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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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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刚出教室就被校办主任抓住。
我叫皎月,一名中学老师。刚被何主任安排负责明天助学筑梦公益活动的后勤工作。
下午两点,我提前到会议室准备。何主任隆重介绍基金会的贵宾。“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林一墨先生入座。”
啊?我没听错吧。是当下最红的林一墨,我疯狂追捧的偶像?
我瞪大眼睛,透过镜片,看到了一张素未谋面却又烂熟于心的脸。真的是林一墨。
给嘉宾们上茶,我端着一个白色瓷杯,小心翼翼地走到林一墨的位置,心里既欢快又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林一墨。他不像影视剧中磨皮和滤镜加持下的玉面书生,也没有唱跳时的夸张造型和浓妆艳抹。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块温润的玉,一株高贵的兰。
我正沉沦于他的美貌,不料迎面而来的礼仪小姐碰了一下我的手肘。只听“啪”的一声,我手中的杯子碎碎平安。一杯热茶不偏不倚,正泼在林一墨的鞋子上。
林一墨惊得一哆嗦,条件反射站了起来。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不小心弄脏了您的鞋,您没事吧!”
“没关系。”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愠色。
我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拿出纸巾,擦掉他鞋子上的茶水和茶叶。
那两位礼仪小姐则在一边幸灾乐祸。罢了,在这个学校,这样的遭遇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回到教室继续上课。空了很久的堂,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学校通报。我给学生正了《将近酒》的读音。
“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我一边展示课件,一边介绍李白的才气。
忽然,何主任带着基金会的一大群人从教室后门进来。对于一个社恐之人,这简直就是被绑在绞刑架上炙烤。更何况观看我行刑的人,还有我的偶像。
我慌乱如麻,却只能故作镇定。偷看后面那群人的反应,更加剧了我的紧张。
林一墨却坐得很端正,孜孜以求的眼神,像极了即将高考的学生。
下课铃声解救了我。走出教室,走廊上居然是林一墨,他在等我?
“老师您好,我很喜欢这首《将进酒》,其中有一句不是特别理解,可以请教一下您吗?”看到我出来,他客气地说。
我的眼神立即躲开,不敢直视太久。那双眼睛泛出一丝清冷,又有点点温柔,含而不露,只一眼,便会沦陷。
他好像认出了我是那个把茶水洒在他鞋子上的人,也好像意识到我的腼腆羞涩。便把眼光稍稍移开,挤出一个微笑。
“林一墨先生,其实我是您忠实的粉丝。”我犯着一脸花痴。
“谢谢你的支持。”他礼貌的微笑回应。我有千言万语,此刻激动得说不出只言片语。只羞涩地说:“您刚才说的是哪一句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唇齿微启,吐字清晰。
最近看了他演的古装剧,眼前的他,就是那个腹有诗书、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我翻开课文和他解释起来。“有洒脱浪漫、自信乐观,也有爱而不得、意气难平……”
“哦!果然术业有专攻,受教了。”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和我告了别。转过身从我的眼帘里一步一步走远。只留给我一个挺拔笔直的背影。
我想喊住他,此刻我强烈地奢望能和他哪怕再多待一秒。“林……”话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在内心反复挣扎,终于,在他即将听不到的距离,鼓起勇气喊了出来:“林一墨”。
可惜的是,晚间校园广播响起,刚好淹没了我的声音。
他自然没有回头,而是越走越远。鼻子酸酸的,一滴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此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之间,是天和地的差别,是一个银河系的差别。
我第二次和他见面,是在他开演唱会回馈粉丝的时候。暑假,我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桂林。
音响就位,灯光俱全,台下人山人海,在万众瞩目中,随着粉丝们的阵阵尖叫,林一墨隆重登场。
他穿一件蓝色的衬衫,一条银色的粗项链从右胸点缀到左臂。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还是那双上次被我泼到茶水的布鞋。他居然没扔。
