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我等着。” “等我找到 ...
-
沈怀风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么,遂跟着虞昭她们走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仙道联盟的人就到了。
一张玄铁蛛网将应星困在其中,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慌张的神情。
来人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衣,眉眼间的神色冷峻,年龄看上去不过同牧川差不多大,可周身却弥漫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眼见最大的危险已经被控制住,牧川心中不免得意,举手投足间更多了两分狂妄,他唇角上扬露出唇边利齿,朝濯缙投去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你就等着我揭发你这个伪君子吧!
他刚迎上去,唤了一声:“舅舅!”
洛泽这才转而将目光看向一旁,谁料他直接朝濯缙走去:“莫非这犬妖是你捉的?”
牧川尚未来得及完全舒展的笑容此刻完全僵住。
濯缙将他的动作全数收入眼中,他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看上去一副纯良谦虚的模样:“师伯过誉了,多亏联盟的师兄弟们及时赶到。”
洛泽向来少言寡语,对于濯缙这声“师伯”也懒得去计较。
虽然这么叫似乎也没错。
一旁的牧川暗暗咬牙,朝濯缙投去嫉恨的目光,又暗中瞥了眼洛泽面上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恨谁。
洛泽似乎这才注意到牧川,他眸中的神色微动,而后才开口道:“你方才要说什么?”
本欲脱口而出的“濯缙与妖族勾结”这句话,就这么生生地卡在牧川地喉咙中不上不下。
他那双眸子直直盯着洛泽,良久后又像是败下阵来。
算了,就算他真这么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牧川只好道:“没事了。”但是他的眸光却恶狠狠地盯着濯缙,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濯缙只弯着唇角浅笑。
洛泽看不出他二人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他这位“外甥”实在令人头痛。
虽说他辈分大了些,但从年龄来说,他们还是同龄人。可面对牧川时,他却总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个长辈。
完全搞不懂。
所幸洛泽满眼只有修炼,想不通的事情便也不愿多想。
他带着人便将应星押走了。
牧川紧随其后,在路过濯缙之时,恶狠狠地凑在他身旁道:“等我找到证据,我一定叫你身败名裂。”
濯缙微微侧身,面上的笑意不变,眸底的神色却暗了两分:“我等着。”
牧川闻言后,冷哼一声,恶狠狠地撞开他的肩便离开了。
*
仙道联盟议事堂——
牧川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广平城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他爹——也就是仙道联盟而今的掌门。
他那双银靴刚一踏入议事堂的大门,就发出一道冰裂的脆响声。
方才他脚下所踩的那块地面结出冰霜,却又在下一瞬褪去。
整个议事堂被一圈高大威严的巨石像所包围,从梁顶垂落下来的帷幕似有若无的遮掩住石像面上的神情,看上去异常端庄肃穆。
牧川不敢抬首去仰望那些石像的面容,于是只好垂首看地面,将犬妖的事一一道来。
自然包括濯缙和江烬二人碰面不仅没有打起来,反而相处的很是融洽这件事。
只听高台上的那人似乎提起了不少兴趣,他嗓音雄浑:“当真如此?”
牧川垂首恭敬道:“当真如此。”
只见牧川的样貌同说话那人有七八分的相像,不过那人的长相却更显成熟,唯有一双桃花眼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牧远山闻言后,并无过多反应,继续同身旁的女子说笑。
一只狐狸的灵动身形跃上纱幔,牧川扫了一眼后,才立刻垂下头。
不知何时,那女子的身形才消失不见。
牧远山眸中的浅淡笑意逐渐消散,那双眸子似有极强穿透力,令牧川心脏狂跳。
“你是说与他们二人同行的还有两名妖族女子?”
“对!孩儿亲眼所见,一只是低贱的猫妖,另一只则是...赤狐。”
他本想说该死的狐狸,可想起方才那一幕后,到了嘴边的话就只好咽回肚中。
牧远山面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微笑:“猫妖?”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好端端地,同一只猫妖厮混什么......”
牧川没能听个真切,而后就听牧远山道:“先别管这些了,我让你找的东西都找到了么?”
