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世界万人迷》银月鲨鱼

37、花园幽会 爱与欲囚徒

　　房门在被哐哐敲着，抵在门后的贴身侍女面色灰败。

　　特里斯坦却依然无动于衷，他茫然地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西维尔殿下.......”他悲哀地回答，“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说着，已经是满脸泪水。酒精加剧了他的敏感心思，心上人的驱逐令他伤心不已。

　　勇敢无畏的骑士哭泣，这画面太触动人心，西维尔顿时有些愧疚。况且，虽然他对特里斯坦并无情.欲，却依然好感十足。这是一名高贵的、内心没有一丝阴暗的骑士，不过是在为爱情痴缠，又有什么错呢？

　　“我......”

　　唉，不过是早已逝去的梦境，随他而去吧！

　　一阵烟雾却遮盖眼前画面，西维尔惊讶地发现自己飘了起来。

　　不，不对，漂浮起来的是意识，他仍然站在不远处，他看见自己满脸惊讶，不知所措，就在威廉踢开房门的同时，特里斯坦布莱克也消失在阳台后。尴尬和难以解释的局面终究没有发生。

　　他又看见威廉对着自己和侍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侍女瞬间涨红脸，愈发让威廉笃定是他和侍女在房间里面做了一些羞于见光的男女之事。

　　还看见自己愤怒地斥责威廉，不要再随随便便进入私人领域。威廉谄媚着道歉，后退，离开，笑容却十足虚假。

　　渐渐的，那些影像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而是处于白和黑之外的灰色空间。

　　梦的空间。

　　一团脓液的黏腻血雾出现。

　　它带着依稀可变的五官和四肢，就像是被剥了皮的恐怖血尸，西维尔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大手紧攥，无法动弹，让他随时会晕过去。

　　“看到这可怜的人了吗？”脓血围绕在西维尔身边，侵入一阵彻骨的凉意。

　　“只有这个人，特里斯坦布莱克，只有他全身心的热爱着你，因为你而从一名备受尊敬的贵族骑士沦落成可怜的跳梁小丑，他因为你，荣誉和尊严全都不要了，宁愿让自己成为笑话。爱情让人犯傻，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确实，特里斯坦骑士气质斐然，却做出醉酒爬窗的不耻行为，西维尔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可
　　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认可吗？”脓血渐渐围拢住西维尔，渗透进西维尔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自己股.间冰凉，这令他灵魂战栗。

　　“你可以继续观看，继续回忆，”脓血的声音钻入耳膜，在深处细细低语。

　　“你会发现，只有他才是毫无保留地爱着你，他因为你失去所有，包括自己唯一的生命。而其余人，你不过是他杀戮王座旁的玩具罢了。”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爱你，你应该和谁在一起，事实会告诉你答案，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灵魂深处异样的冰冷入侵感消失，脓血渐渐消散，西维尔感觉自己越来越重，最后落回□□躯壳。

　　灰色空间像一层划开的纸，迅速掀开，露出仲夏夜闷热深沉的景色。

　　明月高悬，点点荧光飞绕在茂密的草植中，虫唧声响彻耳边，空气甜腻又厚重，轻盈的纱袍下，雪白的肌肤细细沁出一层薄汗。

　　亚麻布躺椅轻轻摇晃。

　　西维尔发现，自己正斜躺着靠在一个宽阔的怀里。

　　一块被冷水镇过的瓜果递到娇红的嘴唇边。

　　“亲爱的殿下，吃呀。”幸福悦耳的男音说道。

　　西维尔抬起头，看见倒立着的特里斯坦俊朗微笑的脸庞。

　　这令他惊得直坐起，推开不明所以的金发骑士。

　　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哪段梦境？难道......西维尔感受着身上黏腻的汗珠，判断出仍然在夏天，梦境并未推移太多。

　　短短时间里，小王子西维尔已经和奥古斯特分手，转投特里斯坦的怀抱了？

　　西维尔茫然无措，特里斯坦放下果盘，靠过来焦急询问：“怎么了？我的殿下？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金发骑士骑士正要换仆从去多取些冰块，被西维尔一把拉住手，他摇摇头道：“我没事。”随即立刻询问：“很晚了，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特里斯坦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没事，这才狐疑着回答道：“只是单纯的花园约会......怎么，你希望我们做点什么吗。”

　　说着，声音低沉下来，同时变得有些急促和紧张：“你一直不肯答应.....现在改主意了？我、我反而没准备好了......”