聚光灯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闪闪发光。前奏响起,他双睫微垂,一只手拿住话筒,静静地享受着音乐。
“你~”他开口的瞬间,人声鼎沸,全场轰动。
“你,已不再是我的白月光,我,曾用心爱你不彷徨……”这首《白月光》是他所有歌曲中我最喜欢的。
我的心跟着他的情绪波动,和台下粉丝一起,热烈地应和着节拍,大声唱起来。
他在舞台上自如的走动,一种由内而发的忧伤流淌出来。何其幸运,谁能成为他的白月光呢。
演奏结束,他双手合十,分别转向各个区域,一一对粉丝们鞠躬。他说今晚将会产生三位幸运粉丝。聚光灯随机转动,林一墨喊停,幸运粉丝将获得互动的机会,并收到他赠送的礼物。
聚光灯开始毫无规律的转动,我和所有粉丝一样,万分期待这束绿光的宠幸。
“三——二——一”,林一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绿光又飘到了贵宾2区,锁定我前面一位粉丝的位置。
粉丝们一片哗然,既羡慕又嫉妒,不由唏嘘,我也期待落空。
就在大家都以为没戏的时候。话筒里又响起了林一墨的声音。“灯光停!”干脆利落。
这时,绿光像一个多动的孩子,又迫不及待地换了位置。我猛地抬起头来,绿光竟直挺挺地照着我的眼睛。
“恭喜贵宾2区108粉丝,请上台互动。”我一脸懵。
穿过万千粉丝,终于走到舞台上。我又一次近距离见到了林一墨。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点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林一墨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白月光》,刚才听得还不过瘾,您能不能再给我们唱几句?”我羞涩地朝他笑着。
“wu~~”粉丝们尖叫声此起彼伏,起哄声连绵不绝,“林一墨,来一个;林一墨,来一个……”
“那就应了大家。”他莞尔一笑,拿起话筒轻轻唱起来:“白月光,你是否还在身旁。白月光,我与你花下共赏……”
他的歌声清澈纯粹。歌毕,余音绕梁;情起,勾人心魄。
接着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个绯红的盒子,双手奉上,“送给你,小老师!”
他居然还记得我,真是喜出望外。我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住,“谢谢。”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本精品《枕上诗书》递给他,“我也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您,希望您不要嫌弃。”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他礼貌温和的微笑着,“谢谢你,小老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多么短暂的美好,这就要离开舞台了。
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印着林一墨的帅照。我心满意足地拿起来仔细欣赏,直接别在了左边的衣服上。
演唱会结束了,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我感觉浑身无力,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回到酒店,赶紧从包里拿出一颗药吃下,便卧床不起。
第二天早晨醒来感觉好多了,我去洗澡。花洒喷出细腻的水流,柔柔地抚摸着我的肌肤。
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身材凹凸有致。不是惊艳的大美女,倒也算赏心悦目。
假如他喜欢这样的我,假如他从身后忽然抱住我,假如他和我表白,假如他和我结婚,假如他和我生孩子……
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桂林。之后我一如既往地关注林一墨的消息。
没有想到的是,除夕那天,我和大名鼎鼎的明星林一墨在一起了,还是他主动追的我。
而我一直觉得,他和我在一起,更多的是愧疚吧。
那年除夕将近,林一墨被造谣患hiv,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我在去桂林的列车上,偶遇了林一墨。当时他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在他快要被黑子用保温杯砸中的时候,我奋不顾身挡在了他面前。
我的头流出了血,当场晕眩起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后来确诊失明。
除夕之夜,醒来时我瘫坐在病床上。心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瞎子。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也不会……”林一墨愧疚地说,“你放心,一定会恢复的。我会找最专业的医生。”
此刻,听着他的声音,我感受到了里面复杂的情愫。有愧疚,有无奈,有懊悔,也有一些心疼。
一个花期少女,脸上长一颗痘痘都要死要活。更何况一辈子的失明,谁又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噩耗呢?
