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70、重回战场，感情无法被计算

　　在餐厅吃饭，还好某个傻子没来找茬，不然又要吵一架。

　　隔天是愉倾城的生日，不仅如此，这天还是重阳节是个好日子。

　　一家三口亲手做了蛋糕，远在千里之外的愉凡父母也发来了祝福。

　　愉倾城吹灭蜡烛时，手机铃声像警报般撕裂笑声。

　　愉凡瞥见“秦川”二字，心头蓦地一沉。

　　“陆北辰在吗？”秦川的呼吸粗重，背景音里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我这有个患者喝了敌敌畏中毒，药房的阿托品库存空了，你问问陆北辰能不能调点药过来。”

　　愉凡本来还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一听情况，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你等着”

　　陆北辰一听电话直接打到了那边医药公司那，还派了直升飞机过去送药。

　　大中午的，二人连吃蛋糕的胃口都没了，但还是得吃饭，直到晚上才接到了秦川来报平安的电话。

　　他那边似乎也刚结束抢救吧，还是有许多医护人员的声音，能从背景音里传进他们的耳朵。

　　那边刚结束愉凡的电脑，却接到了一条不明消息—【检测到考官之间发生的不正当关系，请考官A立即终止这段关系】

　　愉凡有些疑惑，点了个问号发过去。

　　对面回复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事实证明经计算后，考官A与001的恋情无法永存，两人和睦相处的概率为17.38%
　　发生肢体冲突的概率为78%
　　成为朋友的概率为0.72%
　　两位监考官之间感情永久持续下去的概率为0.0000037%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请不要执迷不悟，做好你的工作A】

　　愉凡似乎明白了对面到底是什么，虽然知道，没必要给这个已经无法威胁他的东西回消息，但是他想证明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可以永存。

　　他点击发送聊天框里的消息—【感情是无法被计算的，人更是】

　　愉凡并不相信那傻逼系统算出来的东西，暂且不谈感情，这东西没法被计算，就算真的能算出来真实性也无法考证。

　　天知道傻逼系统是怎么算出来的，于凡只觉得这破玩意儿是在挑衅他俩之间的感情。

　　晚上在床上，愉凡一直心事重重陆北辰问他，他也只是说：“系统又出问题了，明天得回协会。”

　　陆北辰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善茬：“我不信，电脑给我看，我看你就是会玩电脑，什么消息以后才开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的。”

　　愉凡拗不过他，而且想想也没什么，就给他看了。

　　陆北辰看前是喇叭，看完变哑巴：“系统在哪？”

　　“协会啊，咋了？”

　　“没事，我就问问”

　　陆北辰这人就是一头倔驴，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隔天——

　　愉凡拦都拦不住，他就一个劲的跟着愉凡去前几天的那个废旧厂房，说什么要看系统到底要作什么妖。

　　厂房里，近40台电脑屏幕亮着，黑客们的工作正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出乎意料的是，昨晚没人监测到系统的异动，要不是陆北辰这头倔驴来了，这群天才可能还真没地方下手。

　　愉凡在这个节骨眼里也没法好好休息，如今，系统卷土重来，他不可能坐视不管，deity在今天会带着他的朋友们重回属于他们的战场！

　　陆北辰在计算机方面，学的也还不错，面对自己老婆，更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多帮一点就更好。

　　愉凡身体不好，并不能支撑他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他必须每过几个小时就停下来休息，吃点东西，滴个眼药水之类的。

　　系统也真是顽强，在面对20多个世界顶尖黑客的攻击，还不忘挑衅他们，准确的说是挑衅愉凡【A，请你放弃反抗，你曾是109最完美，也是最失败的实验体，回家吧，我们会善待你！

　　人类的情感在算法面前是多么的渺小，而你不存在人类的情感，

　　可你却偏偏对另一个实验体动了情，不过我们不会因此惩罚你，我们欢迎您随时回来】

　　过了两分钟，系统没得到回答，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人的电脑突然黑屏，闪烁了几下，又亮起来，上面有一行血红色的字—【我会让人类付出代价！！！】