　　西维尔没有立即听明白，慢半拍才品味出特里斯坦的意思。他看着特里斯坦急切又克制地握住自己肩膀，深碧色的眸底流露出赤诚的爱.欲。

　　“你想做什么？和我接吻吗......终于肯......愿意同我接吻了吗.....”特里斯坦显然已经完全曲解了西维尔的意图，握着西维尔肩膀的手竟然开始颤抖。

　　“我、我不是很有经验....我是不是应该找自己的贴身女仆或者侍从先练习一下？可我不想碰他们，我的肉.体同我的灵魂一样，为你永远恪守忠诚......”

　　”停！”西维尔连忙阻止特里斯坦的误解，他突然有些生气，“在你做这些之前，发出这样的诺言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值得你这样做吗？你难道不会后悔？”

　　就算天真如特里斯坦，看不出这段虚与委蛇的爱情关系吗？

　　“亲爱的殿下，我可爱的西维尔，你永远值得我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特里斯坦却继续表达爱意，“你是不是有所顾虑？你放心，我会恪守先前同威廉领主的承诺，当着所有贵族的面，宣告布莱克家族同维斯卡勒家族友谊长存。既然威廉领主已答应联姻，我定会让莱恩家族亲眼见证，是我们两家强强联手共享王座，我们才是最终的真正王者。”

　　什么？答应联姻？

　　西维尔没想到威廉已经干到这份程度了，历史真的如野史所说，布莱克家族率先向莱恩家族发起权力的挑战，最终血流成河？

　　而小王子西维尔，只是两名男性争夺的战利品。

　　西维尔不寒而栗，他死死抓住特里斯坦的手，正视着那双碧眼，压低声音警示道：“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与威廉老头具体怎么谈的，但这一切都是威廉老头的诡计，他在利用你，利用布莱克家族！”

　　西维尔对自己叔叔的轻蔑称呼让特里斯坦一噎，但他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缓缓地看着心上人，眼底染上心疼的色彩。

　　“我以为你不知道，“他喃喃的说，“我可怜的、亲爱的西维尔......”

　　特里斯坦忽然轻轻地将西维尔圈在怀中，炽热的嘴唇落在浅棕色的额发上。

　　“是的，你的叔叔威廉维斯卡勒，他的心肠很坏，他的那些无耻心思我也一清二楚。可是......”

　　特里斯坦话锋一转，“为了你，为了能够亲近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付出一些家族利益的代价，又有些什么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甘之如饴。我可以让他短暂的做些美梦。”

　　西维尔傻眼。

　　“所以你在关心我，心疼我是吗？西维尔，你的关怀令我受宠若惊。苍天呐，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喜欢你了，我的心跳的好快！”

　　骑士的吻不断落在西维尔发间，随后缓缓朝下，亲上柔嫩的脸颊，即将转移到酥.软的红唇上。

　　西维尔被抱的喘不上气，并不愿意接受来自男人的亲吻。他闭上眼睛，有些抗拒的不断抖动着睫毛。

　　“特里斯坦，我......”西维尔头脑混乱，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纠结着该如何拒绝。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对吗？”温润如玉的男音忽然空洞冷硬起来，染上偏执病态的重色彩，瞬间消退仲夏夜的热浪与虫唧声，替换成刺骨冷意。

　　西维尔心脏轻颤，睁开眼睛去看对面。

　　美好的骑士脸上却只有无限温柔与眷恋，特里斯坦微笑着凝望着怀中的可爱青年，眼底升起浓郁欲.念。

　　“柏拉图的爱情固然可贵，可时光正好，青春短暂.......西维尔，我亲爱的小殿下，我们已幽会数次，你与我，今晚......可以吗？”

　　言语变得细微，似怕惊扰到心上人的敏感情思，绵绵的低语飘在耳畔。

　　“我足够尊重你，若你不允许，我绝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此时此刻，我们可以品尝年轻的身体带来的愉悦吗？”

　　“什么？”西维尔瞬间恼红脸，他吃惊地去推特里斯坦，却陷入更加紧固的怀抱，金发骑士已经沉醉在自己营造出的缱绻氛围中，没有立刻察觉到西维尔的反对。

　　“吻我，亲爱的......”他小心翼翼嗅闻着西维尔的脖颈，胆怯地伸出舌尖，去品尝鲜花一样馥郁的肌肤，环绕着的四肢因为欲望而僵直发抖。

　　特里斯坦吻着喉结，万分紧张：“原谅我吧，我必须诚实地向你坦白我内心的罪恶欲.念，我想深深地占有你，彻底地拥有你，进入你灵魂的深处，请允许我的访问，为我敞开心扉之门吧，西维尔......”

