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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酸涩值30%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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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苏南汐一直等到云璨彻底脱离危险之后才回的学校。
她那天走的时候,云璨还处在昏睡状态,所以两人并未见上面。
陈沫听闻了事情的简单经过后,决定与苏南汐一同前往医院探望。
苏南汐和陈沫两人一起抬着一个超级大的袋子走进医院。
袋子里满满当当的,不仅有各类水果,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除此之外,里面还被陈沫塞了一些玩具,有魔方,也有扑克牌。
抵达云璨的病房门外,苏南汐正要屈起指节叩门时,锁芯“咔哒”一声轻响,门先一步从里面被拉开。
两人目光交汇,寂静迅速翻涌蔓延。
“咳……”陈沫超绝不经意地轻咳了一声。
对视的两人同步挪开视线。
“进去吧,她正好醒了。”
“得嘞,谢谢易学长啊。”
陈沫拽着袋子,率先从旁边挤进去。提着袋子另一端的苏南汐“被迫”紧随其后。
“云璨妹妹,你还记不记我啊。”
陈沫和云璨仅在五一假期见过。那个时候云璨只顾围着廖羽泽转,所以陈沫也有些没把握,云璨是否还记得她。
但,陈沫可是个自来熟。
不管云璨记不记得,只要她记得,就不会让场面的气氛变冷。
“记得,你是小姐姐的舍友。”
“bingo!恭喜你回答正确。”
陈沫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彩色的魔方递给云璨,“这是奖励。”
“谢谢。”云璨接过魔方,毫无章法地胡乱扭动着。
“玩魔方呢,也是有技巧的。这样,你喊我声姐姐,我教你玩魔方。”
苏南汐靠在一旁,看着陈沫“调戏”坐在床上的云璨。
刚刚她们来了之后,易珩和廖羽泽就出了房间,好似是出去接水去了。
也就是说,此时病房里只有她们三个女孩儿。
坐在床上的云璨思索了半分钟,而后微微仰起脑袋,露出一个甜笑,“姐姐,可以教我玩魔方吗?”
“嘴可真甜。”陈沫嘴角的笑意渐浓,伸手勾了下云璨的下巴。
得,这下真有勾引那味儿了。
还好廖羽泽不在。
该说不说,陈沫还真有两下子,三两下将魔方复原,又三两下将魔方打乱。
苏南汐和云璨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样?厉不厉害?”陈沫露出一副“求夸”的模样。
“沫沫,你从哪学的这些?”苏南汐转身从袋子里翻出一个魔方,学着陈沫的动作笨拙地扭动着。
“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下午,包教包会!”
目标是这么立的没错。
但实不实现得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哎呀。”陈沫瘫靠在椅子上,粗着声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汐汐宝贝,你可真难教啊。”
“唉。”苏南汐自己也泄了气,但她还是缓缓吐出一句话回应,“说好的包教包会呢?”
陈沫瘫在椅子上“装死”。
这一下倒是把坐在旁边玩游戏的易珩给逗笑了,不过他并未笑出声,只是无声勾了勾唇角。
“喝水。”廖羽泽将杯子递给床上还在“巩固练习”的人。
云璨举起拼好的魔方,学着刚刚陈沫的表情和语气:“阿泽,怎么样,厉不厉害?”
廖羽泽将杯子递到云璨手里后,收手时顺便接过她手里捧着的魔方,并特别客观地评价了两个字:“一般。”
“姐姐,有人质疑你的教学成果。”云璨咬着吸管,向瘫在椅子上的陈沫告状。
“姐姐?”廖羽泽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眼另一边的陈沫,启唇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角色弄反了。”
云璨和廖羽泽同岁。
而廖羽泽要比苏南汐和陈沫年长两岁。
所以,云璨也比苏南汐和陈沫年长两岁。
“没反啊。”陈沫单手支楞住脑袋,冲着床上的云璨挑眉一笑,“我就喜欢占人便宜,云璨妹妹。”
“嗯?”
“……”
整个病房里充斥着愉悦的气氛,陈沫一直在逗云璨,廖羽泽和苏南汐也会参与其中。
只有易珩坐在旁边,低着眉眼,面色冷硬,旁若无人地玩着游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珩忽而起身默默离开了病房。
耳边是廖羽泽、云璨还有陈沫的笑声,视线里却是那抹熟悉的背影,苏南汐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里的小魔方。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那股强劲的酸苦味从心口渐渐蔓延开。
他应该,不想见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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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尽头。
“方教授。”易珩单手揣在兜里,将手机举在耳边。
“事情我都在校长那边了解过了,那个小女孩儿咋样了?”
