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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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楚心悦说，“你回去吧，我不会与你私奔。”
见她神色漠然，秦文皓心一凉，“为什么？”
“我们明明两情相悦，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秦文皓一把握住她的双臂，呼吸急促道，“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为什么？”
手臂被捏疼，她面无表情盯着他。
皓月山庄少庄主少年英豪，风姿卓绝，前途无量，江湖中人无不称赞。
而此刻的他，眉头紧皱，眼神癫狂，一脸不甘，早失了那份豪爽淡然。
“振威镖局是我爹爹娘亲毕生心血，”她挣脱出他的束缚，“何况，我爹娘大仇未报。”
“振威镖局还有那么多人，你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楚妹妹，求求你跟我一起走吧！”少年苦苦哀求。
“秦大哥，”此时，她心中那股又甜蜜又苦涩的复杂情绪已被冲走，只剩下冷静，“振威镖局各位长辈们教导我长大，扶持我继承镖局，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不可辜负他们。”
“你不可辜负他们，你便选择辜负我吗？！”
“我——”
秦文皓打断她的话，急切表明自己的决心：“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对我爹娘以死相逼，与锦绣郡主婚事便早就订下。拖到现在，我一直找机会逃出来找你。只要你说你愿意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什么也不怕。你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心狠？”
一行泪缓缓流下。
“抱歉，”楚心悦别过头，“我一定要守着镖局，也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
秦文皓压抑痛苦，放低声音：“我知道你看重你爹娘，可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肯定更希望你过得快乐，而不是整日想着报仇，更何况你的仇人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楚心悦失望。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提起她爹娘？如此血海深仇，难道是他说不要想便会不想吗？
更何况他们要是真的跑了，振威镖局将如何面对皓月山庄与康王府，将会面临何等困境，他想过没有？
“我只想留在镖局。”
“我没有让你放弃报仇。若有一天你找到了害死你爹娘的仇人，我拼了命也会帮你报仇。可眼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眼下的情况？”
“我是不会抛下镖局的。”楚心悦重复。
秦文皓见她心硬如铁，痛苦道：“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努力想要与你在一起又算什么？比不上你爹娘在你心中地位，我接受，可我竟连个镖局也比不上吗？！”
秦文皓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她紧锁眉头，紧抿双唇，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似乎他给出的筹码还远远不够动摇她的坚持。
他扯起唇角，讽刺一笑：“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值一提。可笑，真是可笑！”
楚心悦看他边说边往外退，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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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皓又伤心又气愤的离开，陆云连忙往花园去。
只见楚心悦无精打采地趴在石桌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陆云轻声问：“大小姐，你没事吧？秦少庄主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将他抓回来向你道歉？”
楚心悦摇头，过了半晌，出声说：“他说让我与他一同私奔？”
“什么？”陆云吓了一大跳，“你没有答应他吧？这种馊主意他怎么想出来的！”
又一想她家大小姐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便知大小姐没那么傻，顿时松了口气。
“江湖虽大，可只有振威镖局才是大小姐的家。若秦少庄主真心看重你，应该先主动拒了他与锦绣郡主定亲之事，再正经寻个媒人上门提亲。我等虽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人生大事万万不可如此儿戏。”
“云姨放心。”她语气低沉。
陆云看得出她很难过。
情窦初开，本以为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便足够了。可世事无常，一朝面临抉择取舍，只能狠下心来。
