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情绪不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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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办法，江路又开始接一些足不出户就能完成的文字工作，眼睛盯电脑时间太长，近来视力都有些退化。
程云合心疼不已，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为什么他偏要拖累的人会是江路?而江路如果抱怨发脾气也就算了，但他只在知道实情时短暂气愤过，从那之后，再也没提过半句让自己滚出身体的话。
为什么？
受苦的会是江路?
程云合自怨自艾，负面情绪疯狂膨胀，本已稳固的魂体隐隐有了消散之势。
坐在电脑前的江路，很久没感觉到程云合翻动，他还有些不适应，翻译完最后一段，他合上电脑按揉酸疼的眼睛。
“程云合?你睡了?”
江路的声音警铃一般贯彻灵魂，程云合如梦初醒，极力稳住动荡不安的心神。
他竟然差点把自己彻底搞死！
怕江路知道挨骂，他掩饰道，“没，只是怕打扰你，我是不是很乖?”
“这倒是。”江路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绿叶渐次变黄，秋风一吹，枯叶便摇摇欲坠，飘飘然落了地。
江路突然建议，“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在家待太久了，想不想出去溜一圈?”
失落的程云合立马耳朵竖起，眼睛发亮，“可以吗？”
“秋天可以穿大衣。”江路道，“你乖一点，就不会被发现的。”
“好哎！”
来到新世界第一次走出家门，程云合对什么都很好奇，他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好玩的东西，有机会一定要全部尝试一遍。
“我想骑自行车。”
程云合看到了整齐的共享单车，便指挥江路带他玩。
江路认命的拿出手机扫码，长腿一蹬，稳稳骑了起来。
江路的腿一抬一落，挤压到隆起的程云合，他在肚子里翻滚着，少年人清朗爽快的笑声传出，感染力极强，江路唇边也带了笑意。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闻声，江路开始加速，程云合被颠簸地上蹿下跳，又嚷嚷着慢下来。
“有点过头，江路，慢一点，我要吐了。”
江路尽管知道他没有实体，一想到有个人会吐在自己肚子里，还是难以接受，他只能放慢了速度，配合着程云合的乘坐感受。
骑了一会儿车，抬头一看，命运安排到了自己最爱的一家餐馆，索性停下车，进去吃个晚饭。
老板是个东北人，为人热情，江路刚停好车，就在门口等他进门。
“小江?好久没来吃饭了，你王姨还念叨你呢，真不凑巧，她今天还没来。”
“以后常来，王叔，生意还好吧。”
“好着呢。”王叔把江路领进门，轻车熟路“还是老三样?”
“行。”
说完，王叔进后厨忙活了。
程云合问，“什么老三样?“
江路耐心解释:“一份糖醋小排，一碗米饭，一杯水。”
“原来如此。”
程云合此时能清楚感知到江路现在特别放松。
直到这一刻，他仿佛才真正走进了江路的生活。
秋日里一个普通悠闲的下午，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透口气，然后吃到自己喜欢的美食，这样的日子普通平淡，又充满幸福。
他忍不住开口:“江路。”
“嗯?”
“我们以后经常出来好不好?”
“行啊，只要你不做傻事。”
江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直击程云合心灵深处。
原来他瞒不过江路，从来都瞒不过。一个人到底会有多细心，才能如此明察秋毫，敏锐捕捉到微不可查的异样。
“你知道了。”程云合声音发闷。
“能感受到一点，也能猜到一点。”江路叹了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你造成的，对于你的不请自来，我起初也的确很生气，但后来一想，你也改变了我的生活。”
将我那一潭死水、一眼望到尽头的生活，搅浑、搅乱、搅得天翻地覆。转眼之间大厦倾覆，顷刻之间又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天都充满了未知的新奇。
程云合泪水弥漫，差一点就要决堤，他吸了吸鼻子，“那你讨厌这种改变吗？”
江路故意等了几秒，给了一句轻快的回应。
“不算讨厌。”
“为什么？”
“大概是……从小害怕失去的东西，终于彻底失去，盼望已久的事情，也以另一种方式到来。有失有得，不见得是坏事。”
说完这句话，江路有种彻底解脱的感觉。他仔细回想，其实这句话有个疑点，但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彻底放弃思考。
程云合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他能听到江路胸腔里稳定规律的心脏节拍，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加速，连同自己的心脏，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洒脱。
嘴会骗人，但心跳不会。
王叔端菜进来，江路起身帮忙接了一下，寒暄几句后，坐下开始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秋意渐浓的晚上有点凉，所以江路没有再骑车，选择坐公交回了家。
“今天晚上直播吧。”
江路洗漱完，毫无征兆地对程云合说。
他主动揭开伤疤，程云合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内心极度抗拒，“我不太想。”
程云合心里对那天的事情还有阴影，他害怕极了江路护在他身前，钢棍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落在江路身上，而他无能为力的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江路挑了下眉，“怕了?”
“嗯。”程云合倒很诚实。
“怕也没办法。”江路坦诚无比，“我没钱了，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啊？”对他百分百信任的程云合不免心生忧虑，“可是……我们直播也不赚钱啊。”
“会赚钱的。”江路鼓励道，“蚂蚁腿虽小也是肉。”
“哦。”
程云合很快接受了洗脑。
……
停播两个月，橙小鹿终于回归。
主播还是那个主播，只是今天戴了帽子，给人的感觉也有了点变化。
“大家好，好久不见，今天想跟大家玩一个游戏。”
因为程云合还不能操控江路的身体，所以今天替班的是真正的江路。
好不容易积攒的粉丝爬墙走了一大半，剩下几个熟悉的ID是从一开始就关注的铁粉。
铁粉看到江路开播，纷纷在评论区哭泣，说吸不到鹿宝的颜，生活都没动力了云云。
江路看到这些评论，出口安慰道，“很抱歉，以后如果有事停播，一定会告知大家。”
得到安慰，评论区见好就收，又问今天要做什么游戏。
回到正轨，江路拿出一副格状棋盘，两边放了盛满黑白棋子的木质棋罐。
“我有一盘棋，诚邀诸位入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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