　　“西维尔，恳求您......与我......热烈的......欢.爱......”

　　月明星稀，月色静静流淌在幽密花园里的每一颗树木花草上，也将空地中央照的份外清楚。特里斯坦的一只手撑在躺椅顶部，另一只手剧烈抖动着，整个身躯倾覆到躺椅上，狭窄的椅面承受不住两名成年男子的重量，不停发出嘎嘎吱吱的叹息声。

　　“不，不要......停止！”西维尔整个人给覆盖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他张开嘴对着近在咫尺的躯体咬了一口。

　　正咬在健美饱满的胸部上。

　　又痛又痒，带着黏丝口水，让特里斯坦误会以为西维尔是在调.情，可随即而来的第二口让他发出“嘶”的一声，愈发吃痛后退。

　　下意识闪躲间，摇摇欲坠的躺椅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巨大的裂开声。

　　咔！

　　两个人滚落在地。一旁的果盘被打翻。

　　西维尔气喘吁吁地从草地上爬起，双手沾满肥美的瓜果与草叶汁水，衣袍也混乱不堪。

　　“西维尔？”特里斯坦无措坐在地上，双目充满不解，方才难道不是挑逗？

　　西维尔拢好宽松的衣袍后，先是捂了捂脸，随后冷静下来。

　　特里斯坦注意到这疏离的模样。

　　......爱人竟然拒绝了他？

　　是他太心急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特里斯坦悔恨地捏起拳头砸向地面，“我太热切，搞砸了这美妙的夜晚！”

　　西维尔摇摇头，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他主动走过去，在对方殷切卑微的注视下，将其从地上拉起，没有松手。

　　温暖柔软的掌心令特里斯坦侧目。然而下一刻，截然不同的冰冷语言，从可爱的心上人嘴中说出。

　　“抱歉，其实我......我不知道前几日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此时此刻我想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没有任何那种意思。”

　　特里斯坦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西维尔继续说，“你我都是男人，不只是你，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那种想法......”

　　说这话的时候，脑海突然闪过奥古斯特的脸庞。

　　“......所以不要认为是你有什么问题。你是一名光荣的骑士，我对你依然充满了尊敬，以及喜爱。”西维尔将话说完。

　　“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特利斯坦面如死灰，像只被抛弃的金毛小狗，眼泪沾湿英俊脸颊。

　　西维尔惊讶的看着男人落泪。

　　“求你......”特里斯坦凝噎，“亲爱的西维尔，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这不是正式的拒绝......告诉我我理解错了？”

　　西维尔沉默，他从未谈过任何恋爱，更遑论将别人玩弄于手掌心中。自己的教养和道德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感到很抱歉，”西维尔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因为威廉的强迫，也许之前我曾经向你释放过一些错误的信号。希望你不要被蒙骗，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面前唯有压抑的哭泣声。

　　西维尔低着头攥起衣袍，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骑士。

　　“我爱你......”过了会儿，特里斯坦却忽然开口，“你不知道我的爱恋多么深沉......我无法放弃对你的爱，否则，我宁愿去死！”

　　骑士突然转身将散落在地的匕首拾了起来。那本该是用来切割瓜果的。

　　“我不会放弃你，亲爱的殿下，”特里斯坦重新露出灿烂温暖的笑容，“我会努力让你感动，真正地爱上我。”

　　说罢，刀锋泛着冰冷的月光，划破洁白衣袍，红色的血像花朵般绽放，迅速浸透四周。

　　西维尔惊得捂住自己嘴巴。

　　特里斯坦紧握匕首，扯破胸前被血染透的衣袍，露出胸膛上一道狭长又狰狞的伤口，再次将刀尖对准心口处。

　　“如果可以，我愿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让你看一看，证明我所言不假，而我的心有多么真诚与炽烈。”

　　“该死，不要！”西维尔冲过去，冒着被伤到的风险，紧紧抱住特里斯坦，制止住那条再次扬起的手臂。

　　泪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沾染满西维尔的脸庞，他真的吓坏了：“别这样，不要轻言放弃性命......”

　　也许，有的人可以为所谓的爱情而死，但还是请不要做出如此幼稚冒失的行为......

