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39、聪明人 .

　　chapter.15

　　就算被扣分了，整整五十分，世界也没有毁灭。
　　在经历最开始的焦躁、尴尬之后，杰米妮已经能心如止水地给草药换土，扣分了，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尽快把分数加回来。

　　唯一让她有些紧张的还是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杰米妮的指尖摸上木门板，迅速敲击三下，然后她被召见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麦格教授背对着杰米妮，她的面前是詹姆斯、西里斯还有彼得，注意到有新的人来了后，詹姆斯朝她挤眉弄眼。

　　“波特先生！我想你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为普林格先生打扫卫生的时候禁止使用任何魔法。”
　　“是，教授。”

　　几个男孩子被放走了，只有杰米妮还留在房间里，独自面对格兰芬多的院长。
　　“我很抱歉，麦格教授。”她又道歉了。
　　“普林斯小姐，我没想到你也会和那群小子一样热衷于夜游。”她皱着眉对她说道。
　　“抱歉，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杰米妮知道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给自己找借口，并不会带来好感，那么还不如老实认错。

　　严肃的女士点点头，继续问道：“波特先生在昨天晚上和斯莱特林的罗齐尔发生了什么，我想听一听你的说法。”
　　“我其实没有亲眼看见，只是听见了一点争吵的声音，”杰米妮说，“我没有听见他们打斗的声音，所以我认为，罗齐尔的晕倒应该不会是因为被打……”
　　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但他确实晕倒了。”
　　那是他装的，杰米妮确信如此。
　　“那我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教授，虽然罗齐尔拿着格兰芬多的领带，但那作为证据实在太奇怪了。”她开始给他们解释。

　　“当然，波特和布莱克的领带什么时候那么整齐过。”麦格教授几乎像在讲一个冷笑话。
　　杰米妮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笑，她只是奇怪，既然教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还要让埃文得逞。

　　“夜游是事实，你们当然应该被惩罚，下次不许再犯了，包括你，普林斯小姐，晚上去为霍琦女士打扫飞天扫帚屋吧。”
　　那可比为普林格打扫卫生要好，那个古怪的管理员从来不给学生任何好脸色，甚至有传言，他会把学生吊起来抽打。
　　杰米妮刚松了口气，结果教授又改变了主意，“不，你还是和那几个男孩一样去普林格先生处报道吧，早晨霍琦女士告诉我，扫帚屋似乎失窃过，她要自己检查一下。和你们同行的还有沙菲克小姐，请告知她。”

　　Oh,no.
　　但是露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昨晚不是好好待在宿舍里面吗？
　　“好的教授。”
　　充满困惑的，杰米妮退出了教授办公室。

　　“你昨晚夜游也被麦格教授发现了吗？”礼堂里，杰米妮小声凑到露西的耳边，白天她们都没怎么说话，因为露西一副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睡着的样子，她不得不托住露西的下巴，以免她掉进土豆泥里。
　　她点点头，露出一个少见的狡黠的笑。
　　杰米妮更奇怪了。
　　“你还做了什么？”
　　“我把蒲绒绒放进了斯莱特林的地牢里。”她的话音里充满了骄傲，眼睛里流露出梦幻般的感觉。

　　绝对不止如此，杰米妮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一千七百二十九只蒲绒绒。”
　　“一千七百二十九！？”杰米妮惊愕至极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离奇的数字，奶油从她的勺子掉到盘子上。

　　露西点头，“一只都不少。”
　　“我向海格借了一对，然后用书里看到的魔药让它们不停地繁衍后代，最后让他们钻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面。”她说。
　　杰米妮：“海格是谁？”
　　“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他养了很多小动物，他也很会养小动物。开学的时候就是他把新生带进学校的。”
　　杰米妮对此几乎没有印象了，花了挺长时间才想起那个混血巨人。

　　“我想你把蒲绒绒放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后没有直接溜走吧。”
　　露西：“我当然想多看看那群人的反应，我的幻身咒似乎没那么有效，直接被斯莱特林的院长抓了个正着。”
　　“真是遗憾。”
　　“一点也不，只可惜教授没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关禁闭，再说，你不知道那群斯莱特林的样子有多可笑。”她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这让杰米妮有些畏惧地瞟了一眼身后。
　　好在礼堂里充满了聊天。

