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军训 “小说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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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后，选上的班委去张忠民办公室开了个短会。从办公室里出来，林逾蝉和鹿鸣悠并肩走在一起。吹着晚风，搅散了几分夏夜的炎热。
“鹿鸣悠，下周军训你买防晒霜了吗？”
鹿鸣悠别过脸，不想看他：“我一个男生，擦什么防晒？”
林逾蝉翻了个白眼：“我初中军训时班上也有个男的这么说，结果晒成红螃蟹，脱皮了半个月。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不中招才怪。”
鹿鸣悠轻咳一声，他要怎么说才能让她知道其实自己以前经常户外打羽毛球的。
林逾蝉也不在意他没接话，自顾自地继续说：“哎，其实我不想军训，班上男生太多，现在又这么热，到时候肯定……”她忽然想起自己身旁的这个人也是个男生，僵硬地止住了话头。
“肯定什么？”
“汗味。”她还是选了个文明点的说法。
鹿鸣悠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小说里不是说这叫荷尔蒙吗？”
林逾蝉“咦”了声：“你咋知道？反正我不喜欢。”
“你昨天和岑昭昭吐槽的时候听到了，还说不喜欢打篮球的男生。”鹿鸣悠帮助她回忆。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昨天大课间时，林逾蝉在吐槽自己昨天看的小说。
“我服了，为什么这些女主都会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啊，夏天打篮球不会一身汗味吗？有些还会抱起来，看不下去了。”她鼻子很敏感。
岑昭昭摇摇手指：“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信息素吸引。”
“也是整上ABO了，反正我是真闻不来。”林逾蝉憋嘴。
“所以你会打篮球吗？”
“不会。”
“啊？”意料之外的答案，但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她没再多问。
时间转眼就过，军训越来越近，但几乎没有人期待。
“学校哪里不这38度的气温，有人晕倒吗？”岑昭昭一手拿着帽子扇风，另一只手将刚买的冰镇水贴在脸上。
林逾蝉蹲在石坎旁，整个人躲在树荫底下：“所以下午要上课啊。”声音有气无力的。
她撑着地站起来，因为贫血，所以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要不倒的。
岑昭昭连忙拉住她，等林逾蝉站稳后输出对象也变成了她：“平时叫你多锻炼你不听，身体这么差，早饭也不吃。”
林逾蝉无所谓地靠在树上，也不管脏不脏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别在耳后：“我平时不是打羽毛球吗？况且我今早吃了早饭的。”
“那是谁小学一个月吃两次早饭顶天了的？又是谁？初中三年也就初三才开始买面包吃的呢？”
“所以这是老毛病，没法根治的。”
岑昭昭你开瓶盖喝了口水，“切”了一声：“以后老了有你好受的。”
“啧啧。”林逾蝉戏谑地看着她，“想不到这句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那你下次别让我扶你。”
“我……”林逾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教官的哨声打断，只好先带上帽子，回到队伍之中。
上午的阳光没有下午强，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十分钟不到，已经有两个女生请假到树荫底下歇着了。
林逾蝉只能硬撑着。
站军姿时不能讲话、不能动，林逾蝉为了防止自己晕倒，只能趁教官不注意时四处看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脚底滚烫的热度，但她无暇顾及。
无他，不过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而已。
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她看见了鹿鸣悠的书包。书包拉链没拉上，露出一个瓶身白色、瓶盖是橘黄色的小瓶子。
俨然是一支防晒霜。
嚯，口嫌体直啊。
林逾蝉暗自啧啧两声。
烈日忽被云掩，操场蓦地阴了下来。单杠不再晃眼，沙坑蒸腾着余热，卷着蝉声纱纱远去。迷彩服被风吹得鼓起又塌下去，人群传来低低的欢呼声。
教官好心地让众人原地休息。
岑昭昭与她隔了两人，没法聊天。想到刚才的发现，她转头看向斜后方的鹿鸣悠，朝他的书包点点下巴，打趣说：“你不是说你不涂防晒？”
鹿鸣悠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是项之桢的。”
如果他不咳一声，她就信了。林逾蝉自己私下会写点小说、文章，所以在生活中养成了观察别人的习惯。比如岑昭昭喜欢咬吸管、思考时摸嘴唇。和鹿鸣悠同桌的这几天，她发现他感到尴尬或扯谎时喜欢轻咳一声。开玩笑时，如果手边有一只笔，他一定会拿在手上转着玩。
“哦。”林逾蝉陪他演，“想不到他还挺精致。”
项之桢去买水了，这会儿没在周围，不然他肯定会直接戳穿鹿鸣悠的谎言。
鹿鸣悠看出来她猜到了，索性不再掩饰：“是我的，我精致。”
林逾蝉努嘴：“精致boy又不丢人，总比粗糙好。”
相处久了，她发现自己以往对鹿鸣悠的印象与他本人，称得上大相径庭。
a世界里，鹿鸣悠不怎么与项之桢以外的人交流，自己与他也不过是工作上的交流。更别说高一分班后，她因为成绩差，而被分到一个较差的文科班。与十三班成了上下楼，直到他父亲去世前，两人指在她后来班级的那层楼见过几次。
也仅仅是点个头罢了。不过当时她还在疑惑鹿鸣悠为什么会跟她打招呼，她以为鹿鸣悠会注意不到她来着。
