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偷-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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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蓄足力气、气沉丹田，把双腿“咵”往外打开。
旁边两个男人的腿都被打回去，他们不约而同惊愕地看向狄可。
狄可觉得舒服多了。
她满意地收回双腿，终于能不被迫接触别人的腿了。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左边男的年轻些，被狄可“善意提醒”后双腿一直老实放在自己座位区域内。
但没过多久，右边男的又把他的腿张得很开，这次甚至在触碰到狄可的腿之后还没有停，又往狄可这边挤了挤。
他是故意的。
也是难为他了，经济舱这么小的空间，居然故意把腿岔这么开，甚至在狄可提醒他之后更加变本加厉、报复心极强。
…………
这会飞机已经在准备起飞了，机舱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没有人说话。
狄可再次气沉丹田，然后朝着右边的男人大吼一声：“把腿并紧，骚-货！”
整个机舱里都回荡着她那句话的尾音：“骚-货，货，货……”
话音刚落，她再次狠狠击中旁边男人伸过来的腿，把男人打到趔趄了一下，被安全带勒着才不至于飞出去。
男人暴怒，脸因为狄可骂他的话而涨得通红，但狄可寸步不让，也同样恶狠狠地盯着他，最后反而是他先败下阵来。
狄可收回自己的目光，惬意地靠在经济舱不能调整的椅背上，感受着飞机传来的推背感。
旁边伸过来一个大拇指，狄可和左边年轻些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年轻男的眼神里没有被狄可“提醒”后的难堪，只有对她纯然的佩服。
没有被社会过度“熏陶”同化的人，相处起来就更加容易些，年轻男的和老男人的面对同一件事拥有的截然不同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例证。
………
很快，狄可眼前又变了，这次她坐在地铁上，左手边是自己的行李箱。
狄可低头打量她身上穿着的裙子。
这是一件高尔夫连衣裙，面料偏贴身材质，腰间有一条布腰带，用以区分上半身和下半身，能很清晰看出身体的曲线，但并不色-情。
这趟列车开往机场方向，距离机场站还有二十分钟。
哪怕狄可没有【上帝视角】提醒，也能很明显感觉到斜对面有人在举着手机偷-拍她。
车厢里很空，那人戴个鸭舌帽，耳朵里塞着有线耳机，镜头直接对着狄可拍。
在刘思纯的记忆里，哪怕对面被她发现，也依然得意洋洋地举着手机继续拍了几分钟，然后才放下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又操作了什么。
他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刘思纯气到全身发抖，却一直没能鼓足勇气去当面质问，让那个人删掉偷-拍的照片。
一是因为她要赶飞机，害怕这件事情会导致她没法按时值机，第二个原因就是害怕，被规训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害怕。
社会经验告诉她，她从男人手上是讨不到便宜的。
她害怕男人会狡辩说自己没有偷-拍，她害怕男人会倒打一耙说刘思纯是犯了癔症，她害怕别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她更害怕男人会反过来打她，而她无力抗衡。
所以她只是坐在座位上生窝囊气，只是用眼神恶狠狠盯着男人，只是悄悄拍下他的照片，再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吐槽这个男人。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机场，但它还会继续运行一趟又一趟，没有终点。男人见识到了刘思纯的窝囊，只会助长他的气焰，然后继续偷-拍下一位女性，和列车一样，没有终点。
刘思纯记忆里最混乱的就是这段，充斥着各种糟糕的情绪，哪怕是狄可在旁观的时候，也感觉到少许不适。
…………
对面男人的手机已经举起来有一会了，狄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先把行李箱固定在座椅旁边的夹角，然后突然从座位上暴起，几步冲过去夺走男人的手机。
他耳朵上的有线耳机也被扯掉，耳机头掉在地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狄可就开始喊：“这里有人偷-拍！大家叫乘警！这里有个老流-氓偷-拍小姑娘！”
男人站起来就想夺走手机，但狄可在喊的时候就开始往人多的地方跑，她用尽全力奔跑，男人一时间还真没追上。
很快，就有热心的群众架住了想要抢手机的男人：“哎哎哎你干什么？”
男人很明显着急了，“她抢我手机！”
“是不是抢等乘警来吧，你说了不算，老实待着吧！”
乘警很快过来，男人开始还满口谎言，不肯解锁手机，后面被乘警教育了几句才不情不愿解锁。
他的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都是偷-拍的照片、视频，最近的就是刘思纯穿贴身裙子的视频。
更甚至于他把视频发到了群里，短短几分钟内，群里污言秽语的回复就盖了几十层楼，内容不堪入目。
什么“小妹妹一看就是未开-苞的”、“这个好，大哥我预定了”、“这小腰，看着真嫩”等等。
不仅如此，群里还有各种各样侵-犯别人隐私权的视频，大多是男人这个群主发出去的。
乘警越看目光越严肃，反手就把男人给扣了起来。
“小妹妹，感谢你帮我们抓获了一个传播倒卖yhsq的嫌疑人，你这会有空吗，跟我们去做一个笔录。”
狄可点了点头，她想，如果能再来一次，刘思纯哪怕误机，也要亲手将这个人送进去。因为她这段记忆的情绪过于混乱和痛苦了，这应该是她最难过、最后悔的回忆。
