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精神病患》蒲三

47、醉酒

　　那是一张用椰壳做的面具，眼睛挖空，嘴巴裂得又大又歪，涂着红白色的颜料，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池安刚刚被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鱿鱼串差点飞出去。

　　“喂，小鬼——”猜到面具后是谁的池安无奈地喊了一声。

　　面具后传来一串笑声，十九揭下面具，笑弯了腰，“有被我吓到吗？”

　　“被你吓惨了！”池安装作生气轻飘飘地瞪她一眼，咬着牙把鱿鱼串递过去，“好啊你，现在居然敢吓唬我了！”

　　十九接过鱿鱼串，一脸无辜地咬了下了一口，在嘴里边嚼边说话：“谁让你走神，一点都不警觉。”

　　“你是那里买来的这么丑的面具？”池安嘟囔着了一句，又忍不住笑出来：“真是难看死了！”

　　“姐姐，你可不要乱讲……”十九被鱿鱼串辣的哈斯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刚刚那个卖面具给我的老婆婆，可是和我说这个做的是当地海神的样子！”

　　“哦。”

　　海神吗？

　　池安拿过十九手里的面具仔细看了看。

　　那确实是不能冒犯了。

　　“好辣！”十九吐出舌头，眼泪汪汪起来。

　　被辣哭了……

　　“有这么辣吗？”池安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牵着她往前走去。

　　池安记得之前经过的时候，前面又看到一家卖饮品的小摊。

　　果然走不远后看到了一张小摊。

　　摊子不大，一张旧桌上挂着一盏黄灯，桌子上摆着一个保温箱，泡沫箱里塞着冰块，瓶瓶罐罐埋在里面冒冷气。

　　潮湿的海风吹过来，塑料招牌哗哗响，上面写着：「冰啤、果酒、汽水、椰汁，便宜又解渴。」

　　摊主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小伙，花衬衫，脚上一双人字拖，坐在小凳子上摇着扇子，看到客人过来赶紧站了起来。

　　“自酿的芒果饮要尝一下吗？冰镇的，香得很。”他先是看向池安，而后又看向跟在池安后面的十九：“汽水也有，要不要来瓶盐汽橙，也是冰的。”

　　他说着翻了翻冰箱，“还有可乐、椰子汁，要什么都有。”

　　池安看了看牌子，说：“那来两杯芒果饮吧。”

　　摊主翻出一颗冰镇芒果，削皮，切块，果肉黄亮，几勺果丁扔进搅拌杯，添冰，倒入一口淡黄的液体，又添了点椰汁。

　　随后盖上盖子，搅拌，嗡嗡几声，倒进杯子，撒上海盐粉，插吸管，递出。

　　“来，好了，您接稳啊！”

　　“钱付过了。”池安接过饮料，她在老板做饮料的时候对着价表付了钱。

　　池安把手里的饮料递了一杯给十九：“喝吧。”

　　被辣的脑门冒汗的十九接过冰饮料就掀开盖子直往嘴里倒。

　　“这个不能，哎……小妹妹，你成年了吗？！”摊主看着池安把饮料递给十九，这才想起来着急地说道：“这个是含酒精的！”

　　池安看着着急的老板:“没事的，她成年了。”

　　摊主放下心来：“哦，那就好，这饮料度数有点高勒……”

　　度数高吗？

　　池安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只觉得甜甜的很好入口。

　　这能有多高的度数？

　　“——哈！”十九喝了几大口的冰饮这才觉得辣度缓解了不少，她笑弯了眼，对着池安说道：“这个好好喝啊！”

　　……

　　出租车只能停在斜坡下。

　　出租车停下后，池安拉开后门。

　　“嗯……”十九靠在座位上，头歪着，睫毛动了一下，脸颊泛红，呼吸均匀，酒气混着一点甜味。

　　“十九，到家了，我们要回家了……”池安把她扶下车，喝酒的人身子软，磕了两下没站稳。

　　“我的小祖宗啊！”池安只好蹲下背她，十九双眼迷离着没说话，头靠在她肩上，手垂下来，轻轻晃着。

　　池安背着十九走在回家的路上。

　　失策了……

　　池安之前还以为，一个含点酒精的小饮料不至于能把人给喝醉了，却忘记了，十九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十九靠在池安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你、为什么背我啊？”

　　因为你喝醉了，走不稳路。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和醉鬼计较逻辑，池安叹了口气：“因为我喜欢背着你……”

　　十九忽然就笑了：“你身上好热……”说着，又凑到池安的颈窝去闻：“你好香，好好闻啊……”

　　香香的味道。

　　“你还敢嫌我热！”池安躲着她鼻尖在脖颈上磨蹭出来的痒意。

　　“别躲嘛……”十九贴得更近，呼吸落在池安脖子边，开始撒娇：“我想贴近你一点……”