易珩回了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校长那边费了点钱,买通了记者。这事也不怪阿泽,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让阿泽放心。”
易珩轻笑了声:“方教授,你这么为阿泽着想,怎么不自己告诉他啊。”
“你少来啊,你上次给林江洲那小子谎报我的话,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没谎报啊,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不就是很想他回临海吗。”
“行了,我不想跟你在电话里吵,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记住我刚说的话啊,挂了。”
“嗯,方教授,谢谢你。”
电话没有被切断,易珩也没有主动挂断。
一分钟沉默过后,电话那边幽幽飘过来一句话:“咦,肉麻死了。”
“嘟嘟嘟……”
易珩呆了几秒,而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他忽而想起,读大一时,方玉林给他们第一次上课时的自我介绍:
“我叫方玉林,是一个快乐的小老头。”
方玉林今年五十二岁,因为常年搞研究,所以头发花白一片,看着要比同龄人要显老很多,但他并没有因此焦虑,反而很乐观。
他不介意别人喊他“老头”,因为,他就是一个快乐的小老头。
再次回到病房内的易珩,目光环视一周,“她们走了?”
廖羽泽把玩着手里的小魔方:“嗯,说是要回去准备什么资格考试。”
易珩沉默。
云璨将肚子里憋了一早上的话问出了口:“哥,你和小姐姐,是……”
她拖长语调,迟疑道:“吵架了吗?”
就易珩和苏南汐之间的气氛来说,很难不让人察觉到。
易珩抬起那双极具压迫力的双眸,静静望向坐在病床上的人,“管好你自己的事儿。”
他的语调低沉,语气中裹挟着的情绪也十分明显。
收到“警告”的云璨讪讪收回视线,下意识嘀咕道:“谁让你没边界感,活该。”
“你嘀咕什么呢?”
云璨后背瞬间挺直,正色道:“没什么,我没嘀咕啊。”
“云璨。”易珩声音依旧很沉。
云璨抗不过易珩那道视线,她往旁边挪动着,两根手指夹住廖羽泽的衣角拽了拽,“求助”的意味十足。
见状,廖羽泽将手里的魔方扔给云璨,开口转开话题:“珩哥,你刚不是说有点难受,想要去买点降暑药,你买了没?”
买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买。
刚刚他准备去买的时候,苏南汐和陈沫来了。就这么打了个岔,他将买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下被廖羽泽这么一提醒,那股恶心和眩晕感又重新袭来。
“我现在去买。”
易珩走后,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廖羽泽和云璨两人。
“谢谢阿泽替我解围。”云璨歪头,冲着廖羽泽勾了一个笑。
廖羽泽垂眸对上她的目光,“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他的声音很轻柔,似一团云朵般飘进云璨的心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而后渐渐消散,她耷拉下眼皮,身上的灵气也随之消失,“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廖羽泽坐在旁边,抬手揉了揉她的的脑袋,声音温柔:“和平时没有区别,都很可爱。”
“你骗人。”云璨拨开他的手,瘪着嘴,“我这个样子明明就很丑。”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一直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吗?”
云璨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话。
廖羽泽捏起云璨放在被子上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绷带。
即便现在看不到云璨胳膊及手腕的全貌,凭着医生换药时那不经意一瞥,他也能想象到,这条纤瘦的手臂上有多少疤痕。
“阿泽,如果那天我真的跳……”
“没有如果。”廖羽泽打断她后面话,他说,“就算有,也会是我们。”
云璨蓦地一震,抬起双眸直直望着他,瞳孔里满是惊愕。
“云璨,如果真的有黄泉路,我会和你一起走,决不食言。”
晶莹的水光缓缓涌现在眼眶里,云璨强忍着鼻头那股强劲酸意,“我记着,你说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知道这事吗?”
廖羽泽抬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水珠,勾唇浅笑:“她刚知道。”
云璨微抿唇瓣,最后也没能抑制住嘴角向上弯的弧度,“我没说要当你女朋友。”
“没说吗?”廖羽泽瞅着想欲擒故纵的女孩儿,露出一个邪笑,“我怎么记着,五一假期的时候,有个人专门来临海找我,她说,还没追就成我女朋友,这样不太好。”
“嗯,也是,的确有点不太好,别人有的我也不能少。”
“那,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云璨黑了脸,露出幽怨的小眼神。
这一幕给廖羽泽看笑了:“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啊,懒不着别人。”
云璨自知理亏,低声问了句:“那我得追多长时间。”
“追人还有时长限制?”廖羽泽将她的手腕重新放置掌心内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逗趣,“你可别欺负我没被人追过,不懂这些。阿珩追小学妹花了两个月时间,那你怎么着也得两个月吧,向你哥看齐。”
云璨内心极力控诉着她那个不争气的表哥,现实中也只能应声,回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