地铁车厢里围观并且帮助狄可的人纷纷夸奖她：
“小姑娘真厉害！”
“真勇敢，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敢这么干，被别人调-戏了就远远跑了，现在倒是有一把好力气，可惜没有施展的地方啊。”
谢过帮助她的人之后，狄可跟着乘警去做了笔录，详细讲述了她如何发现自己被拍、如何抢夺手机保留证据的过程，然后被工作人员客客气气送出来。
她笑了笑，在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一会。
…………
很快，任务区域又变了。
这次，她和同事走在公园小径上。
晚上的公园植被比较茂盛，灯光有点昏暗，但不远处有人在跳广场舞，巨大的DJ声音透过树木传过来。
两个女同事已经生育过，聊得也是家长里短的事情，狄可默默跟在她们旁边听着。
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两个同事尖叫一声就开始往前跑。
在刘思纯的记忆里，她们跑得很快，刘思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后面两个同事才跟她说，看见个暴露癖的男人。
这件事后面也给刘思纯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虽然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女的只是规规矩矩走在公园里散步，就要被迫观看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露出的器官，被吓到尖叫，然后飞快逃离现场。
她私心觉得这是不对的，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下一次，这些事情要再次发生在另外的女性身上吗？
如果下一次，走过这里的是正在上学的小姑娘呢，会给她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
狄可默默数着步数，余光看着前方的岔路口。
和记忆中的一样，耳边的谈话声停了，两位同事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开始往前飞奔逃离现场。
但是这一次，狄可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跑。
拐角处有保洁员放着的大扫把，扫公园的枯枝落叶时特别方便。
狄可反手拿起扫把，就开始往右冲。
她跑得很快，男人很明显没想到会有人不跑反而往他那边冲，反应过来想提上裤子时，狄可手里的大扫把已经舞得虎虎生威，把他干趴下了。
谢天谢地，刘思纯是个近视眼，出来逛公园也没有戴眼镜，狄可没看见一些长针眼的脏东西。
她拿大扫把把男人压住不让其动弹，开始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要强-女干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恰好广场舞的音乐停了，新的一首歌还没有开始唱，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甚至在广场上引起了回声。
跳广场舞的都是精力旺盛的阿姨，她们听到狄可的呼救声立刻赶过来，就看见了狄可拿着大扫把把一个光着屁-股的男人压-在地上。
男人像一只蛆一样无助挣扎，拼命想把裤子提起来，但是狄可选的扫把太大了，他又身材矮小，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热心的阿姨们立刻拍了照发到社交媒体上，还有很多人给治安局打了电话。
在她们的照片里，狄可大义凛然地站着，手拿大扫把压着趴在地上形容狼狈的光屁-股流-氓，全身都散发出侠义的光辉，狄可很喜欢她们拍的照片。
“小姑娘你可真是虎，下次可不敢一个人再这么干了，小心他报复你。”
“就是就是，有啥事跟姨说，姨帮你们解决，我们都是干惯了粗活的，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你一个小姑娘，可千万不敢再这么冒险了。”
“我记住了，谢谢姨。以后这种地方你们就放心来，不能因为他们在这里干坏事，咱们这条路就不走了对吧，今天多亏了姨们帮我把坏人送进去，以后所有的地方咱们都可以去。”
阿姨们很明显没想到狄可会这么回复，愣了一下之后纷纷附和她：
“小姑娘说的对！以后我们跳舞的时候多来这边转几圈，看看有没有这种不要脸的臭男人破坏环境，这样咱们的女儿想走哪走哪，走哪都不怕！”
“对！我们为什么要教育女儿这不能去那很危险，危险的是人，从来都不是地方！”
跟着工作人员去治安局做了笔录，狄可亲眼看着男人被戴上手铐送进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该让度的地方，是一点也不能让度的。
座位空间也好、肖像权也好、公园步道也好，这些都不能被让度。一旦让步，就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那些恶心的人就会进一步压缩女性的生存空间，发展到最后，公共场合就再也没有女性的身影了。
这一次，任务区域没有再跳转，狄可眼前变得清晰，红色气雾升腾而起，任务区域开始消散。
狄可拿起收储完毕的收储盒，默默记住了刘思纯这个名字。
…………
梦想成真的员工周六也要上班，这次D级任务区域收储的X分子报价300万，而E级只有30万。
狄可之前做过的两次E级任务报酬都是60万联邦币，还是第一次知道同一任务等级，收储的X分子也会存在数量区别。
也许是因为刘思纯生前怨气不够浓烈，所以形成的X分子比别的区域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偷-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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