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房牙的日常》苏水宜

27、有了搭档 和你们透漏

　　在牙行坐了一会，由于水山坊宅子已经售罄了，乐居宅子还未开售，闲来无事，沈意便想翘班，三日了，被褥罩还没缝制呢，悄悄和田双双说回家做被子，如若牙行有事，让田双双去家里喊她。

　　偷偷摸摸跑回了家，准备开始缝制，从柜子里取出一匹棉布，按着做好的被子芯尺寸，裁剪布料缝制，省去絮棉花和缝被中压趟，明显比第一次快上许多。

　　留了收口，将被芯塞进去套好，再用线把收口缝好，被子就完工了。将被子叠好，收进柜子里，又剪裁褥子套，褥套比被子宽度短半截，完工速度更快了。

　　完成这项大活后，看着日头，没到中午，距离午饭还有时间，索性再做一会针线活。

　　麻布还余四尺，剪了两尺，裁成相同大小的四块，准备缝几个月事带，这个时候才想到需要放些棉花，可惜都絮被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也不能拆，只能等开银钱再去买些棉花。

　　暂时只能做个简易版的，将麻布多折了几层，外面用棉布做套，毕竟麻布直接接触皮肤太粗糙了。

　　月事带简单用不了多长功夫便做完了，她打算用剩下的一匹棉布做一个上襦，也就是短上衣，加一条马面裙，休息日时也有的换。

　　还需再做一套里衣，两个小衣和小裤，最基本的换洗用。

　　时间不够，先试着裁个上身里衣试试，裁衣裳是真不会，循着原主的记忆，一点点摸索，给自己量了尺寸，再用粉笔去布上画尺寸，以牙行的衣裳当样子，磕磕绊绊，也算剪裁出来了。

　　将裁完的布料放在柜子里，想着有时间再缝，先去牙行吃午饭。

　　*

　　今日牙行伙食不错，一个土豆萝卜炖牛肉，一个炒蘑菇干，她现在只有这一顿有菜，也多吃了点，吃完照例打了一碗饭，夹了点咸菜。

　　早上在灶房翻到一个能盖上拎着的小筐，这样谁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私打饭回家，让掌柜的知道毕竟不好，而且将饭碗就放到筐里，来回拿到家也卫生。

　　牙行午饭，基本是人最全的时候，周卓上午和大掌柜出去办事，知道了不少内幕，回来就想显摆显摆，煞有介事的关上门，放低声音道：“和你们透漏点乐居的事，乐居不是咱们牙行自己卖，昨天来一个小子，记得不？”

　　“什么时候来的，没看到。”沈意问。

　　“你不知道，你和田姐看房时，那小子是乐居附近董记牙行的，他进门就找大掌柜递了话，所以今日大掌柜去董记牙行需要人手，就把我也叫去壮壮声势，董记牙行的说了，不让他们卖乐居，咱们牙行乐居别想开售。”周卓吊着众人胃口道。

　　“同样是牙行，他们牙行凭啥那么横，他说不让卖就不让卖，乐居可是有官府保证的。”常亮不屑一顾。

　　自家牙行虽不是人最多的，但是在牙行里也算首屈一指，东家在官府也是有点后台，要不也拿不到这种大额债务关系的宅子。

　　别的牙行提到吕记牙行，那也是不得不服的，对于周卓说的事，还真不太当回事。

　　周卓翻了一个白眼，都是无知的人，说出来吓死你们。

　　周卓赶紧争辩道：“那你们是不知道，董记牙行不是一般的私牙，东家是混那边的，在乐居是一霸，里面的房牙和咱们可不一样，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都会拳脚功夫，出去看房都是四五个小子一起去，往那一站就吓人，客户哪敢不买，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掂量吧。”

　　他说完，把门打开，回到座位，看了一圈众人表情，接着爆内幕：“今日大掌柜和他们掌柜的谈判了，答应让他们牙行一起卖乐居，而且给的银钱比给咱们还高，他们牙行就守在乐居门口，乐居钱不好赚啊。”

　　沈意想到上次去乐居，恍惚似看到了董记牙行的牌匾。

　　这回每个人都信了，董记牙行他们是惹不起的，做房牙是为了赚钱，断不能为了小利益把命搭进去，伤残也不行啊。

　　一盆冷水浇在众人身上，对于卖乐居的热切渴望也逐渐转为对现实的考量。

　　周卓沾沾自喜，这回信了吧，高看他一眼吧，一帮什么也不知道的底层伙计。

　　田双双听了周卓的话，心凉了半截，但是经历水山坊后，牙行现在的宅子确实比之前卖二手轻松又赚得多，乐居的高奖励吸引着她，和郭宇彦分开后，不想再一起合作，琢磨琢磨，还是要卖乐居，合作人选她相中了沈意。

　　她询问沈意道：“沈意，卖房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沈意想董记牙行要一起卖乐居，说明还是为了银钱利益，能与牙行商量，证明不想利用不正当手段，不至于明目张胆到他们手里抢客户，被切户的可能性确实高，还是能去卖的，没有周卓说的那么可怕，真要碰到找麻烦，两人一起还能照应，虽两个人合作，银钱就要平分，有赚总比赚不到好。

　　乐居虽不像水山坊那么远，但是在城西边，也不近，走路得一个时辰，田双双有驴，也算交通工具，能节省时间还能节省脚力，她在古代卖房走得多，小腿都长肌肉了。

　　可以合作但不用捆绑，合作是各取所需，捆绑就要全部算在一起，“可以，那咱们俩暂时只在乐居合作，别的客户就单带，乐居不论谁上户，都一起带，银钱平分。”

　　田双双觉得此方式也可行，平时去乐居宣传，看房，可以骑驴带沈意。

　　“乐居还要去附近宣传吗，会不会董记牙行找麻烦。”田双双问沈意。

　　“乐居附近还是需要宣传的，我们不提前宣传，开售前一天，咱俩去乐居附近，把能贴条的地方都贴上条，附近的里坊也发些传单，之后就回牙行这边宣传。”

　　下午两人都没事，正好在牙行把宣传条写好，要是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写条。

　　商定自己写自己的名字，自己设计自己的条，这样就给客户两种选择，无论找谁，都是她俩的，因为客户会看到许多乐居的宣传条，她觉得最起码周卓肯定会去贴。

　　一下午，一人约写了小二百张，够用几天的量了，田双双提议，还是一千张稳妥，后期也不用补了，她觉得有点多，因为后期不能再去乐居附近补条，而且乐居一共二十二套房，房量也不大，最后两人商定写六百张。

　　在牙行写了一下午，手疼，胳膊疼，收回传单后便拎着小筐回家了。

　　一个人孤单地走在巷道上，有携老携小的从她身旁经过，脑中不经意划过裴允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