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堆里她“小饭桌”开的飞起》福禄通通通

12、菜精的品格

　　“嘿你这脑子，你别说，哎你还真别说……”

　　系统连声赞叹易果这招干的漂亮，硬抢等于送死，但易果顺着对方话头，转身就给自己套了个监督员的合理头衔。

　　一下子变被动为主动，论上特遣队的权限，还要高出这几人一头。

　　问题是，对方信吗？

　　为首的胖子背着两只手，大肚□□似的掀起他肥腻的眼皮，路灯照的他眼珠黑黄发亮，就那么一错不错地打量易果。

　　听其他几个厨子的叫法，这人竟是基地的负责人，冯总教官。

　　冯胖子遮住嘴侧了侧身，低声问了身边人几句。

　　几个厨子一起摇头，看门大鹅似的，甩开围裙撸起袖子，警惕地把易果围在中间。什么异能看不出来，但单凭体重他们怕是也能轻松把易果压死。

　　“……绷住，嘴角耷下来，用鼻孔瞧人，对，像三队那些家伙一样，装起来，对对对，冷酷，深不可测。”

　　系统卖力指导易果，然而当几双眼睛齐齐定在易果那宽松的运动帽衫上时，系统平地一声爆喝：

　　“等等，你今天穿的都是什么？！”

　　易果胸口猛地一个悬空大跳，整个人僵住，甚至没敢低头看一眼自己左右颜色都不一致的花哨鞋带。

　　幸好她提前把包藏衣服底下了，不然浑身叮铃咣铛的，别说被怀疑了，恐怕得直接被拖走栽进花坛里。

　　要怪就怪她今天出门那会儿，脑子还没有恢复。三队也有错，一直卡着入队服装不发给她。

　　“你现在这一身，就像个立志出门买夜宵，但走出10米远就失了智迷了路的智慧大学生！”

　　系统抱头哀嚎，“毫无威慑力，怎么看都跟特遣队那些装货沾不上一点边。但凡有点智商的，都没法信……”

　　“欢迎欢迎，就等您了。”

　　没等系统嚎完，姓冯的上前一步，像早就认识易果似的，热络地握了握她的手。

　　刚还疯狂冒汗的易果瞬间进入状态，扬起下巴，淡淡回了一个“嗯”。

　　“这不马上七点了，我们正想着抓紧送餐去食堂呢。刚才是推车出了点故障，不过没事，现在都已经修好了。”

　　姓冯的挤出满脸笑褶，生怕易果怪罪似的连连解释。

　　说着他偏过头飞快使了个眼神，厨子们的小三轮立刻掉转方向，像他们原本就这么打算的似的，目光坚定地朝食堂方向过去。

　　一行人穿过广场，抄近路拐进条窄道，客客气气领着易果往基地食堂走。

　　易果恨不得撒开腿跑起来，提前到地方把补给箱给开了。但基地这几位满身肥肉一步晃三晃的，活像贴地爬行的云朵，移动效率极低。

　　瞧着他们慢吞吞的乐呵样子，易果都要怀疑，监测屏里那些异常数值，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爹的，还真信了？”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有些本事大的就爱隐藏实力，你穿的随意，人也没什么气势，可能反而被他们当成个绝顶高手了。但还是不能大意，不能大意。”

　　系统念念叨叨，“机械外骨骼，防护装甲，防刺伤手套，能量饮料，急救医疗箱……”

　　嘴里全是传闻中特遣二队为今晚任务配备的豪华装备。

　　不怪系统焦虑，易果先前那身作战服，破是破了点，关键部位好歹有个防护。

　　今天她一身便服，活活成了这饥饿异能者扎堆的无良基地里，最脆皮的脆皮。跟只身踏进禁区诱捕圈那会儿相比，危险度不相上下。

　　易果牢记着系统的提醒，跟补给箱保持点距离。可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了，说给自己带路，但几个厨子好像“一不小心”把她和补给箱一起包围了起来。

