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28、公共休息室

　　chapter.4

　　“如果创始人真的让你成为了一顶会思想的帽子，你的思想方式和人的一样吗？”
　　帽子给她分院，就像其他人将她分到“乖小姐”“好女孩”的时候一样吗？

　　分院帽在她耳边开口了，但没解答杰米妮的问题，而是——
　　“最终还是你的好奇心胜过了一切，我知道要把你分到哪去了。”

　　“拉文克劳！”分院帽向整个礼堂喊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传来的方式和帽子私下说话时不太相同，看来分院帽不只能有一张嘴……她的浮想联翩被声音震跑了。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欢迎的掌声！

　　她的领带也变成了墨蓝加古铜色，胸前出现学院的象征青铜鹰。

　　杰米妮摘下帽子，一眼就在拉文克劳里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人，她放松了一点，纯血当然不会只在斯莱特林，普林斯家大概能勉强接受，或许。
　　她尽量镇定地坐在位子上，目光从主宾席游走到学生的长桌。

　　斯莱特林的院长像嗅嗅看待闪光宝石一样欣赏绿色长桌上的新学生，她准备了一点菠萝蜜饯，她相信未来它们会有用的。拉文克劳的院长是个有妖精血统的男巫，看起来挺和善——很难将他和古灵阁的那群联系起来。

　　拉文克劳的长桌夹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因此她能很清楚地看见西里斯在红色的海洋里快活地笑着，和他的“新兄弟”一起打量着格兰芬多那个断首的幽灵。

　　她好几个熟悉的人都在斯莱特林，他们尽量避免坐在那个幽灵的身边。
　　完全可以理解，胆小的埃弗里要是和血人巴罗打个照面，说不定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而杰米妮只是在想，原来幽灵的血真的是银色的。

　　她盯着血人巴罗发呆，直到对上了那双枯槁呆滞的眼睛。她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那个幽灵并没有在看她，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对面，拉文克劳的幽灵。
　　一个长发及腰，长袍及地的女性幽灵，即使身处热闹的礼堂，她也显得很不乐意，但毫无疑问，非常美丽。

　　为什么血人巴罗会在看她？如果按照幽灵不会再产生新的情感的理论，那么他们生前一定认识。

　　她不太关注接下来的分院，直到出现最后一个熟悉的名字。
　　“拉文克劳！”
　　露西·沙菲克坐到她的身边。
　　杰米妮很高兴，她知道露西也是一样，尽管她都没有露出一个稍微热情的微笑。

　　这么看来在拉文克劳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分派，有熟人，但没有那么多，有纯血，但政治色彩不太强。
　　拉文克劳以攀比学习成绩出名，但她可不害怕这个，只要没人盯着她写“y”的弧度不放就好。
　　杰米妮有些庆幸自己被分到拉文克劳了。

　　直到她的余光注意到一件校袍的背面正朝她移动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杰米妮。”她笑嘻嘻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的，真巧了。”
　　她不敢相信，维米尔也会出现在拉文克劳。

　　因为没注意分院帽的报送，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小心谨慎地问道，“你没走错地方吧，这里是拉文克劳，我听说有人会把蓝色和绿色弄混。”
　　说不定维米尔就是斯莱特林流落在外的后裔呢。

　　“没有哦，”维米尔说，“我知道的，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往这里走。而且我不可能是色盲，你听听我的姓氏，维米尔。”
　　杰米妮迷惑地看着她。

　　“维米尔。”维米尔重复，她还拼了一遍，“Vermeer.”
　　杰米妮沉默不语。

　　“哎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维米尔瞪大眼睛，“和约翰内斯·维米尔是同一个姓氏。”
　　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说这句话，“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她感到有些屈辱，被认为缺乏能力在她看来是不可忍受的，即使是麻瓜的知识，何况是麻瓜的知识。