　　池安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

　　过了一会，池安又问：“你知道自己喝醉了吗？”

　　“嗯……”小脸红红的十九嗯了一声，声音更像撒娇了：“我以后要是又醉了，你还会背我吗？”

　　“以后？”池安笑了一声：“你天天醉，我天天背？”

　　以后可不能随便让着小兔崽子在外边喝酒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

　　钥匙在十九身上。

　　池安把十九放下来，一边扶着她，一边摸索，低声问：“你钥匙放哪儿了？”

　　十九软乎乎地靠在池安身上，声音含糊：“裤兜、左边……”

　　池安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在她裤兜里摸，最终从右边裤兜里掏出了钥匙开门。

　　门“咔哒”一声开了，池安侧身进去，顺手把灯打开。

　　屋里很安静，池安把十九轻轻放在沙发上，她坐着靠着沙发边咕哝一声，抱着靠垫就不撒手了。

　　“先别睡，喝点水。”池安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蹲在她面前。

　　十九皱着眉摇头：“不喝。”

　　喝醉了，平时很乖的十九倒是难得地闹上了脾气。

　　池安无奈地叹口气，坐到她旁边，轻轻扶住她的头：“张嘴。”

　　十九眯着眼，慢慢喝了几口，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池安迅速抽了两张茶几上的纸擦了擦。

　　“头晕……”她靠在池安肩上，“你抱我。”

　　池安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头晕也别这么睡，等会要洗澡呢。”

　　她哼了一声：“你帮我洗啊~！”

　　这句话一出来，池安一愣，低头看她，她闭着眼，她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红晕，柔和得像刚刚熟透的桃子，温润中带着一抹娇嫩。

　　“你现在是在耍酒疯了……？”池安轻轻捏了捏她红红的脸颊。

　　“是撒娇……”

　　说完，十九忽然睁眼，她眼睛微微湿润，灯光映着瞳孔，亮亮的，她盯着池安看，目光柔和又带点迷离。

　　池安轻笑，把她的发丝拨开，低声说：“行了，撒娇也得洗澡。”说完站起来去楼上放水去了。

　　二楼的浴室更宽敞，也有浴缸。

　　池安准备好洗澡的东西，放完水下来。

　　十九趴在沙发上，几乎是要睡着了。

　　“还不能睡，要先洗澡才行……”池安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把人叫醒了。

　　被叫醒的十九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我能不洗澡吗？”

　　在外面玩的脏死了……

　　“不行哦。”池安拎着她，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起来了。

　　“嗯~……”十九在池安的怀抱里叽叽歪歪地吭气，还要乱动。

　　“别动……”正在上楼的池安怕摔着她，拍了拍她的屁股，沉下声，严肃地呵斥了一句：“别乱动！”

　　十九身子抖了一下，瞬间乖了。

　　池安抱着人直接就去了浴室。

　　“站好！”池安看着十九嘴巴一瘪就知道她要闹了，赶紧装的严厉起来。

　　十九不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的委屈样。

　　池安看不得她这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人扒了个精光，丢到了浴缸里。

　　“坐好了！”池安确定她能坐稳，出去拿了睡衣又很快回来。

　　池安把睡衣放在了一边。

　　十九窝在浴缸里，水已经被她晃得满地都是，脸红扑扑，眼神发亮。

　　池安蹲在浴缸边：“不要再玩水了！”

　　还没洗呢，一缸子水都被你玩没了……

　　“你凶我！”她歪着头看池安，语气委屈，“还凶我好几次！”

　　池安蹲在旁边，袖子卷到小臂，正拿毛巾给她擦肩膀，听了这话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出来：“凶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哼！”十九哼了一声，往后缩了缩，红红的眼眶，眼泪就跟线一样往下掉，“我要讨厌你了！”

　　这就要讨厌上了。

　　“……我没有凶你。”池安叹着气，只好先放下毛巾给人擦眼泪，又说：“是你不听话我才凶你的。”

　　十九往后缩躲开池安的手，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你向我道歉！”

　　池安很不走心地道歉：“好，是我错了，你好好的，快过来我给你擦擦……”

　　在这么墨迹下去，这个澡也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了。

　　十九眼珠子一转，提出条件：“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池安低头照做，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洗澡了吧。”

　　极其敷衍的亲吻让十九很不满意，她瞅准时机拽住池安的领口往下拉。

　　措不及防的池安赶紧扶住了浴缸边：“！！！”

　　直到唇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柔软的唇瓣，舌尖像水一般温热，带着一点残存甜丝丝的酒香，缠得池安动弹不得，她微微颤了下，眼睫低垂，呼吸开始凌乱。

　　在下一个瞬间，池安眸光一沉，抬眼看向十九时，眼眸浮现出暗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