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格局打开。 “峥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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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棵树开外行至甚至越过百棵树之后，他们不断向前推进，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善心，他们或许真的有。
善人？算不上吧。
至少他们明白，如果让人这群傀儡闯过他们，入了人世，那才是真的会被唾骂至烂心烂肺了。
所以为了那丁点善心做个十恶不赦的烂人，他们也不是头一天如此了。
棒球棍敲击在傀儡脑后发出闷响，束引年甩出特质树叶，叶片如刀如锥飞穿其脑干部位。
执着药剂的人一脚将傀儡人踹倒磕懵在石头上，尖锐的针头从后脑骨缝中扎入，拇指推下一毫升液体后傀儡不再张牙舞爪。荆尘顺势坐上石头暂缓，另一只手用手术刀将立身扭动而来花蛇从嘴至尾生劈两半，隔绝手套污了大半却无暇理会，她抽出针头将蛇毒吸入几乎快要空了个针管内，直接就地取材塞进口袋，思考如何能将这管东西推进操纵傀儡的畜生脑子里。
匕首断下一根根筋骨，削树为剑，一柄柄染红，一剑剑劈砍之下逐渐变钝，又随匕首的新制而重新锋利。景诉甩甩震得发麻酸胀的手腕，反身踢上背后偷袭之人的腿骨，条件反射间傀儡跪了下来，他松开手腕迅速捏住傀儡后颈，双手寸劲发力折断他的颈骨。
萧十六手中紧紧攥着仇峥分给他的一支峨眉刺，他被哥哥姐姐们包裹在中间。为了保持嗅觉清晰萧十六坚持不使用面罩，但这也导致大片散发的血腥气大幅度削弱他的战斗力，所以被当作引路指南针和吉祥物的他被围在中心，只有个别盯防不及时的小动物钻来时才需要他动手，近身攻击用峨眉刺足够了。
焠骨镰以长镰形态甩出，行承阳在树与树之间穿梭，如割麦子一般敛着虫蛾的头与傀儡的后脑，烦躁与怒气几乎一起涌出，镰刀划出风刃促鸣，黑雾于镰柄四散至几倍范围后重新裹挟，体积在尽量不破坏傀儡们面庞的同时迅速膨胀疯长，最终黑色的镰刃“生长”到足以破开雾气。
成倍长成最终形态的长镰被拽回，被锋利镰刃牵连无辜砍断的粗树于几秒后倒下，将下方的虫子压得粉碎。
“妈的，真想找个办法让这群被害人反攻施暴者，给那群畜生玩意儿撕成骨块肉糜，让他们尝尝什么是‘清晰感受自己的死亡’。”
转头望去，同样站在队形最前端的仇峥也略显力衰，这种“题海战术”是克制以吸取命枝作武器的折影者的方法之一，人多状况也比较杂，十分消耗精力体力。
傀儡以骨哨为尊，身上鲜少带有操纵者的命枝，吸取命枝这一方法不适用当下战场，故而无法为他们保留全尸，只能尽自己所能不做巨大破坏。如行承阳所言，至少留下可以清晰辨认的脸，不至于让他们在生命最终时寻不到归处。
但换个思路，仇峥本可以无视这群会危害公众安全的傀儡直奔最终地点，以他从前的行事风格，这“题海战术”他完全能够直接越过，却还是选择同鬼驭小队一起面对。
若是直面拦路的异能者和折影者，除非特殊情况，仇峥不会耐心手软。
但行承阳认这群傀儡无辜，山下不知将面临什么样“丧尸入境”的人们更无辜，所以他才选择留下。
傀儡群渐疏，操纵者的“存货”不是无穷无尽，越是靠近木屋，越显出那人黔驴技穷。
行承阳自脚下的枯枝一跃至仇峥身前，在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时替他擦去迸溅在眼角的血沫。
怎么不算同他们这群烂人一起生出一丝善心？
知晓行承阳此举是替自己抵挡片刻的意思，见缝插空，仇峥就地取材，将就磨起砍钝了的峨眉刺和绳镖的锋刃。
他都快忘了，上次能让他左手臂捆着峨眉刺备用，右手缠着绳镖的备战场面是什么时候了。
“找到办法叫上我。”边磨刀仇峥边回复行承阳撒气的话，显然是当了真，转身背靠上行承阳的后背抬脚踢出小石子将扑过来的飞蛾打落，落脚瞬间碾死，“嗯，撕碎点，到时候我给他串成串儿扔湖里喂鱼。”