　　“所以？”这时候，露西说话了。
　　她依然冷冷淡淡地看着桌面，“前提条件是，你应该已经清楚，巫师们的世界和麻瓜是不同的。那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露西！
　　杰米妮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啊！”维米尔一拍脑袋，“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我看这个学校里有油画才说的，你们不知道的话我就不打谜语了。维米尔是荷兰最伟大的画家之一，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倒牛奶的女仆》这些很有名的画都是他的作品。所以我才说，我不会是色盲。 ”
　　她继续抬手比划比划，“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看画，当然只有印刷品，真迹都在美术馆和大富翁手里。”

　　杰米妮点点头。
　　维米尔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又去和露西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审讯，维米尔问，露西答。

　　分院终于结束了，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着分院帽离开了。
　　最后，赫奇帕奇的新生是最多的，杰米妮注意到长桌上的高年级数量也是如此。

　　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了下来，学生们鼓掌欢呼，长桌上立刻出现了食物，这让他们的掌声像是在欢迎美食。

　　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杰米妮也对食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在餐盘上切着小羊排，眼睛还盯着大碗里的蘑菇浓汤，连维米尔嘀嘀咕咕的声音都不怎么讨厌了。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猪（hog）和疣（warts）在哪里。”
　　她假装自己在用餐的声响里，完全听不见人说话——毫无疑问，这是个好办法。

　　最开始只是为了避免去注意维米尔，但后来她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在每次接触食物的时候都灵敏得像个法国间谍，这里不是普林斯家或者什么纯血宴会了。
　　暂时忽略其他的感官，让舌头当一回主角。
　　杰米妮又取了一些草莓和青葡萄。

　　直到所有食物都消失，邓布利多才开始讲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
　　她注意到格兰芬多骚动了一瞬间。

　　“再有，管理员普林格先生要我提醒大家，凡是课堂以外的时间在走廊施魔法的学生都会遭到惩罚。”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魁地奇是什么？”杰米妮又听见了维米尔的声音。

　　好在下面就是唱校歌的环节了，她宁愿听没有两个人在同一个调子上的校歌。杰米妮选了音乐会上贝克唱的调子，抛开道德不谈，贝克的声音相当不赖。
　　但她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能欣赏，因为面对学生们惨不忍听的合唱，他看起来也颇受感动，他擦擦眼睛说，“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一年级的新生跟我们来，”一个瘦高个的男生开口，“我们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伊万·诺维科夫。”
　　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但有立体感，眉骨高，有一双琥珀色的猎人眼，冷峻得像冬日，西伯利亚的冬日。

　　“莉拉·塞萨洛尼基，我们是五年级的级长。”女级长站到他身边，她似乎有南欧血统，黑发棕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队伍走向相反的方向，但有一个交点。
　　“真可惜你没能来斯莱特林，”纳西莎有些遗憾地经过杰米妮，“但总比格兰芬多好，我相信你很快能适应的。”
　　杰米妮笑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自然，即使斯莱特林里有不少目光投在她脸上。

　　旋转楼梯直通顶方，零零散散的脚步踏在令人头晕目眩的台阶上面，墙壁上挂着不同年代的画像，十分好奇地看着新面孔们。
　　拉文克劳的女级长莉拉提醒道，“小心，这段的台阶比较陡。”

　　他们一直到塔楼顶层才停下脚步，不少新生气喘吁吁，伊万的步子太快了，他们跟得很吃力。
　　面前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光光的木板，上面有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伊万敲了一下门。

　　“我们不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靠背口令进公共休息室，”莉拉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拉文克劳的方式更聪明。”

　　鹰嘴立刻张开了，一个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问：“困惑是什么？”
　　“困惑是一种馈赠。”伊万回答。
　　“你的回答总是这样灵动。”门环说道。

　　门打开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非常空灵、美丽，但杰米妮忽然有种寂寞的感觉，即使房间里挤满了人。
　　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往外看去，湖面辽阔，和黑夜融为一体。
　　天花板是穹顶的，上面绘着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房间里有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立着一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那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

　　伊万拿魔杖变出一束向日葵放在塑像身侧。
　　“好了，女孩跟我来，男孩跟上伊万。”莉拉等待他做完一切才开口，“要到你们的寝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