　　易果小心观察左右，试图找到缝隙悄悄突围，这时迎面一阵穿堂风过，吹翻她的帽子。比往日茂盛了几倍的额前碎发“哗啦”全炸了出来，又弹又软，duang～duang～在夜风中摇摆。

　　周身如狼似虎的视线，顿时齐齐看向易果。易果猛一激灵，再抬头时，只瞧见厨子们闷头赶路，似乎没什么反常。

　　姓冯的一边乐呵呵跟身旁人闲聊，一边搓他食指，搓动间，指尖不时冒出灼眼小火苗。

　　点火异能？

　　易果怀着对一切异能平等欣赏的态度，朝那粗短的指头尖上瞧了又瞧。

　　真实用，易果感叹。

　　摔炮大小的火苗在易果跟前旋转，跳跃，傲慢摇摆，易果突然头皮发麻，觉出一丝眼熟。

　　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姓冯的蓦地转过头，脚步一拐，踱到易果身边。

　　“大晚上就派您一个人过来，辛苦了，箱子挺沉吧。”他伸头看向易果身后，轻飘飘问了句：

　　“里面装的什么？”

　　“队友。”易果分神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

　　易果与冯教官各自按兵不动，大眼瞪小眼就那么互瞅了一会儿，冯胖子“吭哧”先笑出声：

　　“您真幽默。”

　　易果刚松口气，系统冷声提醒她，“这厮在假笑。”

　　“一会真出事了你就使劲跑，他们这愁人身材，绝对跑不快。”

　　食堂就在眼前，一行人正要踏上暗红色的台阶，这时突然有个厨子平地摔倒，捂住头直哼哼说头疼病犯了。

　　那人气若游丝，颤巍巍举起香肠一样粗壮的手指，往食堂侧门指：

　　“先去厨房，我的备用药在厨房。”

　　几人七手八脚把人搀起，冯教官叉腰看了眼时间，很着急的样子，“哎呀，快到点了，去厨房的话我们得抓紧了。”

　　易果直觉不对，立马往外挤，“我可以，可以和箱子先在这儿……”

　　等。

　　话没说完，她就被绑架了似的，两脚离地紧贴着补给箱，被胖子们簇拥着飘过食堂黑洞洞的入口。

　　几人“一二一二”喊着口号，合力把补给箱和易果推上通向厨房侧门的斜坡，还没忘带上易果那超大行李箱。

　　别说跑了，易果被四面八方的柔软肚皮挤的，气都快上不来了。她正努力抽出胳膊，想透点气，手背突然在补给箱一角碰到一块松动的面板。

　　下面好像有按钮。

　　“啊！”系统悄咪咪的，有些心虚，“呃我刚想起来，这运输公司最近上了一批自动投喂补给箱，会不会这箱子……”

　　自动投喂？

　　那不就是自己能走，能主动跟我走。

　　易果心脏“通通”快速跳起来，试着伸长手指一点点往下摸。

　　新型补给箱她以前见过一次，如果没记错的话，面板下的按钮就是启动开关。

　　基地一行人架着易果到了厨房门前。

　　门正对着一道高墙，墙面正中留了个四四方方的上锁小门。门锈红色，锁是绿的，像个糊在墙上的烂番茄。

　　墙的另一边不断散发出垃圾的酸腐气味，像是个专供基地使用的小型垃圾焚烧站。有个烟囱隐隐冒出头，挡的厨房前面这块地格外黑。

　　冯教官摇晃着手上沉甸甸的钥匙串，扭头对易果赔笑脸：

　　“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好把厨房冷藏室的果盘也拿出来，今天一起加餐。”

　　说着他搓动手指，点起火苗照明。

　　几人正紧紧挤在门口，那小火苗冷不丁烧起来的时候，险些点着易果的眉毛。易果偏头躲闪间，余光瞥见冯教官噙在嘴角的冷笑。

　　更眼熟了。

　　系统愤愤道，“屁大点火还狂起来了，他这本事，也就进厨房点火炒个菜。”