咬牙说出最后“喂鱼”两个字，吐字和甩出绳镖的手一起发力，个别傀儡创口处钻出的飞蛾与红虫连同毒蛙一起被新磨锋利的镖刃连穿成串，最后串入杨树根旁半米高的石块，石块瞬间炸开，如铁锤重击后的西瓜一样，迸溅出的碎粒宛如子弹，径直没入向行承阳爬来的那条眼镜蛇的脑袋里。
蛇身还未爬至脚下就再没了动静，行承阳眉梢一挑。
仇峥在自己面前总是很乖很听话，而且骨架比自己小一圈又没几两肉，总给自己一种需要包在怀里护着的错觉。
景诉骂他自带滤镜不是没有道理的，仇峥不需要旁人保护。
刚才绳镖穿骨而过未损尸身是仇峥手下留情，特制且加重镖头的绳镖威力怎会只有串串子的力道？仇峥只是稍显疲态，但不是真的疲倦，若使出全力，他足以一镖炸开所有人那同西瓜没什么分别的脑袋。
总是面对一双无辜的眼睛，他差点都忘了，现在同自己背靠背的，可是在吃人的实验室里，用“感知”这一辅助异能站稳脚跟的二号折影者。
他不过是敛了锋芒，又不是削掉了狼牙。
“用来打窝吗？废物利用也不错。”景诉在树干上抹了抹匕首，回应着“喂鱼”言论。
湖里的鱼直呼天降馅饼。
荆尘挑眉看向仇峥，“格局打开了直接，怎么不算一种普度众生？”
行承阳：“……”
这哪是打开了，这是直接给格局的门一脚干碎了。
馅饼个屁啊，那畜生的肉能吃吗？一湖的鱼一觉醒来全得仰泳。
清道夫见了都得呸两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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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仇峥收手，定睛之时才发现行承阳手中的镰刃已长成半人高，不知是怒气使然，还是吞下了过多行承阳的命枝，焠骨镰已经完全看不出它最初始时的小巧模样。
刀尖勾在工服尾摆抽绳上，行承阳一袭黑衣，扛着镰刀，黑链冒着雾气缠腰而过，倒真像某些画本上绘制的无常。
同样的衣服，眼前的人将袖子挽起至肘上，总觉得比其余人干练许多。
群攻已然没有接续，目视那木屋也少了许多视线阻碍，只要抬头，他们就能将杨树后的木屋全貌尽收眼底。
不过最后几百米。
“牙牙说，让我们再等一会儿。”仇峥感知到牙牙的蹑手蹑脚，应当是在偷窥什么大事，内心活动甚至还有些兴奋，就差把“阴一把这个狗贼”写在脸上。
“？”行承阳第一个反应，“不是让她老老实实别冒险吗？又耳旁风？”
“没事，她就是想再在木屋门口绕两圈。”仇峥垂头说着。
敏锐察觉某人说这句话时不与自己对视，行承阳眯了眯眼睛。
感觉到头顶的视线，仇峥唇角一抽，转念给牙牙传过去了让她注意安全的信号，不要被发现了。
竟然是“牙牙说”吗？束引年噌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睛放光。
“哇塞，峥哥你听得懂猫讲话吗？”之前以为是仇峥和牙牙在一起生活久了有默契，现在才知道是听得懂讲话啊，束引年跃跃欲试，“有技巧吗？能教教我吗？”
束引年表演苍蝇搓手，仿佛下一句就要说出“以后给直播间里的老板整点特技”。
“啊……听多了就懂了。”
仇峥：糟，顺嘴就说出去了。
打个群架给自己脑子也打没了，危机意识直线降低。
“哦懂了，原来是天赋异禀。”束引年恍然大悟，“哥，下次能帮我留意听听牙牙什么时候乐意洗澡吗？听说猫咪洗澡的抗拒程度也分等级，我想试试。”
“……”仇峥闭了闭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道：“那得是地球毁灭级。”
不用听，你这个性别这辈子她都不会乐意让你测试等级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好在并未怀疑。仇峥松了一口气，望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只能暂且点头应下，随后又火速僵直腰身，轻轻“嘶”了一声，揉了揉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响动。