我是难过,但绝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还难以接受。我的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流,哽咽着对他说,“别这样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一把握住我的双手。然后用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捏了捏我哭红的鼻子。然后深情款款地对我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名鼎鼎的林一墨居然向我告白。我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大颗眼泪簌簌而下,忍不住抽泣起来。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别哭了,亲爱的,这样我会心疼的。”
“可是现在这样残缺的我,还有资格爱你吗?”我再次哽咽起来。
“你当然有,从今以后,换我来爱你,好吗?”他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住了我的唇。一种清凉又温热的感觉扑面而来,像一颗翠绿的薄荷糖,又像一个软软糯糯的汤圆。
他越吻越重,我的嘴唇有些发麻了却不敢动一下。我用力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既欣喜又迷茫,还有几分紧张和失落,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了。
月亮高悬,月色如水。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
后来他把我带回他的常驻地北宁,请了阿姨照顾我。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我。
我在黑暗的世界里努力地探索着。我的手机也理所应当地调成了盲人模式。平时我就借助语音输入写歌词,排遣他不在时百无聊赖的日子。
吃过早饭,阿姨扶我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我对着电脑语音录入歌词,这次他想让我给他刚杀青的古装电视剧《别时茫茫江浸月》创作一首主题曲。
门咔嚓一下被推开,我知道是林一墨来了。
“阿姨,麻烦把玫瑰插在花瓶里。”他每次来都要给我带鲜花。
他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在写歌词呢?”
“嗯。”
我看看,“梧桐雨,听小楼,续清茶新酒。霜露起,度晚秋,话深情离愁。”他念了出来,“写得真好。”
我会心一笑。
“想我了吗?”
“你说呢?”
他把头伸到我面前,他的吻迫不及待了,铺天盖地的扑过来,然后轻车熟路地撬开我的唇,深入我的口腔,贪婪地吮吸着我的舌头。我沦陷了,舌头和他紧紧地交战,激烈地回应他的激烈。
阳台上的电动窗帘“刷”的一声关了起来。这下更是让他得寸进尺。他一边吻着我,手却在我的脖颈处轻轻游走,接着不安分地扯开了我的睡裙。
我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如一支被剥开的玉米,透着清甜的香味。然后他又从我的脖子开始,狂热地吻遍了我的全身。
他从后面抱住我,忽然迟疑了一下。我立刻意识到我背上的疤。那是之前为他挡黑子留下的。
“是不是很丑?对不起,打搅你的兴致了。”我沮丧地说到,刚才的焚身之感瞬间消失殆尽。
“怎么会呢?我爱的是你,任何形式的你。”他说着,又一个吻亲在了我的背上。
他变得更加欲壑难填,甚至长驱直入。我们的欢娱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后来林一墨从国外请了眼科专家治好了我的眼睛,我才得以和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重新认识。
为此我写了一首歌送给林一墨。路演那天晚上,林一墨当着所有人的面唱了这首歌。
唱完,他对着各区粉丝双手合十,深深鞠躬。随即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非常感谢各位粉丝的厚爱。这首歌送给大家,也送给一位幸运的人。借此机会,我要向这位幸运的人表白。”
全场轰动,尖叫声盖过了音响。
“她就是《你给我的眼》歌曲创作者,眼。有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上场。”
林一墨疯了,他居然在这样的场合再次和我表白。
“我爱你,亲爱的眼。”话筒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更加沸腾,“眼—— 眼——眼——”地起哄喊着。