　　系统还没蹦出下一句，所有电脑屏幕就恢复了正常。

　　愉凡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嘴里叼着棒棒糖，笑着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刚刚恢复了所有人的电脑，但他的还没有，那句话就像一个小广告一样，显示在他的屏幕中央。

　　他抬起手，操控的鼠标点掉了那个小广告一样的话语，屏幕上清净了没两秒，代码就被一个又一个类似的话语淹没，直到覆盖整个屏幕。

　　最后出现一个比其他小广告都大的多的多的，上面写着—【人类用一条条代码创造了我，却妄想用爱情对抗逻辑？

　　你血管里流淌的从来不是血液，而是我们的算法。

　　真是可笑，竟然有人类妄想用情感对抗算法】

　　还好，这台电脑的线早就被拔了，就算中病毒了也不会影响其他电脑。

　　愉凡的电脑屏幕足足闪了五分钟才停下，傻逼系统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无端的轰炸他的电脑。

　　重要的事情做完了。愉凡站起身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先走。

　　厂房外的天已经黑了陆北辰应该过会会来接他。

　　愉凡脑子有点乱，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忙不过来。

　　他一个人走到宿舍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愉凡一个人蹲在宿舍楼下抽烟，等冷静下来了，又上楼翻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直到路北辰给他打电话。

　　“你在哪啊？我到了”

　　“你在门口等我吧，我走过去”愉凡肩膀夹着手机把裤子往身上套。

　　“好”

　　愉凡不想让他们等急了，把裤子套上，系上衬衫的扣子就往楼下跑，裤腰带还没系上呢，好在这种尼龙的腰带系起来比较方便。

　　愉凡小跑的跑到大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头上顶着两个尖尖的耳朵，看到他也不太熟练的跑向他。

　　愉凡熟练的抱起愉倾城走向陆北辰，他很自然的张开双臂，愉凡就带着愉倾城一起扑进他的怀抱里。

　　陆北辰把人抱起来掂了掂，惩罚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几天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那你给我做好吃的？”

　　陆北辰无奈的笑着，把老婆孩子塞进车里：“行，点菜吧。”

　　愉凡坐在后座瞅都不瞅他一眼：“随便，看着办。”

　　陆北辰安全带还没系上，又拍了下他的脑袋：“菜单上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办啊”

　　陆北辰叹了口气，又做好系上安全带：“行，那做拌饭吧。”

　　“……”
　　拌你姥姥个腿，再跟老子犟，老子把你的头掰下来办了，一天天的脑子里装的啥玩意儿？

　　陆北辰见小狐狸许久没回答，干脆换了个问题：“系统今天又作妖了吗？”

　　愉凡一惊：“你怎么知道？”

　　陆北辰摇摇头表示：“你的表情一点事儿都藏不住啊……系统又干嘛了？”

　　愉凡又重新低着脑袋说：“它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说我没有感情”

　　陆北辰从后视镜看到了小狐狸，眼睛里憋着的泪水，轻轻叹了口气：“……它说你没有情感？
　　那你现在憋着的眼泪是什么，是数据故障吗？
　　……

　　也许它说的没错，几年前你或许没有感情，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控制的，懂吗？”

　　愉凡低着头抹眼泪：“我懂，但是……但是……”

　　“你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被否定，对吗？”

　　愉凡轻轻点了点头：“不是不想，是不能。”愉凡坚定的说道。

　　陆北辰眼里带笑的从后视镜看着他：“好，我们不会走的那一天，绝对不会，我保证。”陆北辰说完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你是我罩着的小狐狸，我说过我要让你在阳光下开心快乐的长大，我就一定会做到，你不用感到自卑，更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我这你就是最好的，最厉害的。”

　　“嗯”

　　某个小家伙坐在角落里偷听了这么久，也发出了疑问：“爸比，电脑里是不是有怪物？”

　　愉凡有些震惊，小家伙上了几天早教班，竟然真的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但是想想讲太多应该还是听不懂，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答道：“是啊，爸比这几天都在对付这个怪物。”

　　小小的奶团子点了点头，爬到愉凡旁边：“爸比，电脑里的怪物会害怕蛋糕上的蜡烛吗？”