过了许久，楚心悦抬头问：“云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出害我爹娘和李二叔的凶手？”
陆云：“做了坏事必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慢慢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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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练武场与镖师们对战了十几个回合，楚心悦才真正平静下来。
“总镖头越来越厉害了！”
“总镖头这次用了不少新招式，我防不胜防。”
“总镖头真厉害！说不定过不了几年便能打败李镖头了。”
“我们镖局又多了一位镇店之宝！”
……
在练武场上，镖师们对楚心悦心服口服，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从小到大总被人这样夸，楚心悦难得谦虚：“诸位过奖了！”
众人哄笑，楚心悦连忙跑了。
来到镖局前厅，碰见谢老三正在带人过来。
“大小姐，这位是来应聘账房先生的。”谢老三介绍说。
楚心悦看向来人，诧异道：“是你？”
“正是小生。”来人拱手道，“小生名叫喻子非，京城人士，现定居青云县安宁街，听闻贵镖局正在招账房先生，故来献丑一试。”
这文绉绉的话语，楚心悦听了觉得牙都酸了。
走到谢老三旁边，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谢叔叔，你来，我旁边听着。”
谢老三笑着点头应下，并让人送上茶点，点心特意点了楚心悦喜欢吃的红豆糕。
一系列流程下来，谢老三对喻子非十分满意。
想了想又让人拿来几本账本，放在喻子非跟前，“这是我们镖局今年一月的账目，你慢慢看。”
楚心悦边喝茶边观察喻子非。
这人相貌平平，却长了双极好看的眼睛；衣着普通，却举止文雅贵气；一问一答不急不躁，却又滴水不漏。
翻开账目时不时低头沉思，却神色如常，让人猜不透他想法。
半盏茶功夫后，喻子非出声：“我看完了。”
“这么快？”谢老三惊讶，“我可看了一整天！”
喻子非微微点头。
谢老三狐疑：“一月份收支如何？可有账务异常？”
“就账面来看，收支正常。但却有一笔钱支出十分异常。”喻子非看了看谢老三。
“你说。”
喻子非：“我虽未看上一年一月份账本，但我猜今年一月多了一笔购置小马驹的费用。”
“是的。这是我们南边分局购置的。”谢老三点头。
喻子非：“但小马驹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真的到购置人手上。”
楚心悦惊讶，这事只有她和谢三叔知道，两人对视一眼。
这次她去了那个分局特意确认了一下，的确没有小马驹送到他们手上，但却有这一笔开支。
“你是怎么发现的？”谢老三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喻子非神色如常：“每个月马匹饲料有定量，按道理来说，既然购置了小马驹，也应该同步购置喂养小马驹的饲料——苜蓿或豆子。但这些都没有，只有普通的草料。”
谢老三笑道：“看来你不单单有真本事，心还细。厉害！”
喻子非谦虚道：“谬赞。”
“我看你年纪轻轻如此厉害，从哪里学得这番本事？”
这便是打听他来历了。
喻子非说：“家母祖上行商，我跟着外祖父母一段时间，有幸得两位老人家教诲。”
“你这样的人才，在京城必有许多商行招纳，怎会来了我们这小小县城谋生？”
“我父母双亡，只想找个小地方平静度日。”
“那又为什么来我这儿？”
“贵镖局大小姐曾出手相助，小生希望有机会能报答救命之恩。”
谢老三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喻子非丝毫没有丝毫停顿，不急不缓回答。
“很好。那你留下住址，回去等消息，三日内，我们会给你答复。”
喻子非起身，视线快速略过楚心悦，见她神情略有萎靡，还是前两日打扮，月牙镖却换了金丝线绑在辫子上，相较上次见面时靛蓝丝线之朴素，多了一分贵气。
送走了人，楚心悦问：“谢叔叔对他很满意？”
“的确。这些时日来了不少人应聘，都不成样子。成样子的，看起来却有些鬼鬼祟祟，让人十分不放心。喻子非本事不差，眼神清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派人调查一番再做决定。”谢老三眯了眯眼睛，想起那个不知所踪的账房，脸上闪过一道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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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山庄，深夜，秦远志书房。
一个黑衣人披着斗笠进来，书房门快速关上。
“你说中原四雄死了？”秦远志一脸震惊，“能确定吗？”
中原四雄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他特意给他们发了请帖。
黑衣人阴沉着脸，“我们的人替他们收的尸，还能有错！”
秦远志问：“谁胆子这么大，敢杀了他们？”
“若是知道凶手，我便不会来找你了。”黑衣人说。
“连你们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怎么会知道？”康王爷的下属每次来，都丝毫不将他这个庄主放在眼中，秦远志大为恼火，忍不住阴阳怪气。
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说：“中原四雄死前和振威镖局的大小姐起了冲突，第二天尸体就出现在回城的路上。”
秦远志惊讶：“你们怀疑楚家大小姐杀了中原四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