　　话一出，易果浑身冒出层冷汗，她想起这姓冯的是谁了。

　　几年前她刚进管控局不久，这位冯教官临时被调到“战利品保养部”帮过忙。

　　那时他还只是个姓姜的干瘦厨师，看起来对谁都和善，但他在的那一个星期，保养部那批新收异能者忽然变得不吃不喝，死亡率骤增。

　　一开始谁都没找到原因，直到易果发现自己负责照顾的一名年幼异能者，舌头到喉咙遍布破溃的水泡，像是遭到了什么恶意烫伤。

　　而本应分发给异能者的营养餐，也不见踪影。

　　所有嫌疑都指向火系异能者冯某，然而此人却在被押送的路上逃了。

　　几年过去，潜逃的虐待狂竟摇身一变，成了培训基地负责人！

　　刚想到这儿，“哐当”厨房的门被推开。房间里的灯被按亮的瞬间，易果没忍住紧张地闭了下眼。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眼前并不是个虐待狂的血糊呲啦“魔窟”。相反，墙壁、台面，规整洁净，满墙洁白橱柜，像新的一样。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干净厨房。

　　唯一违和的地方，里面靠墙位置摆着一张长餐桌，过长的咖啡色桌布垂在地上，显得有些邋遢。

　　“不对，里头味儿不对。”

　　系统操控“小饭桌”一拱一拱地从易果领口露出个边，使劲嗅嗅嗅：

　　“快看桌子下面，有‘鬼’。”

　　易果心头猛地一颤，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看见桌子底下钻出一排枯瘦手指，乍看甚至不像人手，畏光似的，灯一照就怯生生缩回笼子里。

　　与此同时，那下面传出动物一样短促的啜泣声，字眼模糊，但易果直觉那是一声：

　　“饿。”

　　此刻基地一行人正卡在门中间，他们一心想把易果和补给箱一起塞进厨房，前面顶门，后面卖力挤门框，似乎都没听见声音。

　　虐*待，囚*禁，基地里的真实情况恐怕比监控大屏里表现出来的更糟。

　　易果条件反射地摸包，干瘪的手感让她记起自己仍在系统处罚中，她的包，空的。身上那些吃的，也在进基地前全放在了外面。

　　慌乱中易果趁势跟补给箱贴的更近，奋力伸手往下一够，终于在肥肉的包围中寻到一丝缝隙，成功按动箱体开关。

　　“咔哒。”

　　开关清脆的弹动声，被胖子们粗重的喘气声遮盖。

　　易果屏息等了片刻，补给箱却一动不动。

　　？

　　系统忍不住大骂，“干，劣质商品害死人！”

　　易果怕是自己劲使小了，正想趁机再按一下，这时前面冯教官忽然转过头：

　　“刚才看见了？”他笑眯眯问易果。

　　易果眼神清澈：

　　“昂？”

　　“进了我的基地，不听话的都要受罚，尤其是撒谎。”

　　他说话间满脸肉褶活了似的絮絮颤动，还是副乐呵模样，可每多说一个字，易果心里就跟着凉一分。

　　“所以，你这会儿有什么想主动告诉我的吗。”

　　易果脸绷更紧，眼神也更清澈了，又是一个“昂？”

　　姓冯的不慌不忙，望着自己指头尖上豆丁大的火苗，悠长叹了口气：

　　“想当年，我也曾立志加入猎人特遣队，可惜运气不好，没受到伯乐赏识，一连申请几次都被拒了。到今天我都想不通，明明我的异能，如此的高贵耀眼。”

　　他冷冷瞥向易果，死死盯住易果：

　　“像你年纪轻轻就加入特遣队，异能肯定不一般。

　　所以请问，你是哪种异能？”

　　易果沉默，冒汗，玩儿命冒汗。

　　“还等什么，快跑！”

　　听见系统的声音，易果立刻转身往门外挤，可身后的厨子抬手轻轻一推，转眼易果就像个炮弹一样，顶着补给箱一路小跑栽进厨房里。

　　被她撞开的橱柜里，变质水果蔬菜和积压到过期的各类食品倾泻而出。冯教官跨过满地狼藉，掏出个涂满红油漆的信封，甩向易果：

　　“还装特遣队呢，老子第一眼就看透你的底了。结巴，特遣队怎么会收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