他们这边杀穿了血路，骨哨失去了召唤的作用，随摔打落地应声碎裂。那边的操纵者应当是会要掏箱底了，有狗急跳墙的嫌疑。
但，姐妹能不能不要在咱们两人的意识共享频道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和听闻“洗澡”言论后无缝衔接开始尖锐爆鸣，很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外婆。
牙牙：……
你小子给姐等着，等回去我就蹲你俩枕头中间念改编版黑/暗/童/话。
去你个鬼的尖锐爆鸣狼外婆，老娘是青面獠牙小红帽！
……
短暂歇脚，几人轮番守着四周。
萧十六把两小时前从越野后备箱里找出的一包茶叶拆开放在鼻子下边仔细嗅闻来缓解鼻腔和胃部不适，双目呆滞塞进几片叶子含着，“这是什么人间炼狱，等事情结束我一定要好好去讨要补偿和奖励！”
好似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景诉转过头来，盯住萧十六嚼茶叶时一动一动的腮帮子，点头。
收到视线，萧十六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抽出两张纸按一巴掌在景诉下半张脸上，“我是在说加班费和奖金。”
住脑。
满脸是血，拒绝下嘴，万一这血沫子里有点什么毒素，那可真是小嘴抹了毒了。
两人交谈时仇峥余光瞧了一眼，但是他们几个坐得很近，小动作也容易捕捉。
因为萧十六要还峨眉刺，所以是紧挨着仇峥的。战斗还未彻底结束，仇峥并不着急收回自己的武器，拒绝后萧十六仍坐在旁边没有挪地方。
仇峥好奇的偷瞄被轻易逮到，而萧十六和景诉互动的一言一行也被瞧得一清二楚。
毕竟仇峥在来到鬼驭小队之前从没留意过情侣是什么，到来之后，对情侣之间会做何事的认知也仅限于面前二位，以及行承阳时而正经时而不要脸皮的信息灌输，所以他难免会有些好奇。
放开捂住景诉嘴巴的手，萧十六盘着腿在石头前挪动，不出二十厘米便挨住仇峥的胳膊并抱住。
仇峥侧头看着自己的胳膊，用蹙起的眉头表达疑惑。
萧十六无辜眨巴眼睛，问就是手臂挂件这一安抚身心的动作越来越顺手，毕竟真的很有安全感。
“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小技巧哦～”萧十六压低声音，语气也不由自主夹了起来，像是在哄小孩，“亲吻有助于情侣间提升感情，是可以当做奖励的哦。”
甚至比牙牙还像哄骗小孩的狼外婆。
“？”
谁问你了。
是哪篇帖子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明明眼神无辜却在诈骗。
萧十六说完，狡黠一笑。
仇峥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明一下。
“我和你队长还不是……”情侣。
萧十六打断，“迟早会是。”
“我和他不需要……”用这个提升感情。
满脸正义，再度打断，“迟早用得到！”
“……”
仇峥眯眼，瞧着面前故意如此的萧十六咯咯笑，最后松开抱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笑倒进景诉怀里。
啧，这皮痒的小子。
许是笑声太大过于吸引人，右肩处突然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仇峥向右看时正好与肩头那双眼睛四目相对，因为离得太近，那张脸上未擦净的血痕还能清晰看出纹路。
行承阳下巴斜搭在仇峥肩线上，抿了一口保温杯里泡的热茶，顺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人从背后抱住，像是怕人跑了似的。确认箍紧后，行承阳才侧头开口。
“我和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格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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