吴悦曾向她八卦过鹿鸣悠家里的事，所以那时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鹿鸣悠应该是沉默寡言的，拒人千里之外。但现在她觉得他寡言却温和，看向自己时可以在眼底找到笑意，沉静却让人安心。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像班上有些男生那样没有分寸地开黄腔。
晚自习的时间被让出来军训。
今日是第一天，休息时每四个班合并，想展示才艺的同学的同学可以主动上台。
晚上的温度降了些许，树叶簌簌地响，操场上的大灯被打开，莫名的像演唱会上的射灯。
因为上午提前通知了，所以许多人都拿上了自己的应援棒，比如谢紫。
岑昭昭和林逾蝉左侧的人换了个位置，盘腿坐下来，戳了她一下：“岁啊，你要上吗？”
“不要。”
“why？”
“热。”
“我信你个大头鬼。”岑昭昭冷笑，见又有人上去，跟着众人鼓掌，“不过你要是上去唱歌，不知道会有多少少男对你芳心暗许。但你呢，又是个封心锁爱的，最后也只会让那些少男痴心空付。”
林逾蝉不想听她胡扯：“滚蛋。”
岑昭昭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林逾蝉音色好，唱歌时给人听感很不错，并且她的长相在同龄人里也算得上是个清丽佳人。
她脸颊带着些许婴儿肥，杏眼明亮清澈，侧扎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微微翘起，衬得整个人干净又灵动。但向下的嘴角和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第一眼会认为她不易亲近。但疏冷如月与灵俏似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她身上结合得很好，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也就因为刚开学，再加上她下课也不到处转溜，就窝在位置上被书。
“你真不去？”
“艺术节再说吧。”
“唱哪首？”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
林逾蝉瘪嘴：“行吧，期待你到时候的精彩表现。”
周围气氛热烈，十四班的男生在中央拿着话筒唱庾澄庆的《情非得已》。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考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
岑昭昭仗着周围都在专心听歌，没注意她俩，是以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几乎一字不落地落在鹿鸣悠耳中。
鹿鸣悠的目光落在林逾蝉后脑勺上，歌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思维不着边际地发散着。
“悠悠。”项之桢溜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鹿鸣悠没什么表情地瞥了项之桢一眼：“这么离不开你爹？”
项之桢现在心情很好，不打算和他计较，毫无形象地坐下，随口一问：“她俩聊啥呢？这么专心。”
“我怎么知道。”
最后一遍副歌时，几乎是全员大合唱。手里拿着应援棒的挥应援棒，没有的把老年机的手电筒打开跟着挥舞。
毕竟没人敢把手机掏出来，不过倒是有那个男生的亲友团坐到前面去，拿着Gopro录像。
一曲毕，掌声更加热烈，大家都放开了，后来有几个女生上去跳了几段Kpop的舞蹈，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这场狂欢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后面的训练大家都心不在焉。总教官见状无奈，和年级主任商量了下，干脆提前结束回班。
张忠民在所有人回班前，让生活委员再找几人去校门口领奶茶，又引起外班的人一阵羡慕。
翌日清晨，众人到操场是还是睡眼朦胧的，集合后，都冷不丁地被教官放出的消息惊醒。
“什么！”荀苟扒拉着李清明摇晃，非常兴奋，“拔河好啊！”
林逾蝉昨晚玩手机没注意时间，睡得有些晚，这会儿非常不清醒，眼皮像有千斤重，只好使劲揉眼睛。
队伍有些松散，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别揉了。”鹿鸣悠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眼睛不好。”
“哦。”林逾蝉闻言放下了手，她见众人这么兴奋，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今晚是要拔河吗？”
“嗯。”
林逾蝉沉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们班这次拔河成绩好像是倒数，第一轮就淘汰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选择和一旁的女生唠嗑，这次休息时间比较长，讲到一半，她转头问鹿鸣悠：“你带防晒霜了吗？”
鹿鸣悠表情有一瞬的崩裂，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你自己去拿吧，在我包里。算了……”
林逾蝉看他这样以为他不愿意借：“我找昭昭也行。”
“你坐着吧。”他挥了挥手，“我去给你拿。”
只是觉得如果让林逾蝉去拿的话，肯定会被项之桢看见，被他知道绝对会被他唠一个月的。
他撑地站起来，向教官打了个报告，就往休息处走去，把包里的防晒霜找到后拿给林逾蝉，“给。”
“谢了啊。”林逾蝉接过，挤了几泵在手臂上，抹匀后，她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什么，毕竟这牌子挺贵的，“给你杯水？”
鹿鸣悠也不客气：“你中午出去吗？”
林逾蝉摇头：“怎么了？”
“那你随便便从小卖部给我带一瓶吧。”他其实有点想喝北冰洋汽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