“我...并未在广平城中找到泛着异彩的法器。”牧川边说话,边小心翼翼地瞄着他面上的神情,只听他略显不满地“咦”了一声。
牧川一颗心沉底,于是补救说道:“但是我把那只犬妖抓回来了,他肯定知道我们要找的法器在哪里!”
听他这么说,牧远山面上的神色才又好看起来:“不错,那就麻烦你去仔细问问法器下落吧。”
牧川面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这还是他爹第一次让他去天牢审讯犯人,那他是不是也算是可以代表他爹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越发雀跃:“孩儿势必找到那法器的下落!”
此时的牧远山早已走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
应星被关入天牢有段时间了,这么久过去,人族刑讯逼供的手段无非就还是那些。
他唇边有血迹,一双眸子却叫人看不清深浅。
牧川正朝他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在我这里,嘴硬可没用。”
应星仰着头,只是一味的朝他笑:“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牧川被他的态度激怒:“你!”他微眯着双眼冷笑:“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你给我等着,迟早叫你乖乖听话!”
他话音刚落,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应星同样冷笑。
他要是真的想逃,就凭这些杂碎可抓不住他。
正当他思绪逐渐飘远之时,却听另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这里?”
应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便抬头去看,结果就看见濯缙那张叫人恨得牙痒痒的笑脸:“怎么是你?”
他记得这人,尤其那一手雷符,纠缠得他不堪其扰。
濯缙双手负后,唇边的笑意看不出半分诚意:“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这可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应星不用细想也知道他在放屁,臭着一张脸朝墙看去假寐了。
他耳边果然没再响起聒噪的声音。
可他却又心生好奇,那比狐狸还老谋深算的男子为了见他以免,总不会只说这样没用的话。
而濯缙却像料定了他的反应似的,应星刚一转过身,他就说道:“你来这里是是为了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应星有种独属于妖族的直觉,他坐直了身子,不由细细打量起濯缙:“那你抛弃你的伙伴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濯缙微眯的双眸透出一条缝看着他:“为了祭祀,也为了堕骨。”
听他这么说,应星面上才稍稍流露出认真的神色:“我也是为了堕骨。”他顿了片刻:“准确来说是为了应钧。”
他清楚的记得,应钧死前曾说他阿娘被仙门人抓走,回来后才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能感受到,应钧一直想为他阿娘报仇。
虽然濯缙不知道应钧是谁,可这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的目的很一致。
濯缙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自己拇指指腹,好不容易强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兴奋,才缓缓说道:“依照牧川的性格,他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很有可能,他会让你重新体验被堕骨寄生的痛苦。”
应星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冷笑一声:“痛苦么?能听到应钧的声音,这点痛算什么。”
濯缙轻笑一声,他道:“我希望你可以记住牧川那日带你走过的路。”
他一直都知道,仙道联盟中有一群被他们圈禁起来的孩童,他依稀记得那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湖泊,可后来却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那个地方。
他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张红底蓝字的符纸给他:“到时候你只需要将这追踪符贴在身上任意一处就好。”
应星纠结着接过符纸,他眉头微蹙:“你不是雷音阁首席大弟子么,为什么要来帮我?”
他盯着濯缙那张看不出丝毫差错的脸,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露出一个冷笑:“虚伪小人。”
此人定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然乱世中又怎么好显示出他的超然物外之姿?
濯缙像是没听见他这一声叫骂,唇边的弧度上扬更甚:“多谢。”
*
虞昭一行几人早已走远,此时夜幕降临,火堆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江烬沉默着递给她一串烤鱼,她也十分自觉且熟练的接过:“你师兄怎么突然跑了?”
只见对面沉默。
虞昭心觉没意思,撇了撇嘴专心吃她的烤鱼。
戚元宝见他表兄情绪不高,更没敢在他身旁乱晃,当即拉着慕芸去一旁继续切磋她那看不见的刀刃了。
就当她以为江烬今晚一个字都不会说后,就听他冷着一张脸朝沈怀风道:“濯缙那家伙最后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