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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回了一个小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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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冷风徐徐,洛阳城边界更是漆黑一片,中元鬼节家家早早关门闭户,但也有少数修道者人战于此。
少年一袭紫衣长衫穿梭于剑光之间,如鬼魅教室也难以捉影,几名修士手握利剑,目不接暇盯着自己周身的紫影,却始终不敢出手,因为一旦出手不中便给了对方极大的机会,里面一位资深越深年纪偏大的长者,深知此局用看不可破,便闭上双目聆听敌人真身的位置,谁料刚一闭眼,清脆的银铃声顿时响彻周边,回到在场人耳畔,长者暗到不好,猛的睁开眼,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少年半散灰色头发,手握利剑唇角含笑一剑刺穿他的胸膛,而少年身后那几名修士,早已不知何时倒在血泊当中。
“你……你是……”长者侧躺在地,伸出手颤颤巍巍指着少年。
他白净细嫩的脸上溅染了血迹,在月光下,那张长的人畜无害的脸多了几分讥笑
少年不紧不慢用手帕擦去血迹,缓慢走在长者面前“得罪圣上者,杀无赦”
少年话音刚落,长者就没了声息。
洛阳城内依旧人烟稀少,不过这也大大方便了他,少年甩着袖袍,四处张望,腰间挂着莲花银铃一晃一晃却不作响,袍子颜色渐淡,下摆上亦有银色莲花栩栩如生,四周寂静无声,少年却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朝左方射出一道紫气化的利剑,不出所料百里便被一道剑气所挡。
他微微皱眉,不由握紧了身后的佩剑。
“中元鬼节大家都去林间野外捕杀小妖,看你扮相也是修士,你来城内为何?”
少年闻声往上看去,只见对面屋顶上赫然出现一道蓝色身影,那人竖着马尾,在黑夜中随风飘扬
“你是闲修还是哪个门宗的?”那人又问。
少年闻之微微一笑“道士哥哥,我只是一个闲修,如今到此也是为了避难。”
他做势抬手用袖子挡住了下半张脸。
那人见状果真收了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他走上前道:“你是被恶人追杀了吗?”
少年一双桃花眼含着泪楚楚可怜,外衫堪堪搭在臂弯间,他可怜啜泣:“道士哥哥……那群人武力在我之上,我一人难以敌众,他们要杀我……还……还杀了刘长老”说完他还担忧似的望了望城外:“道士哥哥救救我。”
那人停留在五步之余未曾靠近:“他们为何追杀你?”
“这个……”少年紧抿双唇面露难色:“我其实只是刚化形不久的小花妖,那些人说我是妖必诛,幸亏撞见了刘长老几人愿意护我,我才得以逃进城内,道士哥哥,我从未害过人,……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放心吧,妖有分好坏之分,你既是只好妖,我便不会滥杀无辜”那人安慰道:“青云宗会保护你的”
“道士哥哥是青云宗的人?!青云宗可是人人都想挤进来的地方呢,你是宗主吗?”少年两眼放光,仿佛真的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妖一般。
那少年尴尬的咳了一声连连摆手:“师尊身居高位强悍,我不过是他的二弟子,不敢越簪”
闻言少年眼中的崇拜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激动: “宗主二弟子也很厉害的!道士哥哥叫什么?”
“伭箫”
少年:“道士哥哥叫我阿泽就好。”
伭箫点点头:“阿泽带路吧,去看看刘长老仙躯。”
少年欣然答应,痛快的走到前面,不出所料伭箫仍隔五步之远跟在他后面有所防备,少年勾唇一笑,方才的可怜模样尽入消散。
“道士哥哥,就是这里了。”少年回过身面色难看。
伭箫颔首,走进刘长老旁先是合掌低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又蹲下身子检查伤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紧锁的眉头便没有舒展开过。
柳长老身上唯一的伤口便是心脏处那致命一击,而其余全部都是内伤,伭箫用剑在尸体手臂上划出一道小口,果不其然,小口内瞬间涌出一股黑水,伭箫又去查看心脏处那道剑伤,他暗道:“失礼了”随即扯开刘长老的胸前的衣衫,只见以血洞为中心展开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妖极艳极也诡异至极。
“新手只有两人,一个是它,一个是合欢宗那位大弟子行踪无常,手段毒辣当真丧心病狂。”伭箫骂道。
显然他更怀疑后者。
“……”少年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士哥哥它是谁……什么又是合欢宗?”