我穿过人群,走到了舞台中央,与林一墨比肩而立。万众瞩目,此刻我觉得自己也在闪闪发光。原来众星捧月的感觉这样美好。
“亲一个,亲一个。”粉丝们是真的会嗑。林一墨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既紧张又娇羞。他一把抱住我,俯下身来狠狠地吻住我。
音乐再次响起,所有粉丝合唱起了《你给我的眼》。
林一墨的戏《别时茫茫江浸月》的后期制作已经接近尾声,之前他让我写的歌词《江浸月》终于写成了。我一并作了另外一首《别》给剧中的男主。
林一墨在录音棚里录《江浸月》,隔着透明玻璃可以看清他的脸。戴上耳机,他那酥软而深情的歌声又一次俘获了我的心。
“一回眸,我见江心秋月白。再回首,我盼谁桥头等待……”
他奖励我词曲作得好,又给我加录了《别》。
“此去经年,别良辰别好景别风月;寥寥一生,别洞房别花烛别守约……”旋律婉转,我也跟着轻轻吟唱起来。
《别时茫茫江浸月》终于上映了。剧中林一墨的演技可圈可点,造型完美,颜值气质自然不用多说。
饰演女主的江离老师也是实力派演员,演技流畅自如,活泼灵动,和林一寞配合得十分默契。
剧中的他们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也正因为这样,观众们嗑起了林一墨和江离的cp。
《别时茫茫江浸月》的爆火,当然也少不了我音乐上的加持。剧还未播,《江浸月》和《别》就先火遍大江南北。
我也因此一战成名,“眼”这个笔名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许多音乐公司、影视剧音乐策划都来找我合作。
由此,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意义上和林一墨比肩而立,平等地站在同一条线上。与此同时,我们之间的缝隙也在逐渐裂开。
又逢七夕,我收到鱼龙舞音乐公司总监齐心的邀请,他想让我给他作一首节日歌曲在七夕当天发行。
我推开咖啡厅的门,齐心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他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提前到了很久。
一见我来,他立即绅士地起身,给我拉开凳子。他总是微笑着说话,像一朵向日葵。
谈完了,他为我推门,我没打到车,他送我回去。
刚好林一墨到楼下,看见了这一幕。他用力搂住我的肩膀,有点不高兴地说“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鱼龙舞的音乐总监,找我写歌的。”
“以后可不许和别的男人单独接触。”他一脸醋意。
“他看我打不到车就送我回来,他也是好心。”我耐心地解释着。
“怎么可能打不到。这么多车。”他忽然放开我。
“就是没有打到啊,难道我故意想让他送不成。”我也有些不满了。
“不是我说你,你不是和这个总监就是和那个总监约在一起。我能放心吗?”
“我都是谈工作,有什么不放心的?”
“谁知道你到底谈工作还是谈别的。”
“你能给我点信任吗?”我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
“那你能给我点安全感吗?”他还振振有词。
“那你和那些女明星天天挨在一起,你和江离的绯闻,我说你了吗?”
“那是演戏,那是工作,好吗?”
“你的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是吧?”
“对,你就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在家待着不好吗?”
我绝望地闭了嘴,径直回了房间。我以为他会追上来,但他没有,而是让助理开车走了。我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内心的委屈喷泄而出。
之后他一直没给我发消息,后来我才得知他去海天拍戏了。这次他还是和江漓二搭。
我搬走了,不想再住在他给我找的房子了。我搬到僻静的宁水阁,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布置起来。
在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还凿了一个小池塘。春天就开玫瑰、樱花和郁金香,夏天池塘里开满荷花,秋天有茉莉和秋海棠,我不喜欢菊花。冬天有梅花和山茶。还搭了一个紫罗兰花廊,天气晴好时会坐在里面写歌。
我把《两情久长时》词曲给齐心,他看了很满意。齐心亲自上阵,邀请我去看他录这首歌。
在录音棚里,我意外地听到了他的天籁之音。齐心一开口,我也惊呆了。我没有想到,齐心也是相当有实力的歌手。
他的歌声很是独特,不同于林一墨的酥软清灵,齐心唱歌沉稳有力又激情满满。朗若春风,皎若明月。
“我请你喝咖啡吧,上次那家怎么样?”
