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亦是苦恋》昔昔木头

4、危险靠近 周一早

　　周一早晨的校园广播里，教导主任宣布了转学生的名单。
　　"高二（3）班，李宇轩。"
　　我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课间操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三年过去，李宇轩长高了，眉宇间的戾气却丝毫未减。他站在队伍末尾，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视着操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咧嘴笑了，用口型对我说："好久不见。"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放学铃声刚响，我就收到了短信：
　　"音乐教室见，一个人。——李"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白的指节。我知道不该去，但更怕他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什么。
　　推开音乐教室门时，李明宇轩正坐在钢琴前，用一根手指随意敲着琴键。
　　"林少爷。"他抬头，笑容灿烂，"听说你现在有个哥哥？"
　　我站在原地没动："你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那天救你的人，现在成了你哥哥，真是有趣。"他的手指突然掐住我的下巴，"更让我好奇的是，你看他的眼神......"
　　"放手。"
　　音乐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之酒站在门口，学生会长的袖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宇轩松开手，夸张地举起双臂："哟，哥哥来救弟弟了？"
　　林之酒看都没看他一眼："之心，过来。"
　　回家的路上，林之酒异常沉默。
　　直到快到家门口，他突然开口："他威胁你什么？"
　　我浑身一僵："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事。"
　　林之酒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全笼罩住了我。
　　"说实话。"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李明发现了我的秘密？告诉他我每次看他时眼里藏不住的爱意？告诉他我像个变态一样收集关于他的一切？
　　"他......"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说我......喜欢......"
　　林之酒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碰你了？"
　　我愣住了。
　　原来他以为......
　　"没有！"我急忙摇头，"他只是......猜到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猜到了我最不堪的秘密。
　　林之酒松开了手。
　　我们之间突然陷入一种可怕的沉默。
　　"回家吧。"最终他这样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晚上，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贴着墙壁，听见林之酒在打电话："......查一个人，叫李宇轩......对，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而我蜷缩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两点，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透过门缝，我看见林之酒穿着黑色卫衣下楼，背影融进夜色里。
　　他直到天亮才回来，右手关节处有细小的擦伤。
　　李宇轩今天没来上学。
　　班主任说他请了病假，但学校里流传着另一个版本——有人看见他在巷子里被几个社会青年围住，脸上挂了彩。
　　午餐时间，林之酒坐在我对面，若无其事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我低头扒饭，不敢让他看见我发烫的耳尖。
　　既害怕他知道真相。
　　又隐秘地期待着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