“它是个神秘的一群人,神出鬼没,没有人见过他们,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小心为是,至于合欢宗,顾名思义就是靠床第之事采阴补阳增进修为,这种魔宗还是离远些。”伭箫偏过头似笑非笑:“像你这么单纯又漂亮的少年惯会被他们盯上。”
“道士哥哥……”
“没事”伭箫站起身笑道:“我带你回青云宗吧,阿泽。”
少年垂眸闷声应下,过了许久又道:“我叫夏兰泽,你继续叫我阿泽就行。”
青云宗有宵禁,伭箫顾及到夏兰泽因而让他暂时倚着树睡一晚,自己则在一旁打坐休息。
翌日清晨才带人上山,不曾想半路碰见刚从山下回来的宗主阮峥和师弟楼青卓,伭箫抬手作捐:“师尊师弟,这位是弟子昨日下山时救下的一只小妖,名叫阿泽。”
夏兰泽懂事的行了礼,谁知阮峥只是浅浅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回伭箫身上:“什么妖?”
“回师尊,是只花妖。”伭箫答。
阮峥应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信,独自一人径直走了过去。
夏兰泽看着阮峥的背影,微微叹息不知在想什么。
楼青卓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夏兰泽,随即贱兮兮道:“莫不是师兄欺负人家了,瞧那可怜楚楚的模样可真让人心疼啊-”
夏兰泽缩到伭箫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来: “道士哥哥……没有欺负我。”
楼青卓似乎还要说什么,伭箫直接带着身边的人往宗门走。
“诶?等等我!”
青云宗内白玉雕的石阶蜿蜒通往各处,细碎的日光散入竹林留下串串光斑,仙鹤长鸣,宫殿坐落各处,险峰之巅,雾气环绕,笛音袅袅,而又别出心裁的聚成八卦阵的纹样。
三个人进入靠中的宫殿。
“这便是我住的地方,你先暂时将就一下”伭箫道了杯茶给两人:“请”
夏兰泽双手捧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口细细品尝一下:“茶味好浓郁,虽是有点苦涩,不过十分恰到好处。”
“那可不,这可是他珍藏了三年的茶。”楼青卓像喝水一样直接一口闷了。
伭箫:“……”
“嗯……你们宗主也和你们一样住在这里吗?”夏兰泽好奇的四处张望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楼青卓大大咧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摇摇头:“这里是弟子住的,宗主还要往里呢,最大最亮的就是了。”
伭箫笑笑不做反驳,不紧不慢的又倒了一杯给夏兰泽温声道:“有什么住不惯的尽管开口。”
夏兰泽摇摇头:“只要能住就可以了,我没什么将就的。”
这两日伭箫因为宗门繁琐的各种事忙的不可开交就让夏兰泽自己先逛逛。
夏兰泽自是愿意的,经过两日的探索,他已经将青云宗摸得透透的,他漫不经心的用食指轻轻挑逗着鹦鹉。
还时不时教它学话。
他竟有点有点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时一只鸽子打破了这一瞬的平静,鸽子羽毛上被涂了红色胭脂,这是独特标志。
他放下手中的食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
“明日速回”
他习以为常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一旁自燃殆尽。
傍晚
夏兰泽一身黑衣灵活的从中殿跃到屋顶,灵活的躲过弟子的视线来到主殿直接翻了进去。
“我还以为你过几天才来,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阮峥从屏风里缓缓走了出来。
夏兰泽转了转手里的扇子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日,可惜有人想早点要你的命,要怪就怪你自己犯下的错。”
阮峥大笑两声:“我何错之有?”
夏兰泽闻言收起扇子招出一把紫色伞迅速朝阮峥打了过去:“可真可惜,没得谈了呢”
夏兰泽根本不是是什么小花妖,与其恋战了一会手里的伞焕然消逝
“时候不早了我不跟你玩了”
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了阮峥的心脏。
阮峥挣了一下跌在了地上。
“师父!药好了,我进来了。”一道女声响起。
夏兰泽快速收起刀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在屋顶上狂奔。
“师父……师父遇刺了!来人啊!”
杯具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叫喊成功吸引来了弟子们。
几乎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脑子几乎在这一瞬待机一般迟迟做不出反应。
夏兰泽跑到一半被一股剑意逼停了下来。
“杀我师父,你还想跑?”
