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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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长街上的花灯摇曳，人群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碧桃仰着头，远处烟花炸裂，暖黄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火光就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只不过，星辰此刻已经破碎起来。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绚烂的光靓丽璀璨，映在萧瑾和柳如烟交叠的身影上，也映在碧桃骤然苍白的脸上。
碧桃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看些什么了，只是一味地呆愣地盯着。
萧玉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像她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些什么一样。
人心只是隔了两层皮肉，就不相通。
她点了点她的手指。
碧桃被她一点，才回了神，她仓促地低下头。
可一滴泪已经不受控制地砸在了手背上。
她慌忙用手背蹭了蹭脸，强扯出一个笑，
“小姐，奴婢……奴婢眼睛被烟花的亮光刺到了。”
萧玉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拆穿。
“.........骗人。”
——
院子了发出来一些动静，把萧玉的情绪唤回。
“啊，都这个时辰了........”
她听到院子里有一些声音，心里暗自想着，会不会是她？
然后到了院子里。
也不知怎的，就到了午夜了。
院子里万籁俱寂，仅仅有水榭遥遥传来的流水荡漾的声音，和枝桠被风刮动的相互摩擦的声音。
正当她以为自己想多，刚想回房的时候，
她的肩膀被按住了。
她的心脏就像被攥住一样，跳的极快，甚至要跳出胸口。
不对，不对。
绝对不会。
不在意料之中。
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会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慌张和忧虑，以心脏为起始点，向骨骼四肢肆意蔓延。
她有些迟疑地扭过头。
映入眼前是她长久以来看过的，可现在绝对不想再见的一张面庞。
她压下心中猜忌被确认，被证实的莫名的情绪，虽然心里已经很是不适，
声音却依旧是清凌凌，仿佛沾了雪的毫笔在素宣上挥洒，一言一语尽是比雪粒子还要清冽的冷静自持。
她淡淡地礼敬。
“父亲。”
“欢迎回来。”
——
萧瑾回来的时候，还在回味和柳如烟二人最后的温存时候。
她伏在她的颈窝里，带着鲜花味道的皂角香，在颈窝处蹭了又蹭，像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按照心里话来讲，她本来就很像猫。
感觉下一秒，柔软的尾巴就要飘飘然地缠上她的手腕了。
“我和你说，”
“不许让除了我以外，任何人碰你。”
“一、根、手、指都不行。”
说着，她比起一根手指，然后收回，装作威胁的样子，手的指节微微弯曲，就像是“嗷呜”的姿势，向她“张牙舞爪”。
.........
好没有威慑力哦。
........小猫不就这样的吗。
轻盈而骄矜，倨傲而柔软。
表面的虚张声势，她装作生气，以为自己很凶了，实则爪子都在粉嫩的肉垫里好好收着，以肉垫作为威胁。
哪有人这样威胁的呀。
........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多可爱。
萧瑾知道她是这样的让人倾心，
所以萧瑾有时也会焦虑。
焦虑她会不会不再这样亲近她，焦虑她会不会不喜欢她，焦虑以后倘若没有她又该是怎样的样子。
但是现在好像不这样焦虑不安了。
就算她会淡漠，会疏离，会远去，
她还是那样的璀璨耀眼，
以至于萧瑾会觉得，似乎她自己是否可以在她身边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在萧瑾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璀璨耀眼的她，
萧瑾爱她，
想要她解脱，蓬勃，快乐。
........所以，只要她做自己就好。
做她自己的自由小猫就好。
她在与不在，
她都在这里。
致她的自由。
..........
“好。”
萧瑾只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
等到萧瑾回府的时候，已经夜深露重，夜空就像一块巨且大的绸缎，笼罩着被风搅碎的残云，月亮被云彩遮挡，显得较为昏暗，透过不完整的云彩散下模糊的光。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地大，吹过巷角，带来阵阵类似于哭号的声音。
让人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
萧瑾最讨厌这种，从内心浮起来，一直向上冒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喘不上气，也如同被蚂蚁啃食一样的难受。
就像她所厌恶的她的未来，
充满不确定性。
刚一进府，她察觉到有人想掩住她的口鼻。
“谁？!”
上挑的桃花眼顿时迸射出惊人的微光，不复平常似黑曜石一般水光潋滋的温和，由于长久的，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动作已经先于意识做出。
然而就在利剑即将出鞘的时候，发现来人是阿姐。
........不好。
萧瑾的眼睛眨了眨。
顿时，眼睛变成了水汪汪的样子。
原本带有一定攻击性的上挑的眼尾，由于突然的示弱竟然有些下垂的意味，清澈见底。
给她添了一分纯真。
好乖好乖。
萧玉的脸色并不怎的好看，她把萧瑾拉过来，凑到她的耳畔，低语道：
“父亲回来了。”
萧瑾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复杂。
儿时不好的回忆像一汪泉一样止不住地向外涌出，喷溅，洒落，暗无天日的躁动，黑暗，鲜血，等等诸如此。
..........不要。
萧玉自然也是在意到萧瑾的反应，换句话说她们的感受都是大致相同的。
“父亲问起你近日行踪，我就说你在校场练箭。”
“记住这个说法。”
“你不要擅自说话，担心父亲会看出端倪。”
萧瑾点点头，然后萧玉再和她叮嘱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萧玉撩起了耳畔一丝垂落的发，再次拢到耳边，
她顿时进入了状态，双眸清冽如寒潭映星，眸底如镜，波光粼粼，水光潋滟，然而其中不存在一丝一毫不该存在的情绪。
“跟着我。”
萧瑾听到她这样说。
她明明知道阿姐是很可靠的，
可内心里那像是被蚂蚁啃食的心绪，还是像迷雾一样不依不饶地缠着她，让她甚至站立不安。
阿姐小时候保护过她。
本应有安全感才对。
可心底还是燥热难耐。
萧瑾绝对不喜欢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