　　“我见到了，如果你不是躲在斯莱特林的入口的话，你应该也能听见麦格教授训斥我们的声音。”杰米妮叉了一片火腿，只是撕开，但并不吃掉，她看向露西，“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寝室里有怪物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哪怕在普林格虎视眈眈地监视下，几个孩子也停不下猜测。
　　一脸冷酷的中年男人不时挥舞着腰上的鞭子恐吓他们，好像要是那些马桶要是没刷干净，世界就会因此毁灭似的。
　　纯粹是为了惩罚人才这样的，这明明是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杰米妮在心里抱怨着。

　　——
　　“太难熬了，不弄清楚斯莱特林那晚是怎么回事我恐怕睡不着了。”杰米妮仰面躺在床上。
　　接着是露西有气无力的声音：“是的。”
　　但她们接下来都没有开口了，过量的交谈已经在白天发生了。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取暖器发出轻响，还有轻轻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好像下一秒所有的人都要坠入梦乡。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凯特冷不丁地说，她拍拍被子，让蓬松的棉花发出闷声，“也许我知道呢？杰米妮、露西，你们在听吗？”

　　两个人当然都没睡着，一种奇怪的默契让她们都保持了沉默。
　　“不是吧，喂，你们肯定还醒着的！”凯特有些急了，她憋了一整天，可不是为了在沉默里自言自语的，但要是不说，她晚上也别想睡好觉了。

　　杰米妮：“对，我们还醒着。”
　　“那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那么害怕吗？”凯特趁胜追击。
　　“不，其实我们不想了，太晚了，睡觉去吧凯特。”露西说。

　　“不！”凯特大喊，“你们是故意的。”
　　“当然，你也是故意的，我和杰米妮可是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呢。”
　　凯特蹬了自己的被子一脚，好像那是露西或者杰米妮一样，“好吧，你们两个总是这样。但是你们要对我说‘请’我才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杰米妮即刻接话：“please.”

　　凯特也已经忍不住了，像从谷仓里倒豆子一样把一切都和人分享了。
　　“你们知道博格特吗？”她神神秘秘。
　　“……”
　　博格特会变形成人们心中最恐惧存在的生物。
　　露西陷入了沉思，她当然知道博格特是什么，但哪里有那么多博格特能把整个斯莱特林都吓得魂飞魄散。

　　杰米妮坐起身，图书馆里凯特借的那本书一下子出现在脑袋里。
　　“用很多面镜子。”她笃定。
　　凯特一把掀开帘子，但杰米妮并没有探出头，她只能失望地松手，“你怎么猜到的？”
　　“你借的书。”杰米妮已经恢复了淡定，开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
　　凯特也不以为忤，“我原来还指望你们能多猜几次，结果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老天，我身边的聪明人太多了。”

　　“你把镜子和博格特都沉到黑湖下面了，对吗？正好斯莱特林能透过玻璃看见。你已经学会泡头咒了吗？”
　　凯特嘿嘿笑着，“我让我妈妈给我把潜水装备寄过来了。”
　　“潜水装备？”杰米妮问。
　　凯特：“没有魔法的人用来深入海洋的装备，还有滑翔翼，这样就能上天入海了。”
　　“这样……”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露西又开口了，“你们不觉得，我们寝室的坏家伙有点太多了吗。”
　　凯特、露西、杰米妮……
　　还有她们干的好事。

　　“不，露西，只有我们两个是坏蛋，凯特可没有被发现过。”
　　“当然，我可是很小心的。”
　　凯特和露西争辩着没有被发现算不上坏事。

　　杰米妮安静地翻了个身，她忽然觉得分院帽并没有把凯特分错地方，就像在那天晚上，凯特·维米尔比杰米妮·普林斯聪明多了。
　　还有其他的、罗齐尔、麦格教授……

　　原来她并不是霍格沃茨最聪明的人，她也不能猜到所有人会做的事情。
　　帷幔上的花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其实和书上的神秘图腾也有点相似，不过放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花纹有魔力。
　　就像麻瓜里当然也有聪明人。

　　杰米妮充满忧郁地凝视着帷幔，她装作厌恶和轻视麻瓜太久，那种反应已经变成了真的，连那么简单的道理都忘记了。
　　何况佩妮——
　　不，她不重要。
　　杰米妮重新把那些软弱的想法抛在脑后，她有点想发脾气，又觉得自己毫无缘由。
　　于是她把自己的脸深深缩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