　　姓冯的今早收到一封匿名恐吓信，要求他今天必须给基地现有的考察人员准时开饭，否则就“找靠山来收拾死”他。

　　他一边拖着易果一条胳膊往剁肉菜板前挪动，一边大笑，“以为多厉害的角色呢，能被叫靠山，没想到来的竟是你这么个能力低下的菜鸡。”

　　“……”

　　易果这回是真听的迷糊。

　　“恭喜宝子，意外撞进隐藏任务线，运气值爆表，奖励鬼知道，角色冤大头，死亡率超级翻倍哦～”系统已经死了一半。

　　冯胖子把易果的脸按到剁肉板上，两边厨子迫不及待围上来先搜了易果每个口袋，什么也没摸到，让他们十分意外。

　　刚才他们没立刻拆穿易果，就是因为从易果身上闻到了很特别的香味，以为易果藏了大补丸之类的珍品，这才费劲把人骗进厨房。

　　冯胖子骂了一句，转头更加凶狠地逼问易果是谁叫她来的：

　　“次等品，你们这些次等品也敢欺负到我头上！自己兜里净光，是不是一早就盯上我的补给箱了，你们也配？！”

　　“不，不是你的补给箱。”易果纠正他。

　　“我说是就是！”

　　冯教官的脑袋迅速胀成一个紫红色的愤怒气球，挥拳对着易果的耳朵眼儿“呱呱”大叫：

　　“我们A级异能者社会贡献最大，是当今最重要的战力，只有我们A级异能者才能不断蜕变，就该获得一切最好的资源。”

　　易果震惊，“但你是个D啊，你，你不知道？”

　　她随即恍然大悟，怜悯地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嫉妒，让你变了态。”

　　系统超小声，“闭嘴，小嘴巴先闭一会儿吧，求你了。”

　　易果毫无眼力劲儿，放慢语速，开始详细科普：“最新研究，证明，普通等级的异能者，成年后能力进步空间为0。”

　　“吃再多，没用，反而导致一系列代谢问题，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大大缩短寿命。”

　　“赶快自首，才不耽误你们进到里面踩缝纫机减肥。保，保命要紧。”

　　易果模样万分真诚，可越说厨房里越静，到最后连胖子们的喘气声都听不见了。

　　“你也看看气氛呢，现在是科普异能常识的时候吗？”系统恨不得亲手把易果的嘴给糊上。

　　易果安详地枕在剁肉菜板上眨巴着眼睛，下面手指终于勾住冯胖子兜里露出的钥匙串，顺便轻轻一蹬，把滚到脚边的一个大苹果，往那头桌子底下送过去。

　　“嘶——”系统不吭声了。

　　一片死寂中，冯胖子真的冷静了下来，他两眼放空：

　　“话真多，算了，不问她同伙了，先把这结巴杀了。”

　　他们按住易果，开始有条不紊讨论如何把易果剁了，如何就近填进外面那垃圾洞里烧个干净。

　　“……跟先前一样。”

　　几个字听的人毛骨悚然。

　　“太好了太好了，智力超绝的你，又又又玩儿脱了。”系统已疯。

　　“没，我还没发力。”

　　蓄力完成，易果撑住胳膊猛地弹起上身，计划一鼓作气就这么脱身。

　　谁知她胳膊腿莫名其妙软成了面条，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力气，但对手纹丝不动。

　　“呦，吓抽筋啦？”

　　冯胖子嘲弄地咧嘴看她，手里的砍刀锃亮晃眼。左右厨子抓紧往下撸易果的衣领子，明晃晃的顶灯下，易果的脖子一露出来，几人同时皱了眉。

　　脖子上血管突出、发黑，还缺水似的细了一大圈。整个人像马上要被什么抽干了似的。

　　“管她长什么样，一刀完事，都让开。”

