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荒诞成真 肆无忌惮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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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荒诞成真
一人在台上，一人在台下，视线交汇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在这一秒里。
叶浅枝身体不自觉坐直。
林寒移开视线。
静止的画面随着林寒视线的转移，恢复运转，叶浅枝心头没由来一阵空落。
演讲结束，台上人离去，底下观众散场。
叶浅枝坐在原位，呆呆看着台上，尽管台上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很难有见到林寒的机会，也做好了这辈子不会再见的准备，没想到，竟在学校的演讲台遇见了她。
那这算不算是时隔十六年的重逢，尽管只是她单方面的重逢，因为林寒不可能记得她。
暗暗雀跃时，一只小胖手在眼前晃，紧接着便是好友夏棠的声音：“小叶子，发什么愣，一直魂游天外就算了，现在还诡异的笑起来了。”
叶浅枝恍然回神，瞪她一眼，“什么叫诡异的笑起来了。”
“听个枯燥无味的演讲而已，你眼睛都听直了，诶，你们拉子，是不是都特喜欢像林寒那样的冰山御姐？”
叶浅枝：“……”
“你别不承认，我都知道，我都懂，你们拉子就吃这款。”
“闭嘴吧你。”
夏棠胳膊肘撞人，揶揄道：“喜欢就追嘛，我们小叶子现在也是千金大小姐，身份也不差，未必就配不上总裁，你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夏棠来劲了，嘴就和机关炮似的，叭叭叭说个没完，
“谁能想到呢，我的好朋友，一转眼成了黎家的大小姐，那可是传闻中的豪门，所以，你什么时候送我一套房，我也不贪心，市中心大平层就行。”
叶浅枝睨她一眼，“你真挺看得起我，还市中心大平层，你瞧我现在像有钱的样吗。”
夏棠还真就正儿八经上下扫了她一眼，五块钱一大把的黑头绳扎着个简单的高马尾，素面朝天，拼夕夕同款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一身廉价服饰不必多说，唯独值得欣赏的，可能只剩下脸了，带着刚刚好的肉感，没有凌厉的线条，鲜活明媚，青春气十足。
夏棠失望摇头，“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黎家不也是个豪门吗，亲女儿认回去了，一分钱都不给，真是够了。”
黎家并非一分钱没给，而是拿钱的代价太大。
拿了那份钱便意味着要听从他们的安排，想要享受黎家带来的资源，自然也就要受限于黎家，关于这个浅显道理，叶浅枝一早就知道了。
她无法接受对方提出的：“既然回来了，那就和她断联系吧。”
她，指的是叶梅。
叶浅枝做不到，也不愿意做到，比起陌生的黎家，妈妈才是陪伴养大自己的家人。
夏日的阳光灼人，叶浅枝刚一出演讲厅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空气都是闷的。
“好热啊，这鬼天气得有四十度了吧，人都要熟了，受不了受不了……”夏棠抱怨着，用手扇风。
叶浅枝注意力被远处吸引，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加长宽轿车。
这样的豪车并不常见，甚至可以称得上稀有，联想到刚刚的演讲，不难得出结论。
是林寒的车。
叶浅枝环顾周围，试图找到轿车的主人。
车子的主人没能找到，却是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人。
身穿黑色职业装，头发盘起，气质沉稳，曾来炒饭摊买过两次蛋炒饭的女人。
职业装女人径直上了轿车副驾驶。
叶浅枝心头微颤，原来她真认识林寒，原来她当时在小吃摊打电话所喊的林总，真是林寒。
荒诞的猜测，居然成了真。
一双小胖手又在眼前晃了晃，“喂喂喂，怎么又发起呆来了，你看什么呢。”
叶浅枝收回视线，“没看什么，走了走了，去买东西吃，这么热的天，吃个冰西瓜吧，我请你。”
“请我吃？这么大方？”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千金大小姐。”
“……”
和夏棠打闹间，叶浅枝回头，路边的黑色轿车不见踪影，已经开走了。
叶浅枝垂眸，心下失落，短暂的相遇，依旧不改她们是平行线的事实，大概率不会再有下次。
叶浅枝释然笑笑，短暂一点也挺好，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总不可能还奢求有所交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叶浅枝每天奔波于学校，以及自家的炒饭摊，忙忙碌碌。
“怎么又来了，学校不忙吗，天天往我这跑干什么，大夏天的，也不嫌热，明天不要来了。”亲爱的母亲大人叶梅，张嘴就赶人。
“我不，我就来。”叶浅枝没皮没脸赖了过去。
“别粘我，一身汗。”
“我不，我就粘你。”
叶梅好笑看她，知道她是心疼人，总抽时间来帮忙，这孩子，打小就懂事。
