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丝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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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江照水起了个大早。慕清沅习惯好，起得早，她和他同床共枕，养成了天蒙蒙亮睁眼的习惯，虽然大部分时候会睡回笼觉，。
她往洞口看，墙角石床蜷着一窝红色，狐狸耳朵尾巴耷拉，蜷成小团。
江照水欲细看，余光见一双绿眼睛在旁的暗黑角落直勾勾看她。
她吓得后退。绿眼睛笑起来，挥手，榻上一团变成一只小狐狸跳走了。
“你骗我？”
赫连眠笑眯眯：“不敢。一点小幻术。”
江照水不爽，拿了块石头，堵住洞口，赫连眠的声音被隔绝了，听不清。
她叫了仙官送吃食，坐在榻前吃着糕点，跑出去的小狐狸在她山洞前，呆头呆脑的，迟迟不进来。
她丢了昨天的馒头给它，它叼着跑了，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把馒头给了赫连眠，又干又硬，娇气公子怎么会吃的下去。
一刻钟后，狐狸叼来一袋灵果。
果子里没什么灵气。但是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沛，甘甜在味蕾蔓延。
果子不便宜，有钱有底气的方术士会买给小儿解馋。
所以说，这是赫连眠苦修时藏起来的零嘴。
江照水咔嚓咔嚓啃掉。其实赫连眠也只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男孩而已。
她吃着果子，小狐狸依偎在她脚边。
夜深时刻，赫连眠掏空塞了砖头的洞口，窃取她夜明珠的光亮。
她随便他，他靠在窗口，恐惧让他额头沁出细汗。他想和她唠唠嗑，不说话，黑暗的寂静扼住他的脖颈，他快呼吸不过来，唯有接近洞口，借着光亮，呼吸她那边吹过来的空气。
赫连眠红色的狐耳动动，小狐狸睡在江照水膝盖上，她在琢磨手里的铜板。
“江姑娘……”赫连眠的声音虚弱，话可不少。
“晚上你给的馒头糕点比昨天的好吃。还有吗？”
江照水收起铜板，整理被褥。晚上 她给他的是正常的、温热绵软的糕点馒头。
糕点馒头都很普通，花几个铜板能买到好几顿的那一种。
若直接给赫连眠吃了，他那养尊处优的少爷一入嘴，就得吐出来，漱口。
但前几次给他的是更难吃的，今日，他就真心觉得好吃了。
真奇怪。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游戏，真好玩。
“没有了。”江照水觉得有意思。她心情好，于是丢了个新的夜明珠给他。
“藏好，别被你师尊发现了。”
他接住，夜明珠暖暖的。“谢谢江姑娘。”
一连五日，江照水和赫连眠隔着一面墙，平平无奇的混日子。
慕行常来接她，她要走了。江照水跟隔壁说了一声，慕行常对她伸出手，宽大的衣袖盖住手心，牵着她下山。
“嫂嫂，你和赫连眠很熟吗?”
江照水：“说过几句话。”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雾中，渐行渐远。
赫连眠撑着头看他们离开，他身后出现一道身影，赫连长老带着天材地宝来了山洞，他对赫连眠行了礼，面露忧色。
“少主，那位江姑娘，”他斟酌用词，“可不一般。”
赫连眠笑笑。“我与她，萍水相逢而已。师尊多虑了。”
长老松了一口气，双目忽而一凛，大步走到洞口深处，掀开被褥，看见发光的夜明珠。“少主，你不是下定决心，这几日要除了这畏黑之症……”
赫连眠别过眼。“哦……过几日再除也来得及。”
“几日又几日，少主，明日何其多！”
“知道了，知道了。”
……
“嫂嫂”下山路远，慕行常背起她，说起路上见闻。“大晋皇帝昏庸，命不久矣。皇子内斗，死的死，伤的伤，皇帝一死，局势更乱。”
江照水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眉间有喜色。皇帝一死，那些老古董会不会请谢庭兰出山，主持局面?
慕行常未察觉她的反常，继续说：“山脚有个邪门的门派，他们有一种蛊，叫情丝缠。”
“怎么了？”江照水回神。
“中毒者体内会生成子蛊，而他接触的第一个人身体内会形成母蛊。二者绑定，子蛊会对母蛊产生强烈的渴望，越是压抑，欲望越强。而母蛊，对于子蛊的接触，也会心神荡漾，难以抗拒。”
“今天遇见的那对夫妻，明明相看两相厌，却情不自禁靠近彼此。”慕行常听闻了趣事一桩。
说完，江照水没说话。慕行常感觉到微妙的气氛，试探着问：“嫂嫂，怎么了？”
“行常。”江照水唤了他的名字。慕行常一颗心缓缓坠入谷底。
“我要那蛊。”她说，声音如同蛇魅，江照水知道他没办法拒绝，慕行常也知道。
“……好。”他声音艰涩，怀揣着最后的希冀。“用在谁身上?”
江照水抱紧他的脖颈，毛茸茸的发丝钻进他的领口。她的呼吸温热，慕行常凉透的心也一点点暖起来了。
她要，就给她。又不是什么难事。
江照水抱着他，有过一丝不忍，极快的被风吹散了。
必然是用在谢庭兰身上。
但怎么见他?江照水又想起了那位老皇帝。
“大晋皇帝还有几日可活?”江照水问。
他们的小院子到了。慕行常放下她，他去拿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听见江照水这么问，把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嫂嫂，你想见谢庭兰吗？”
江照水颔首。
慕行常把东西搁在她的桌子上，拿配剑。
“皇帝今日即死。”
大雪山的风雪好像小一点了。慕行常走的很快，他的修为提升极大，但不知代价有多少
江照水拨弄手里小玩意儿，今天慕行常带了一只肥肥圆圆的小狸猫，蹭她撒娇。
江照水难以想象冷酷的他捉这只小猫的样子，此刻的他已经提着剑，杀入皇宫了。
没有狐狸陪伴，但有小猫。江照水抱着它，睡到半夜，院子的门开了。
她醒了，点灯。
慕行常提着染血的包袱，推开她的门。
瞧着那包袱大小，江照水心想会不会是那君主的项上人头。见到人头，她确实会放心些，但人头恐怖血腥，半夜，她不想看。
慕行常打开包裹。
“嫂嫂。”
他把染血的玉玺捧给她。
江照水觉得当年假装认错人、引诱小叔子的买卖很划算。
慕行常做事，不问对错，不问缘由，只要私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情丝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