　　冯胖子咬牙按住易果乱动的脑袋，当即高高抡起刀。

　　易果、系统“！！！”

　　节骨眼上，忽然从易果身上，尤其头顶上，散发出一股蓬勃香气。洋溢着春天滋味，水灵灵鲜溜溜，令人食指大动的独特香气。

　　砍刀挨着易果的喉咙堪堪停下，冯胖子陶醉地咂吧起嘴，“就是这个味儿，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这时“咣当”一声巨响，伴着一连串“咔咔咔”，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风驰电掣朝几人撞过来。

　　是补给箱。

　　箱子底部伸出四条机械长腿，自带超大减震轮，连声嚷嚷着“已超时已超时”，像个怕被扣全勤的社畜，撞翻一众胖子，一往无前朝厨房门口冲去。

　　易果趁机扒住箱子一角，使出浑身力气，翻身骑上补给箱，一箱一人，破门而出。

　　已经7点05分，食堂前仍一个人都没有。

　　易果骑在箱子上，寒凉夜风“呼啦”乱吹，她头顶茂盛的“头发”呼啦乱摇，她纳闷头发怎么更挡脸了。

　　补给箱像是有自动导航功能，到了食堂台阶前一边来回打转，一边伸出小喇叭，放起鸟语花香的进餐小曲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系统小心翼翼问易果。

　　易果没想太多，草草应了一声，兴奋地四处张望。

　　各个路口小道还是静悄悄的，不见人影。食堂对面两栋联排小楼，模样像住宿楼，但窗户楼梯口全部封死，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古怪旧铁桶。

　　没时间了，易果挎包往外一掏，包口朝外，“花骨朵小饭桌”几个字招摇的挂到补给箱最高处。

　　一回生二回熟。

　　“开饭——”

　　易果拐了扩音喇叭，拿出免费献爱心的架势，颇有节奏的敲打着箱子盖，前后左右来回呼唤。

　　“是我——”

　　她像在禁区那样，召唤自己的战利品主动现身：

　　“开饭——”

　　“你！给我下来！”

　　“刚才那是什么异能招数，你，你个阴险菜精！”

　　一声破锣似的怒吼从寂静楼群中穿出，胖子们捧着肚子彼此搀扶，带着一众巡逻队，浩浩荡荡杀过来。

　　几双手一齐抓住易果一条腿，转眼就把她拽下车。冯胖子点燃手指，丧心病狂要往她嘴里塞。易果拼命挡开他的手滚进补给箱下面，从另一头爬出。

　　手背上烫出大片水泡，袖子上也烧烂好几个洞，疼的易果直冒冷汗。她绕着补给车转圈躲，可没一会儿就腿脚发沉，体力见了底。

　　“让你污蔑我的异能。”冯胖子追着往易果身上弹火星子，“今天就给你火化！”

　　眼瞧着另一伙人要往回拖补给箱，易果抓紧时间大喊“开饭”，但四周静悄悄的，仍然没一个异能者露面。

　　冯胖子一边扑腾抓她，一边得意摇晃肥腮，“是不是在奇怪，叫你来的人怎么不敢露头了？”

　　“因为他们不敢。进了我十八号基地大门，天高皇帝远，所有测试者的命，都攥在我一人手里。”

　　“你，你退下。”易果撑着补给箱喘气，扩音喇叭放到嘴边，神秘莫测警告冯胖子：

　　“我身后，有人。”

　　姓冯的一把捉住易果的肩膀，钳子似的死死抠住，狂的要命：

　　“哼，我管你有什么！就是如今的刑与到了我这儿，我照样想饿他几顿就饿他几顿，惹我不痛快，我一样把他关笼子里，让他考察期无限延……”

　　话没说完，冯胖子忽然松了手。他看向易果身后，眼神疑惑，进而惊恐。

　　易果还以为诈人战术起了效果，克制住发抖的双腿，拖延时间，继续板着脸卖力吓唬人：

　　“我身后有人，身后有人……”

　　这时身后一个高大影子悄无声息将她罩住，易果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问她：

　　“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