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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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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贺辞树收到一通陌生来电,尾号和中午祁长友打来的不一样,接通后依旧是祁长友那道熟悉的声音,听筒还时不时传来狗叫声。
他早早到场,结果发现包间就他和王不一两个人,尴尬了好一阵实在坐不住,问贺辞树什么时候到。
贺辞树又看了眼陌生号码,没问出口,只是说:“在路上了,你到了?”
他对位面所有人的了解都源自于原型小说中对他们的描写,大多都是片面的。可对其他人来说“贺辞树”这个身份是真实存在并生活在身边的人,这种差异是不可避免的,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最好是无视。
祁长友无力吐槽,一味的催促,“对啊,你快点吧。”
贺辞树好奇,“你急什么,你不说不去吗?”
说打死都不去的人居然第一个到场,甚至带上了最疼爱的宠物,任谁看都不像祁长友平时的蛮横做派。
又不是邀请了就会乖乖前去参加的人,真想当房屋承重柱不成?
祁长友蹲在门口抽烟,怕熏着狗特意给狗栓在一边,他则是找了个风口的位置沉默吐烟。
他来这是有不可说的理由,这个理由掺杂着为数不多的真心,他不想承认所以干脆岔开问题,“太医哥你尽快来吧,我先进去了。”
电话挂断,贺辞树还在疑惑这臭小子中午打过来的时候跟炮仗一样,这会怎么就熄火了。
表现的未免也太明显了,换别人一时半会判断不出是试探还是陷阱,到祁长友这就是人傻藏不住事儿。
王不一像是提前预料到这些少爷们会迟到似的,故意将约定时间提早半小时知会他们,这样人到齐了聚会也正好开始。
不过他告诉贺辞树的是准确时间。
贺辞树这会儿来都算早的了,门口没看见人,贺辞树往ktv里走,横空出现个身穿休闲装的青年拦住他。
说是拦住,其实是不动声色往走廊中间一杵,活脱脱的人形路障。
看着面生,贺辞树的视线在青年身上粗略扫过,只当是以前服务过他的模子,手不在意地挥了挥,示意他让开,“我今天有局了。”
青年没动,张嘴要说,贺辞树瞥了过去,注意到对方的眼睛,圆溜溜的狗狗眼,抢先一步开口,“是你啊弟弟。”
谷戈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出场的人物太多,贺辞树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记忆中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傻白甜,“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说完转念一想这是ktv不是酒吧,未成年出现在这倒也不是不行。
谷戈刚燃起的点点感动瞬间被当头冷水浇灭,放在背后交叠的双手垂下,老实巴交地说:“我叫谷戈,是不一哥带我来的。”
贺辞树接着问:“他有说为什么带你来吗?”
谷戈点头,“今天是不一哥的生日会,他说带我来见世面。”
说罢他补充,“我不知道你会来。”
贺辞树刚想吐槽王不一带孩子也不分场合,听到这话一愣,这才知道王不一组局的原因是他生日。
系统默默吐槽,【宿主你对渣攻也太不上心了。】
贺辞树无奈了,小说里对王不一生日的描写只有短短两行,内容是他和东方约会的行程,这段剧情没有多余的配角出现,他怎么知道突然会来这一出。
再说了,他对渣攻有什么好上心的,他虽然惹事但也怕事,出事第一个卷钱跑。
贺辞树笑着拍弟弟肩膀,谷戈人不大个头都赶上王不一了,两人蒙面站一块都分不清谁是谁,他说:“你不一哥也真是的,见世面来什么ktv啊,带你出去旅游到处转转不好么。”
他夸大补充,“你看这破地儿,要不是他邀请我,我都不稀得来。”
谷戈似信非信地看他,刚才没认出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半天没见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贺辞树收回手,“你说是吧弟弟。”
谷戈还没傻到认不清自己地位的程度,他清楚王不一在意谁,他只要不破坏他们的好事就行了,其他不是他能过问的。
他摸了摸鼻尖,动作不自然,“不一哥平时很忙的,没那么多时间放在我身上。”
“我没去过什么好地方,这里也很好。”
谷戈初中毕业出来当学徒,没社会经验胆子也小,拖着行李哪都不敢去,一开始跟着亲戚做事,脑子笨不会说好话,被客人一巴掌扇出鼻血都只能连连道歉,求客人不要投诉。
后来亲戚去了外省,运气好遇到了冼翊文愿意收他,脱离学校外的常识和生活技巧都是冼翊文教他的。
他是最希望冼翊文能和王不一和好的人,夹在中间两头都不好受。知道人不能既要又要,所以他努力隐瞒真相,得来的是一无所有。
贺辞树看穿了他的小动作,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弟弟,那你觉得是王不一好还是小文哥好?你更喜欢哪个?”
