉光，照得雨幕亮晶晶的。晴天时飞蛾会绕着路灯乱转，雨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料定今天应该是不会再有客人了。人们和飞蛾一样，都不想被淋湿。
但你没急着回家，想到回家的路你就有些不安。漆黑一片，还有那黏糊糊、令人作呕的——
一阵轰鸣。
安静的雨夜被引擎转动的隆隆声打破了。车灯划破黑夜。过于明亮的灯柱就像太阳，你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有吃的吗？”机车在餐车前停下。克劳德浑身湿漉漉地开口道。
“当然。”你目瞪口呆地说，“我亲爱的朋友，这么大的雨，你没穿雨衣就到处跑？”
克劳德摆摆手，示意别在意：“劳驾，可以快一点吗？我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你暗骂一声，打开餐车的后门：“快进来，我不能看到我最喜欢的熟客死在这里了。”
隔着黑夜与雨幕，你没发现克劳德的眼神稍微有些变了。
“最喜欢的熟客……”他小声嘀咕道。
“快来！要是感冒发烧了怎么办？”你不耐烦地催促道。
“特种兵基本不生病。”他解释道。
“基本，”你强调，“所以是有概率的。”
他盯着你，你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会把地板弄湿的。”他虚弱地说。
“我不在乎。”你说。
他叹了一口气：“那我要求把门打开。”
你往克劳德的头上甩了一条干毛巾——你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
热狗加热时滋滋作响，发出一阵很香的味道。你把常坐的椅子借给克劳德，自己站在操作台边摆弄食物。餐车里很小，一转身就能挨到他。
他很窘迫地擦着头发，水从他的身上淌下来，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湖泊。
门按他说的打开，外面一片漆黑。芬里尔停在遮雨棚下。
“今天可真够晚的。”你漫不经心地说。
“所以我没想到你还在营业。”克劳德说。
“结果还是来了？”你一挑眉。
“顺路。”他说。
“第七天堂也会有吃的吧？”你说。
“那不一样。”他闷闷地说。
“好吧，”你耸耸肩，“没必要和营业额过不去。”
“说得对。”他附和道。
你把做好的辣热狗递给他。他显得对份量有些惊讶。
“培根是我送的，”你倚着桌子说，“反正明天也用不了了。”
“谢谢。”他低声说道。
他真的饿坏了。你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顺便帮他热了一杯牛奶。
雨声连绵不断。一时你们没有说话。
他忽然开口道：“最近怪物越来越多了。”
他说，送快递的路上他帮忙消灭了一点怪物。就在这附近，他补充道。
你心头一紧，问他究竟在哪里。
他报了一个地址。
“太好了，”你差点热泪盈眶，“终于能回家了！”
“那个巢穴应该存在好多天了，之前你是怎么回去的？”克劳德抱着胳膊说。
“绕路，”你说，“但是最近越来越多的路被它们封死了。”
“如果我不来，”他停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你爽朗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克劳德无奈地摇摇头：“下次可以委托我，好歹以前我也是万能帮手。”
“收到，我最亲爱的朋友，请看在熟人的份上打个折。”你滑稽地敬了一个礼。
他咬着嘴唇。毛巾盖在他的头上，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雨声里，他莫名有些委屈。
“那怎么行呢？”你说，“这是对我最喜欢的熟客的敬意。”
“对于我最喜欢的餐车老板，我觉得不应该给她打折。”他挖苦地说。
“太冷酷无情了，我的朋友。”你假惺惺地抹着眼角说。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喊我的名字，我就给你打折。”
“为了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亏大了，但当你看向他时，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发已经不再滴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上去很可怜——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黑色的内搭也湿透了，显出他的好身材。
更重要的是，他的脸红透了，连耳朵都是红的。
察觉到你打量他，他慌张地用手捂住脸。
“成交吗？”他小声问道。
“对你来说不大公平。”你抱着胳膊说。
“那是由我判断的。”他说。
“我不想做让朋友吃亏的买卖。”你说。
他撇着嘴：“谈判破裂，哈？”
“我是说，”你耐心地解释道，“我会喊你的名字，但你也不用以此为条件打折。”
“克劳德。”你犹豫地补充道。
你真的好久好久没喊他的名字了。
你对这个外观显眼的青年从刚开始便有印象了。认识后你叫他斯特莱夫，他管你叫老板。
再后来，你们聊过关于你开一家像冒险小说中的酒馆的梦想后，你叫他冒险者，又叫他我的朋友，并保持到了今天。
他笑了，笑得很漂亮：“这就对了，我的老板。”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他又问道。
“请便。”你叹了一口气，“可惜，这样你就不知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客人了。”
他眉毛一挑：“为什么不可以是别的什么呢？”
你疑惑地看着他。他轻咳一声：“雨小了。”
的确，雨声渐渐稀疏了起来。
“结伴一程？”他提议道，“我可以送你回家。”
“免费的。”他又说。
“好啊，谢谢，我的——不对，克劳德。”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克劳德站了起来：“来吧，我帮你收拾。”
“两个人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克劳德|你好呀，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