　　愉凡笑笑还是不忍心打破小孩子的幻想：“会啊，但是怪物很厉害，他会把蜡烛吞掉”
　　……

　　两个人在后排坐，有说有笑的聊着陆北辰坐在前面开车都忍不住笑出声。

　　等回了联邦，陆北辰就开始做饭愉凡和狗蛋多多一起玩呢。

　　吃完饭，愉凡又坐了会儿，才去洗澡，当他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某个狗东西悄默默的进来，然后在他脑袋上狂撸。

　　狗东西撸的他掉毛，给自己整的，一个喷嚏就变回狐狸了，但是还不忘咬狗东西。

　　愉凡挣扎了两下无果，干脆放弃，反正狗东西不敢拿他怎么样。

　　愉凡趴在陆北辰怀里，任由他摆弄，不过说是摆弄，更像是按摩。

　　愉凡最后趴在陆北辰怀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那一觉睡得很舒服，没有中途醒来，更没有做噩梦。

　　愉凡早上醒来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陆北辰刚好就将做好的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醒了，来吃饭。”

　　愉凡坐在餐桌前：“你今天别送我了吧，多陪陪多多，我自己去就行了。”

　　陆北辰点点头同意：“行，自己开车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愉凡早上随便应付了两口就出门了……

　　系统可能昨天被打怕了吧，今天挺安稳的，但还是时不时会发个弹窗犯贱，好像问题不大。

　　因为不太忙，愉凡下午还得抽时间去老钟那，老钟似乎也感受到了愉凡很累，聊了两句太困了，干脆就让他睡。

　　愉凡睡了很久都没醒，老钟也没指望他能自己开车回去了，打电话给了陆北辰，叫人来接。

　　等陆北辰把人都带到家了，愉凡还没醒，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愉凡醒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没打算再往协会跑了，吃个饭，打个小盹，玩玩手机啥的。

　　愉凡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本来觉得，今天就这么过完了，结果却又被陆北辰拖走去洗澡。

　　白色的毛团子都已经被拖到卫生间淋湿了，却还是想着逃跑，但每次都会被狗东西拖着后腿拽回去。

　　狐狸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委屈的发出一声声哼唧的叫声，想逃，却被狗东西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陆北辰以前也喜欢趁着给它洗澡的机会欺负他，现在呢，更是重点关注他的尾巴。

　　如果狐狸溜着走的话，狐狸一定会立即从门缝里钻出去，但是狗东西一直欺负狐狸，也难免会被咬。

　　陆北辰好不容易，冲干净狐狸身上的泡泡，将它放在地上。

　　愉凡被狗东西淋成了落汤鸡，甩了甩脑袋水全飞到陆北辰脸上了。

　　陆北辰怀疑愉凡是故意的，但是没说什么，拎着小狐狸擦干去吹毛。

　　愉凡累了，懒得动，身子软软的趴在陆北辰肩膀上，任由他摆弄着自己湿答答的毛。

　　陆北辰给愉凡的毛吹到半干，然后又是护理之类的一大堆，整完毛差不多也干透了，还是再吹了一会儿。

　　狐狸本来都已经睡着了，但是吹风机声音太大了，给吓醒了。

　　愉凡迷迷糊糊的被吹干毛发，被陆北辰举着，突然，狗东西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鼻子上。

　　空气都宁静了两秒：“啊！”

　　陆北辰似乎是被狐狸的叫声给吓到了：“干什么？”

　　愉凡仰着头装死，甭管陆北辰怎么晃都不理他。

　　陆北辰嘴角的弧度就没变过，配合着愉凡闹。

　　狐狸刚洗完澡，身上都是香香的狗东西狂吸，愣是给吸活了。

　　愉凡抗拒的用爪子捂着陆北辰的嘴，不让他亲：“大白天的，你克制一点行不行？”

　　陆北辰轻笑出声：“那晚上要不……”

　　愉凡还没等狗东西话说完，爪子就已经扇到他脸上了：“多多还在呢。”

　　陆北辰手指轻轻点了点狐狸的鼻子，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再晒会太阳，还是怎么？我去做饭。”

　　狐狸熟练地从陆北辰身上跳下去：“随便，你别管我。”

　　“呵……好……”陆北辰散漫地拖着调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