此问题的难度不亚于爱爸爸还是爱妈妈。
谷戈毫不犹豫,“小文哥好。”
王不一谈起恋爱来根本不管他死活,之前是,现在也是。若是贺辞树问他最讨厌谁,他也会毫不犹豫回答是东方。
贺辞树排第二,因为他离小文哥太近了。
贺辞树打趣,“哟你也没那么白眼狼嘛。”
谷戈那点事他都知道,弟弟脸上藏不住事,脑子里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觉得冼翊文把谷戈保护得太好了,年纪也不小了不能真当小孩看,出社会几年还跟萌新一样只会讨嫌不会可爱。
半大小子跟婚前财产似的,两人离婚谁都不要,没人管没人爱,养出的性子拧巴又死倔,剧情后期这小子可劲撮合两人复合,可愁人了。
贺辞树打算前期就把这辅助干掉,收为己用,傻白甜对战傻白甜,他就不信会输。
见时间差不多,他推搡着弟弟往定好的包间走,“行了进去吧,寿星该等着急了。”
谷戈跟贺辞树一前一后进入包间,贺辞树是最后到场的,王不一站起来欢迎跟他客套了两句。
祁长友见他来立马拽着胳膊把人往角落拉,“你怎么最后才来!”
贺辞树当然不会承认是故意的了,他选谷戈当队友,自然要多熟悉熟悉,培养感情基础,祁长友这个不可控的究极无敌大魔丸,上一边凉快去。
他信口胡诌,“路上堵车,我今天限号打车来的,能来就不错了。”
祁长友依依不饶,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贺辞树烦得不行,转头问:“你狗呢?”
明明在电话里听见狗叫声了,这会却没看见。
这招屡试不爽,祁长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神神秘秘的往外走,“哦花花啊,我带它过来,你等着看好戏吧。”
贺辞树在原地抱臂等着。
没一会,祁长友牵着一只熊妆巨贵进来,巨贵毛茸茸的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克罗心18k白金粉蓝宝石十字架吊坠,出现的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倒不是吊坠有多稀有昂贵,而是他们今天的寿星恰好也戴了同款。
撞款不可怕,谁是人谁尴尬。
王不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显然是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扯吊坠的手背面都暴起了青筋。
祁长友跟没事人一样坐下,他专门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才牵花花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贺辞树挨着他坐下,手机打开录音倒扣在桌面,问:“你策划的?”
祁长友奖励似的摸巨贵的头,实话实说:“不是,真撞款了。”
“你看他今天这身行头,恨不得把衣柜里值钱的玩意儿全往身上套,我稀罕跟他撞款。”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祁长友说完在包间里东张西望,等不到想见的人他的表情有些不悦,只能将气撒在王不一身上。
见他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贺辞树算是懂了,原来是冲冼翊文来的,怪不得一反常态耐着性子苦等了半小时。
话虽如此,但该泼的冷水一盆也不会少,贺辞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嘴角挂着微笑,“别找了,他不会来的。”
冼翊文今晚的私人时间已经被他包圆了。
小心思被当面戳穿,祁长友一阵脸热,嘴硬道:“我没找。”
贺辞树追问:“那你张望什么?”
祁长友哽住,支支吾吾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是想见冼翊文,也想替冼翊文出口恶气,让他亲眼看见算是为了上次的冷水事件道歉。
有些话不好直说,贺辞树回头评估现场环境,尽可能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人俩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哪边关系都不好你还站上队了。”
别傻了,出轨前男友的生日会冼翊文来做什么?
王不一干过的蠢事可不止出轨这一件,单出轨这件就够数落他大半辈子的。
贺辞树音量控制的好,当事人一点没听见,还在悠哉悠哉的和旁边人讨论游戏,谷戈坐在边缘,听得云里雾里,时不时点头假装自己融入了话题。
王不一面前放了桶冰块,花花看见冰块两眼放光,凑上去想舔,离冰桶还有半步远时一条腿伸出来绊了它一下,王不一眼疾手快拦住它,表情一闪而过的嫌恶。
碍于是祁长友的狗,他将情绪收起,想用桌上的其他东西逗逗,祁长友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拍了拍腿喊:“花花,回来。”
巨贵听见指令,屁颠屁颠地回去了。
祁长友摸着狗头,眼神却盯着王不一,意有所指,“别什么东西都吃,说不定有毒呢。”
话语间的火药味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祁长友对王不一的敌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本来就不喜欢王不一装模作样的嘴脸,现在多了其他由头,他更来劲了,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王不一不对付。
贺辞树夹在中间做和事佬,他其实两头都不想帮,打起来他正好看戏,还能录个独家小视频。但系统说了,渣攻也属于主角范畴,抛开剧情所需,贺辞树要保证主角的人身安全,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他也没招。
当个男配虐身又虐心的,感情全逮着他一个人薅了。
贺辞树轻咳一声,打破了现场焦灼的气氛,接着说:“祁小友,把你的火气收回去。”
祁长友心有不满不得不服。
王不一见此情形,内心得意,挑衅般的拿起一块冰塞进嘴里。
他本来就有吃冰的习惯,一早吩咐店员准备的纯水冰,可不能白白让狗糟蹋了一桶冰。
祁长友气得直翻白眼,怒骂王不一死装货。贺辞树怕他吓着花花,伸手招呼花花到他那来,结果猫狗都嫌体质突然发力,花花非但没理会他,反而还冲王不一大叫起来。
贺辞树刚想制止,却听见谷戈大喊叫救护车。
下一秒,吃了冰块的王不一真如祁长友所说,口吐白沫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