　　咣当！匕首被丢弃在地，特里斯坦也紧紧抱住他。

　　“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吗？”阴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空旷又湿冷的回音。

　　西维尔呆顿住。

　　脓液血雾重新出现，取代鲜活的肉身将西维尔团团缠绕，刺鼻的腥臭味道直冲鼻腔，黏腻的腐烂气息仿佛毒蛇钻入所有毛孔。

　　“看来，你还是很在乎他的，你不愿他死去，他的死亡对你而言是一种痛苦和不舍，对吗？”

　　西维尔感到异常不适，冰冷而又滑腻的触感再次侵袭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艰难询问：“你到底是谁？”

　　血雾回以怪异的笑声。

　　显然，这团犹如恐怖剥皮人的血雾并非梦境里的正常人或事，西维尔开始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这团血雾拉进来的。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自己与小王子同名吗？他究竟想让自己知道什么？

　　“梦境何时才能结束？我何时返回现实世界？”血雾覆盖在身上流动着，西维尔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他努力忽视身上异样感觉，继续提问。

　　“现实？”血雾轻笑，“这里就是现实。”

　　“我是说、鸦镇。”西维尔的声调有些变形，禁不住这诡异触感，呻.吟无可抑制随着话语从嘴角倾泻出。

　　“鸦镇？还是瑞文斯勒乡的古宅？“

　　血雾音调陡然变高，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刺耳声。西维尔无法作出任何抵抗，在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啸侵袭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碾碎了。

　　就在西维尔几乎承受不住时，这全方面的侵犯戛然而止，他身体一落，立刻又出现在一个新的场景中。他坐在室内的躺椅中，被绸缎与美食包裹，身边是对他含情脉脉注视着的特里斯坦。

　　英俊的金发骑士骑士衣着整洁，面色红润，胸口没有任何伤痕。

　　“亲爱的，我的心肝，今晚，我们不醉不休。”特里斯坦举起酒杯，对西维尔亲昵致意。

　　不远处的回廊上，有几名乐手坐在常青藤下，演奏着舒缓古典的音乐。鲁特琴发出撩人的弦声，歌者在低声吟唱。

　　“孤独的信天翁哟，

　　请你稍作停留。

　　带上我的愁思，

　　再乘着海风飞行。

　　浪涛翻涌，

　　迷宫幽穴，

　　回荡着死亡之声。

　　失偶的信天翁哟，

　　我同你一起被诅咒。

　　请带我穿过冥河，

　　抵达哈迪斯沉睡的宫殿。

　　在那里，

　　我将找到死去的爱情。”

　　西维尔神情茫然。

　　“特里斯坦......”他喃喃呼唤骑士的名字。

　　“嗯，怎么了，亲爱的？”金发骑士浑身舒畅，一举一止透露出西维尔已经是他的亲密情人，西维尔从不曾拒绝过他。

　　西维尔想说别叫亲爱的，不要这样亲热，他们并不是恋人，他对特里斯坦只有崇敬与赞赏，从未有过爱与欲之情。

　　但是似乎与梦中的人说话是徒劳，特里斯坦不闻不听。

　　他被囚禁了，被禁锢在与骑士的梦境中，成为梦笼中的囚徒。

　　西维尔腾地站了起来。

　　“心肝？”特里斯坦放下酒杯，略显诧异，“这美妙的夜晚与歌声不能令你沉醉吗？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内急。”西维尔丢下一个借口，抬脚离开充斥着靡靡音乐的宴会厅。一路景色陌生华贵，他猜测，自己是在布莱克的家中做客，若不出意外，今晚他会在此留宿，也许他会被装模作样地安排一间客房，而这一次，特里斯坦不会只是简单的爬窗了。

　　西维尔摆脱上前引导的仆从，独自步履匆匆走到一处黑暗的花园中。

　　钩月高悬，夜色浓郁，远处音乐声断断续续，身边幽静异常。

　　在黑暗时期，贵族家中总是建造了大大小小的花园，方便偷情与幽会。即便一旦被抓住，便是声名扫地甚至决斗死亡，但人性如此复杂，贵族们更是追求极致的冒险，乐意为春宵一刻付出代价。

　　这矛盾又玄妙的文化曾经令圣布里奇学院里的西维尔十分着迷，但现在他成了穿越者，身处其中，同时面临着莱恩和布莱克家族的两位继承人的觊觎。

　　而他无法离开。

　　那团脓血怪物将他困于此处。

　　这太糟糕了。

　　室外的夜色和空气并未减缓西维尔烦闷的情绪，他烦躁不安地在树荫中原地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身后半腰高的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声。

　　“谁？”西维尔警惕后退，“特里斯坦？你跟着我？”

　　一只佩戴皮革手套的大手从黑暗伸出，将西维猛地拉入草丛。

　　没有反抗，没有惊呼，西维尔根本反应不来，已经被压倒在地，被紧紧捂住嘴巴。

　　旋即，灼热又来势汹汹的吻如暴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