“却之不恭。”
我们刚走到广场门口,就看到许多记者、代拍、粉丝、路人,纷纷扰扰地,疯狂热烈地围着林一墨。
对了,林一墨旁边还有一位女生,是江漓。只见他“啪”的一下打落了代拍的手机,一把抱住江漓。
林一墨一回头看见我,立即放开江离。我与他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走了。齐心跟在我的后面。
晚上是林一墨公司的庆功会,也是给林一寞和江漓接风洗尘,也邀请了齐心和我。
我故意避着林一墨,但每每抬头总是对上他的目光。一旁的江漓对他嘘寒问暖,把他照顾得头头是道。
我边上的齐心也很会照顾人,他忙着给我倒茶涮碗,又忙着给我夹菜添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公司的人敬酒,我也不好推辞,一杯接一杯的喝。林一墨忽然走过来抢下我的酒杯。我又从他手里把酒杯抢过来,一饮而尽。
我故意不想理林一墨,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了。江漓见他心情不好,主动和他喝酒谈天。
林一墨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我也一杯一杯地往喉咙里灌。
齐心一直在为我挡酒,但都被我拒绝了,我也想好好的醉一场。
我实在撑不住了,晕乎乎地倒在桌上,嗓子里就像被虫子挠了一样痒,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踉踉跄跄地跑到卫生间去。
齐心在卫生间门口等我,见我出来,他贴心地给我送上纸巾。
林一墨也醉得不省人事,只见江漓扶着他下楼了。
齐心扶着我,我的腿越来越软,眼睛越来越模糊。扑通一下差点跌在地上,幸好齐心及时搀住了我。
“齐心,我没有力气了。”我小声抽泣起来,软绵绵地对他说。
“别哭啊,没事没事。”他一个公主抱抱起了我。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齐心把我送回家,到了楼下,我却迷迷糊糊地找不到钥匙。他只好把我带回他的家。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拿来一块凉被给我盖上。我还在哭哭闹闹,他用手指擦掉我的眼泪,喂我喝了一口百香果茶,恶心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后来我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醒来,一睁眼,我居然躺在他的床上。
他见我醒了,给我端来早餐,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他坐到我旁边,故作玩笑地说到“昨晚睡得好吗?没想到你这么热烈啊!”
啊,我昨晚干了啥!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见我一脸的羞涩和紧张,他连忙解释道,“别误会啊,我是在沙发上睡的。”又笑盈盈地给我剥鸡蛋,“赶紧吃点早餐,你昨晚都没好好吃饭。”
“谢谢你啊。齐心。我昨晚——做什么——出格的事了吗?”我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吞吞吐吐地问。
“没有呢!不过你答应我,以后可不许乱喝酒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请你吃饭。”我拿着包就往外走。
“早餐还没吃呢。吃完我送你吧!”齐心追了出来。
“不用啦,改天约。”我快速按了电梯按钮。
齐心看着我走进了电梯,才关上了门。
我打车回去,路过北冥大厦这节拥堵路段。出租车停在了路上,好巧不巧,正看见林一墨和江漓从北冥酒店出来。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我让司机掉头,又回到了齐心家门口。齐心刚开门,我便泪如洪水泛滥成灾,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齐心把我抱到沙发上,眼里满是心疼,“小月,别哭了好吗,我一直在呢。”
听到这么温暖的话,再对比林一墨的冷漠,我更是泣不成声。
我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红地看着齐心。“你说这世界上有坚贞不渝的爱吗?”
“有。比如我对你。”齐心猛地吻住我的嘴唇。
我先是一阵惊愕,转而居然接受了,接着觉得是种享受,努力的回应着他的吻。
我觉得越来越热,齐心的脸也越来越红。我们没喝酒,但好像都醉了。我一下扯掉了他的衣服,拥抱着他滚烫的肌肤。
他从下往上撩起我的裙子,我们的身体亲密无间地挨在了一起。
齐心还不忘调侃我:“你果然那么热烈,我喜欢。”然后加大了力度。
后来,林一墨再没联系过我。我们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再后来,我嫁给了齐心。他对我很好,我们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儿很调皮,这天她翻到了之前林一墨演唱会上送我的胸针,跟我说这个叔叔好帅啊。
我说是的,真的很帅。
女儿手中的胸针不小心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时手机提示音纷纷响起,各大头条纷纷发文,我看到了几个醒目的大字:演员林一墨hiv感染病逝。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没想到以前的谣传是真的。
这么说来,林一墨一直以来都有hiv,那我岂不是?齐心岂不是?还有我们的女儿岂不是?
那他对我的深情款款,又对我的不告而别,都是装出来的吗?
官方报道,林一墨因染上hiv产生了报复心理,这些年来不断祸害女性。
而我也在被害之列,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害的还有他的亲女儿啊?
而我,也害了齐心。
我欲哭无泪之际,6点的闹钟响起,原来是黄粱一梦。
啊,又得起床上早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