但懂事一词，也未必就是好词。
叶梅赶了几次都赶不走，拿她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你好，”一道阴影自摊子前方来，“请问你们这里，有外卖的服务吗？”
“没有外卖……”说话间，叶浅枝抬头。
待到看清询问的人是谁后，话语直接卡在喉咙里。
“我的上司还挺爱吃你家炒饭的，但我也不方便总来这边买，那这样吧，我多支付些费用，你看能不能送？”职业装女人微笑道。
叶梅见叶浅枝发起愣来了，半天不搭理人，忙接话道：“不好意思，不是钱的事，我们这炒饭摊子离不得人，没法送……”
“可以送！”
叶梅话都没说完，叶浅枝拔高音量插话。
“可以送的，没问题，我这边可以送。”叶浅枝生怕对面的人没听到，重复几遍。
叶梅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就可以送了？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她哪有什么功夫接外卖服务。
叶梅都没机会说话，叶浅枝已经和职业装女人加上联系方式，以便后面沟通外卖什么时候送。
叶浅枝望着屏幕上加上的联系方式，心情微妙，就好像是，她和林寒产生了一点微小的联络。
尽管很微小，尽管这一点联络只是通过林寒的下属，只是为了点外卖，但光这些，也足以让她暗暗窃喜。
直到职业装女人离开，叶梅才找到开口的机会。
“你这孩子，你答应人送外卖干什么。”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就当多赚点钱了，到时候我去送。”叶浅枝将手机揣进口袋，笑着打哈哈。
赚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职业装女人说的那句：“我的上司还挺爱吃你家炒饭”。
这个上司，有没有可能是林寒？
林寒也会喜欢吃这种简陋的炒饭？
入夜，叶浅枝失眠了。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莹白的屏幕光刺得人眼睛疼，她点开职业装女人的朋友圈，试图在她的朋友圈里，找到一星半点关于林寒的影子。
但很可惜，什么也没有。
叶浅枝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刚要锁屏手机，就听“叮咚”一声提示音。
【你好，我是之前说要外卖的，明天中午十一点，方便送一份过来吗，我这边支付您一百块的跑腿费。】
【可以的。】
叶浅枝秒回。
望着对面发来的地址，叶浅枝心跳不由加快一分，林氏集团大厦。
*
上午十点半，打包保温好的蛋炒饭，放在自行车前篮里。
叶浅枝跨步上车，踩动脚踏板，风在耳边掠过，身后是叶梅的叮嘱。
“骑车慢点，不要着急，看着点车。”
“知道啦。”
叶浅枝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盛夏的风吹动两鬓发丝，少女低头看车篮里的蛋炒饭，伴随着路旁树上知了的鸣叫，青春明媚的笑容不自觉漫上嘴角。
踩了二十分钟的单车，到达大厦楼下。
叶浅枝单脚撑地，抬头仰看面前这栋位于海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整块的蓝色玻璃墙，日光下闪着金光，贵不可言。
叶浅枝曾很多次经过此处，也很多次像现在这样，抬头仰望这栋大厦。
她多次仰头看，但从来没有哪次靠近过，不敢也不愿，她从不想因为私心而去打扰谁。
这次，似乎有了个理由，送这份蛋炒饭，怎么不算是个理由呢。
撩了撩吹乱的头发，又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拿上蛋炒饭，朝里边走去。
推开玻璃大门，冷气拂面，入目是大厦的接待大厅，宽阔明亮，装修不奢华却又足够奢华。
里边的人个个都穿着精致西服，连衬衫都毫无褶皱痕迹，严谨专业，倒显得叶浅枝白T恤帆布鞋的装扮，在此处太过格格不入，不免局促。
叶浅枝收敛思绪，径直往前台走去，“你好，程秘书点的外卖。”
前台露出标准笑容，“程秘书有交代过，放前台这边就好。”
“好的，“叶浅枝将炒饭递过去：“谢谢了。”
简单交涉一番，将蛋炒饭交给对方就算事结，叶浅枝没有多逗留，转身离开此处。
来到外边，局促感消减，不由松口气，仰头，再次看向高耸入云的大厦。
在里边时，她不敢多停留多看，局促太甚，但出来后，隔着一定的距离，倒是有胆子肆无忌惮地看一看了。
林寒现在就在这栋大厦里工作吗？她在几楼呢？在处理工作吗？是在签署文件？还是在开会？
“喵~”
一声猫叫，从隔壁花坛传来，打断了叶浅枝乱飘的思绪。
叶浅枝循声过去，来到花坛旁，拨开草丛，探头往里看。
草丛之下，一只狸花猫，很丧彪，凶凶地朝人哈气龇牙。
“咪咪，”叶浅枝朝它招手，“别凶了，给你火腿肠吃。”
狸花猫不为所动，继续哈气，叶浅枝虽爱猫但也怕被咬，自然不敢强硬上手，一人一猫就隔着距离对视。
“哒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浅枝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待到看清身后之人，瞳孔不受控般放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