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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秦招苏醒(秦招的往事6) 沸腾的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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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轰”的一声做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常楨老天师转头又看见门口的大坑,又是一阵头痛。
“老天爷哇,这要是个梦,您老行行好,让我早点醒过来撒。”
常楨天师正准备逃脱现实的魔掌时,一个弟子探出头,又把他打了回去。
“师父!都弄好了,您进来看看啊!”
“诶诶!来咯来咯。”
常楨天师把背后的棺材安放在道场中央,丝丝缕缕的金色顺着道场四周而来,将棺材紧紧缠绕。
常楨天师刚走到药房门口时,听得屋内一阵抽气声。
“嘶!”
“咋啦。”
常楨天师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一干弟子把从坑里抛出来的人放在了药房的竹榻上。
常楨天师走进竹榻上手一摸,不由感叹了一句。
“俺滴娘啊,这人咋还能活着哇。”
这个人身上根骨具断,有几根甚至扎穿了肺管,全身上下除了心脏还算完好外,甚至连脑壳都有了几丝裂缝。
众人一阵忙活,常思带着干干净净的小孩儿走了进来。
小孩儿坐在矮桌上捧着竹杯,慢悠悠喝着蜂蜜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竹榻上无知无觉的“罪魁祸首”。
小孩儿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小孩儿现在对这个人只有满心的好奇。
常楨天师给人灌了药,吊着命,拿着银针长呼了一口气,正准备落针时,小孩儿咽下最后一口蜂蜜水。
“咕咚。”
“师兄我来吧。”
听到小孩儿的声音,常楨天师长呼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好好好,你来。”
小孩儿拍了拍手从矮桌上跳了下来,走到常楨天师身边,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将这人身上的穴道封住稳住神魂,小胖手在那人的身上一通摩梭。
“咔吧,咔吧,咔吧。”
小孩儿的手法极快没过多久,原本碎裂的骨头就已经回归原位。
小孩儿吐了口浊气,对着常楨天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常楨天师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还没自己大腿高小孩儿。
“每隔一柱烟灌一次药,十五个时辰后记得把他放进药浴池。宵风哇,这个人师兄就交给你啦。”
“遵命。”
宵风接下这个任务,认真的小模样让常楨天师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常楨天师慢步走到后院,眯起眼睛眼中似是若有所思。
医者的目力向来极准,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身上的伤并非人为,而是妖邪之物导致,而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也是奇怪的很。
此时的秦招躺在竹榻上,他的意识时断时续似乎身处于另一个空间,在这里他似乎经历了许多的事情。
秦招像小时候那样拼命的逃窜,被人厌弃,被人嫌恶,时刻面临将要被毁灭绝望当中。
害怕,恐惧,绝望,把秦招围困其中,他逃不开,也躲不掉。
秦招本能的想吞噬一切,可是在这里,他的能力被封锁,他所掌握的力量无法使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天空被黑云遮蔽,生命的萤火被一把大火吞噬,。
在这个世界即将崩塌之时,他听见了一道声音,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人类啊,
你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即将消亡,
人类啊,
你们可曾听到它在哭泣,
人类啊,
救救它吧...
你的意志可以突破这里的每一片雪花。
这座已经沉寂了许久的雪山被你的意志感染,重新点燃了生命之火。
沸腾的火种燃起了新的希望,自此,生生不息。】
秦招无法用语言描述出这股声音,它似乎曾经承载着很强的能量,但现在,却微弱的要命。
秦招明白了,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向他发出的求救,那座雪山的崩裂或许也代表着世界消亡的前兆。
秦招接收了这段信号,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像之前的许多年一样,碌碌而为,不断吞噬比自己更为强大的生物,凭借本能生存下去。
秦招的意识恢复时,身体浮浮沉沉,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药香,他皱着眉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眼睛却像被强行缝合住,怎么也睁不开,他又尝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
“叮铃。”
铁链钳制住他的手脚,这时秦招平时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这种束缚令他感到烦躁。
但秦招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只能放弃挣扎,凝神养息。
秦招将拜蒙融合进身体后,确实掌握了一部分西方魔神的能力,但是似乎跟之前又不太一样,刚刚雪山的碎片秦招完全能够躲开,可那一击竟然直接把秦招打到了这里。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自从进入东方大陆开始,他的能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地域带来的天然的威胁,让他无力抗衡。
动物对环境变化有着超乎想象的洞察力,即使它们看不见、听不到,但是本能会驱使着它们去做一个相对“正确”的决定,寻找一个“安全区”。
此时失去了力量的秦招,感受到了自己生存被威胁着,但现在他无法离开。
“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
就像他为了所罗门之钥潜伏在所罗门十几年一样。
耐心,从来都是猎手对猎物,本能存在的东西。
秦招放下紧绷的神经,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周围的环境漂浮,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似乎隔了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时间到了。”
秦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扯了上去。
“哗啦。”
水流涌动,溅起一片水花,原来秦招一直都被泡在水里。
秦招还没来得及感受四周的环境,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秦招将自己的意识封闭,只留下五感。
那人像是确认了什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俺就说嘛,在这药池里泡上一泡,死人都能给他盘活咯。”
“想当年我要是拉回这么个被阎王爷登了名儿的人啊,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几天啊,胳膊啊腿啊全长好咯。”
另一道男声传来,秦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挪动到一个硬物上。
“小师叔的天赋难得,心性更是至善至纯,师父您总说医者仁心,小师叔天性仁善,要不然上一任谷主临终前也不会收他为徒。”
“哎呦,连一向恃才傲物的鼎初都这么说!宵风这个娃娃呀,哈哈!到底是俺老咯。”
“师父,这都是您常挂在嘴边儿的话,徒儿只是听多了学给您听的。”
“哦?你这娃娃也开始嫌我唠叨了?”
“没有没有。”
“哈哈哈!”
“师父,您之前吩咐的药材徒儿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开始吗?”
“嗐呀!这个麻烦解决了,外头还有个大麻烦呢,要不得要不得,快走快走快走。”
“是。”
两个人急匆匆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竹榻上本该昏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