伭箫执剑从一旁飞了过来稳稳站在夏兰泽面前用剑指向了他:“你果真没安好心!”
“你可真是天真啊,不过也多亏了你把我带上来,不然还要费一些功夫呢”夏兰泽将食指抵在嘴唇上作出了飞吻的动作:“求求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少恶心人,你到底是谁?”伭箫用剑挡在两人之间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夏兰泽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着盯着他:“你真的想知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伭箫冷哄一声:"你招与不招,我都不会让你逃出去。"
“那我便默认你想知道喽”
下一秒一只穿心剑从夏兰泽手中飞出。
伭箫暗道不好忙用剑来挡,谁料,刚一碰撞,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伭箫不由瞪大了眼睛
“剑…剑断了……”
箭一下穿过伭箫的身体连带着血插进了屋顶岩上。
伭箫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被夏兰泽用胳膊抵住半跪下来。
夏兰泽趴在他耳边极慢的吐出和两个字“暗卫。”
伭箫整个人颤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发现了!!快抓住他!!”
“不对,他身边的人是……”
“伭箫!”
“贱人快放开他!!”
楼青卓带着众人姗姗来迟。
楼青卓恨的差点咬掉后槽牙,只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夏兰泽笑笑将胳膊抽了出来任由伭箫滚了下去:“还你咯。”
楼青卓眼疾手快一跃将人接住,其余人也关心的围了上来。
“大师兄……死了!”
“怎么会,一箭致命……”
楼青卓握剑的手隐隐发抖,连带着声音也抖了起来:"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他对你不薄,带你上山,这几日还托人照顾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夏兰泽用食指挑衅似的瑶了瑶反驳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可不能怪我呢”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十几张符不管下面的人是何表情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不过我好人就做到底,让你们团聚。”
十几张符全数落下。
楼青卓预感不好忙喊:“快跑!”
可已经来不及,事情太过迅速突然。
符落下地上纷纷爆炸,惨叫声连连。
夏兰泽静静的倚在柱子上欣赏着下面你逃我窜但都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爆炸声渐渐淡下,夏兰泽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好看。”
突然极小很短的哭泣从角落里传了出来随后又戛然而止。
夏兰泽脚步微顿从上一跃而下。
没用多久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两个小孩。
一个大约10岁的小孩紧紧捂着才5岁的小孩的嘴紧紧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恐惧的盯着他。
他啧了两声一步步走向她们:“可真是可怜呢,哥哥送你们见他们好不好?”
一剑落下没有臆想到的鲜血有的只有一声惨叫伴随着哭泣声。
夏兰泽不由皱了皱眉头
五岁小孩眉头出现九只尾巴合成的莲花图案发着淡淡粉光,身体周围出现粉红色屏障紧紧护着两人。
“九尾狐妖啊……难搞了……”夏兰泽缓缓放下剑喃喃道。
还没等他作出决定,一把剑直扑脖子而来,他闪身迅速躲过。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赫然出现。
夏兰泽见状知道不能再逗留下去,迅速放了烟雾符将其中最小的小孩腾空拽起飞身离去。
“妹妹!”
夏兰泽一手拎着娃一只手拎着剑回到暗卫总部,手下看到他手里的一个小孩无疑都这一幕惊讶,要知道,每次任务回来带回来的只有死物,但也只好奇了一会就各忙个的了。
夏兰泽匆匆换了身衣物,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样貌,简单粗暴的拽起小孩就进了宫。
“属下拜见陛下,事情已完成,只是还有个孩子。”
赋时帝放下手上的折子一脸慈祥的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快起。”
夏兰泽闻言站了起来。
“不过你很少带回来活人,这次是?”赋时帝伸手想触碰小孩却被躲了过去。
夏兰泽赶忙上前解释道:“青云宗全数解决,只是这个小孩是一只妖,因她现在还是幼儿时期,身体会有一个屏障帮护自己,难以突破,反正他年纪尚小也记不了多少事,不如就为我们所用。”
赋时帝盯着小孩看了几眼:“生的挺标致,目测也有5岁了吧。”
赋时帝递给夏兰泽一瓶白色瓶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几年没出什么岔子,我允了你这个请求,里面有两颗药丸,一个你懂的,一个是可以摸去她的记忆。”
夏兰泽低头:"多谢陛下。"
赋时帝又从给了他一颗药丸笑了一声:“这是你这一个月的。”
“另外,此女以后便改名为林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