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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梦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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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海格的小屋很暖和,和杰米妮见过的任何其他房间都不一样,粗犷、野性,但莫名的又很温馨。
海格人也很好,怕他们饿坏了,不仅给他们倒了热茶,还贴心又慷慨地端上两大盆烤饼。
这饼如果不难吃的话,其实还是挺好吃的。
杰米妮悄无声息地把硬的能砸裂桌子的烤饼塞到詹姆斯的兜帽里。
而他本人手里的都被从桌下塞给毛毛了,杰米妮十分怀疑,这狗的牙之所以那么锋利就是因为每天都会被磨砺。
被海格送出禁林时,两人四目相对,都知道对方什么也没吃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儿?”杰米妮问。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詹姆斯神秘兮兮地说。
他拉着杰米妮重新回到城堡,拐了好几下,进到赫奇帕奇同学最忙碌的一扇门,又下了楼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石廊。火把将一切都照得明亮温暖,墙壁上画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餐具、鲜花和动物。
杰米妮:“虽然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近一些,但我们不可能到里面休息啊。”
“嘘,”詹姆斯依然在故弄玄虚,颇有海盗头子带小弟参观自己宝藏的感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忍住好奇继续跟着他走,直到停在一幅静物画面前。那是幅巨大的水果碗图画,银碗里盛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杰米妮看了一眼詹姆斯,对方的表情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幅画有什么机关?”
她没等詹姆斯解答,就用手帕垫着指尖把整幅画连同画框都摸索了一遍,“难道是用敲的?”
“你得挠它痒痒。”
詹姆斯立即从她背后伸出手指,他挠了挠画里那只碧绿的大梨子。
那梨子蠕动起来,嗤嗤笑了,突然又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门把手。两个人一起抓住了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杰米妮很惊讶,但她不想让詹姆斯得逞,他肯定想看见人惊叹崇拜的表情,她偏偏不。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到处都堆放着厨具,但非常整洁,井井有条,再往里面是四张长长的木桌子,空气里充满了黄油、胡椒还有其他食物的味道。
原来霍格沃茨的厨房就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附近。
殷勤的家养小精灵立刻来欢迎他们,动作迅速地端上茶壶。
詹姆斯:“今天太晚了,往常可不止我们两个人会来吃宵夜。”
“我想赫奇帕奇的人最多吧。”
“是啊,这里离他们最近,我第一次找到这儿的时候就想,外面把赫奇帕奇叫成饭桶也是有点依据的,换成我住在旁边,也想把自己填满吃的。”
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杰米妮悄悄勾起嘴角。
詹姆斯要了牛肉馅饼,还有一碟烤得很脆的面包片,而她在犹豫很久后选了自己熟悉的李子布丁。
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存和社交,但看见旁边詹姆斯那么快乐地进食,她又多要了几个水煮土豆,加上盐和融化的黄油。
杰米妮说了句“谢谢”,随即就紧张地像座石墩——要是能没有听觉就好了。
家养小精灵确实非常激动,但并没有撞得头破血流。她松了口气。
“喏,尝尝这个,你会喜欢的。”詹姆斯递过来一碟榛子酱,“这可是用尤菲米娅的食谱做的,蜂蜜,榛子,还有新鲜的奶油。”
他还顺手插起一片面包给她。
杰米妮有些生疏地接过来,这不太寻常,她不是没有碰见过缺乏边界感的朋友。
她不应该对詹姆斯那么被动。
舌尖上的香甜唤回了杰米妮的思绪,詹姆斯的妈妈的配方的确很美味,榛子并没有被完全磨碎,细微的颗粒感挂在舌尖,混合着浓郁的蜂蜜与奶香。
她觉得现在什么也比不上一角脆面包。
詹姆斯谈起他的家,在戈德里克山谷,他会骑着扫帚在春天穿过李子林,那时还没有结出果子,等到了8月份,一大片都是紫红色的汁水丰沛的熟李子,尤菲米娅会把最甜的用保鲜咒保存,还会做很多李子酱,等到了冬天,榛子也成熟了……
杰米妮不住地点头、咀嚼,舔着手上的榛子酱,什么话都来不及说。
等他们吃完东西,离新的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何况身体的兴奋一时间消退不了,杰米妮瞪着眼睛直到天亮也没有困意,只有疲倦像潮湿的空气一样开始黏在她的身上,摆脱不了。
杰米妮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进入教室。
格兰芬多也还没来几个人。
她挑了个离门最近的座位坐下来。
然后西里斯坐到了她旁边,他也被她的憔悴惊到了,杰米妮简直像一朵苍白枯萎的花,嘴唇干燥又没有血色,黑眼睛强撑着睁大,但毫无神采,“梅林呐,你昨晚去抢劫古灵阁被妖精抓住了吗?”
“有机会的话。”杰米妮打了个哈欠。
西里斯感叹道,“你完全没听我在说什么啊。”
弗立维教授已经在空中翻开了教材,这时詹姆斯·波特撞开了门,领带和平常一样松垮,挠着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避开教授的瞪视,朝她笑了一下。
这就是杰米妮这节课最清醒的时候了。
最开始她还只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接着杰米妮开始掐自己,用魔杖戳手心,咬舌尖,咬嘴唇,咬手指,臀部稍微离开座椅又坐下,如此反复……
她觉得寒冷,胃里也恶心,很不舒服。
她开始做梦,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恐怖的梦魇降临了。
血管里的血液在狂热的燃烧,但所有的骨头又是冰冷的,她觉得十分口渴,皮肤像暴露在沙漠空气里的鱼一样难以承受。人的内脏往下沉,连同人一起淹没到底,被世界所遗忘。
周围是完全的黑暗,光明完全丧失了,到处散发着臭味,像有动物在地下腐烂,没有空气,只有阴沉的液体,非常痛苦,非常痛苦,脸麻木都能算得上奖赏。
她做了错事,她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杰米妮挣扎着,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斗争。
但痛苦就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但外面又好像又柔韧的绸布控制着人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只要睡着就不会再有痛苦。睡眠是一种幻觉,一种绝妙的幻觉,该死的幻觉。
她该醒了。
她醒了。
然而,动不了一根手指头,杰米妮在无限的惊恐中尖叫出声。
空间碎开了,光亮回归。
她一个人站在教室里。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齐将头转向她,西里斯正用力地抓着她手腕,詹姆斯张大了嘴巴,莉莉咬着嘴唇,连教授也停下了讲课,有些疑虑地看着她。
杰米妮觉得自己丢了大脸,上课睡觉就算了,竟然还因为噩梦大叫。
虽然她知道在座的人里没有几个记忆好到一个星期后还能想起这件事。但她的自尊心正重重地拷打自己。
她开口道歉,但才发出声音就险些晕倒在地。
杰米妮被人送到了医疗翼——这下好了,她不用在意窘迫了,她直接从课堂里消失不见——她苦中作乐般这样想着。
在庞弗雷女士锐利的目光下喝完了药剂后,杰米妮支着下巴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梦。
维库薇娅女士讲过,普林斯家的女人会在梦境中看见世界的可能,难道真的是梦在向自己传递某种信息?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是现在梦里的那个地方的。
梦嘛,总是没有逻辑的,醒来后立刻忘记也不奇怪,可如果那是个预知梦呢?
那黑暗的地方,会是她的未来?杰米妮忧虑地皱起眉头。
“在这里就不要思考太多了,保持心情愉悦,好好休息,普林斯小姐。”庞弗雷女士轻声提醒她。
杰米妮乖巧地点点头,躺下打算慢慢思考,但这时候,医疗翼的大门又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