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53、05/审判 13 她翻过围栏

　　其实她去许阳的新学校门口偷偷看过他。他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和以前明媚开朗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变得阴沉、甚至猥琐，唯唯诺诺地跟在一个漂亮的男孩的后面。
　　是那个男孩的错吗？

　　她就是放不下。变成alpha到底会有什么改变呢？她很仔细地看他，站在他无法发现的地方。
　　她发现旭许阳是变得比以前结实了，后背好像宽厚了点，他们是在同一个教养院长大的，她记得许阳从开始窜个子一直到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的后背还很单薄，满身是书卷气，温暖、开朗、但是并不结实，一有个变天就会感冒，冬天穿得要比自己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许阳就在这一两年开始近视了，虽然平时不怎么带，但是听课和要看远一点的东西的时候都会从口袋里摸出来，那个眼镜盒还是自己送的呢。可是许阳回来找自己的那天，他远远的隔着教养院的围栏看到他喊自己的时候他离得很远，她自己都是定睛看了才发现站在围栏外面的是许阳。
　　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什么是alpha了。
　　她越走过去，许阳在她的眼中越来越清晰，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那时候大概是许阳被带走的大半个月之后。她走到一半就不走了。
　　不能再走过去了，因为会看到更多更多不是许阳的样子生长在许阳的身上。牢牢地，好像从骨头里面，从血液开始被重新更换了，连说话的声音——

　　许阳以前说话的声音是轻飘飘的，很和顺，像风一样拂过耳边，听了就让人觉得舒心，好像自己要和他一起飘起来一样。但是刚才喊他的许阳的声音掷地有声……是太大声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那么大声的喊过自己，他以前总是对自己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怕惊到自己的。
　　要是一个人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就会拼尽全力的大声的呼唤吗？
　　自己当时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还是没有忍住的朝着许阳走过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中想起了教导老师的声音，那个慈眉善目的人，他把自己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悲伤的告诉自己，许阳不会再回来了。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他感觉到教导老师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一抬头看到教导老师戴的眼镜，许阳戴的眼镜和他是一样的。他那么那么的喜欢教导老师，但是连教导老师都叫不回来他。

　　[我去找过他了，我想要和他说说话。毕竟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是刚开始分化的时候我们还保持联系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对我有惯性的依赖。哎，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一直都不愿意见人。你知道的，alpha的居住区是进不去的，那个时候我在附近等了他好多天，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看得出来有多少难过和伤心。她当时还劝慰着，[他自己也接受不了，所以不敢见我们的吧，是吧？]她其实是想要自己给自己一个最温柔的解释，但好虚无啊，为什么自己宽慰自己的话会一点都听不进去呢？老师，求您说一句话，求您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对的！

　　可是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一颤，收了回去，好像一根丝线被扯断了一样。
　　[我的学生里面以前也有过alpha。他要是过了这个阶段，就没有办法再和以前一样了，这就是alpha]。他低声弹起摇摇头，眸子悲伤的垂下来，眼镜看起来很重的样子。[你一定要记住，要是以后再遇到他的话一定不能够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尤其是他觉得自己还是beta这种话。]
　　他透过镜片的眼睛诚恳又认真，仿佛他真的意见遇见过蜕变了之后的许阳被他伤透了心一样。
　　不知怎么的，她当时忽然就跑了出去。

　　她一边奔跑，一边脑子里面都是教导老师的话，等到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图书馆的门前。她哭得更加的难过了，因为她总是和许阳一起来图书馆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于是在这之后，他们们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会往图书馆走，像以前和许阳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去找那些写着过去事情的书。
　　从那之后，教导老师从以前找许阳开始变成了来找她，像以前一样亲切的问候她、问她[最近又看了些什么有趣的书吗？]

　　她此刻看着围栏外面焦急地望着自己的许阳，朝着自己喊“和我说说话吧，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还可以……”
　　她向着他走去的脚步再次停下来。她的脸上，一刻的心喜被替代成了惊恐。她逃跑了。

　　从那之后，那个男人时常都会来找她，就好像许阳还在的时候一样，每当他问自己[最近又发现了些什么有趣的书]时，她总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恐惧感。好像这个男人要从她的身上掏走些什么才能够满意一样。
　　许阳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乐于和老师在一起，甚至……他会很期待老师来询问他的那一刻、在图书馆，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各自的书时不时的用胳臂推一下对方、对方就会把脑袋伸过来看看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就在这个时刻，对面的阳光被阻挡，一个人坐在了那里还没有开始说话就已经面带微笑了，眼镜的反光看起来很烫，他开始开口、许阳快乐地把自己手中的书递到了对面整个人都稍稍从椅子上面要站起来了似的。她看着眼前刚刚还在的书被递到了对面，许阳回头还给她一个笑容，她的心也暖和了起来。她开始觉得，许阳觉得好的人一定是好的。
　　但在逃跑的这一刻，她居然比起许阳要更加相信这个老师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许阳还在的时候开始的吗？当许阳没有时间把读书笔记拿去给老师的时候，她会说“我有空，你给我。”。她也很乐意和许阳被留下来喝杯茶再走一样被老师留下来，一起说说[你最近有看过什么有趣的书吗？许阳没看过的。]
　　她突然间就没有了喝茶的欲望，她把茶杯放在了刚刚端过来的草莓小蛋糕边上。[许阳还在等我，我该]她边说边站起来，那男人温吞水的赶上来一句[把蛋糕带回去吃吧，我再拿一块，你和许阳一人一块。]
　　她迅速的摇摇手[啊、不了，我们分一个就好了。您这是给夫人买的吧？]她刚才看到了冰箱里头还有一块，她不止一次在聊天的时候从老师的口中听说过他的夫人喜欢吃草莓小蛋糕。
　　应该是个很可爱的人，她出了门边走边想。想到老师刚才说[那我们也回去分一个吃]。他笑得极富有神情……该怎么说呢？那是老师难得会让人觉得有弱点的时刻。
　　是从这个时刻开始对这个男人开始完全信任的吗？
　　一句[我们也回去分一个吃]，让她觉得他和自己是一样。
　　她快活的走回去，算着许阳应该差不多有时间出来了，她打了个电话叫他去草坪上。她可不想和许阳寝室里头的那些人一起分享，当许阳到来的时候他听闻了她手中的小蛋糕的来意在她还没有说之前就开心地说[我们来分了它吧~]

　　啊。她的心里一惊，许阳和老师也是一样的。

　　在许阳不在之后，她恍惚间把老师认错成了另一个许阳……

　　许阳应该是温暖的，
　　那个在阑珊外看着自己的alpha预备役少年是站在树荫底下的。

　　那一阵子她反复的确认着是不是自己错了？beta太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依恋，她每天都在想着，如果许阳再来找她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的问他，你将来打算怎么办，我们又要怎么办？还有……
　　为什么你没有办法打动老师呢？
　　你要是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为什么老师没有站在你这一边呢？

　　当她站在马路对过看着许阳从新的学校走出来的时候，她彻底的认了。

　　你是谁？
　　许阳他去哪里了？

　　在桌子对面坐下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投身于阳光之中，她的心突然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有什么东西还是没有改变似的叫她感到……

　　[你最近有看了什么有趣的书吗？]
　　这个男人，在朝着她微笑。

　　她趴在栏杆上哭得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她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堂堂地走了进来，戴着一副令人怀念的眼镜，走路的声音好像能穿过眼前一切的混乱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就像是她在看着书的时候有个人的逐渐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停在了对面的位置在这安静的图书馆中没有声音的拉开椅子然后坐下来，她抬头就会看到一张脸——

　　“老……师……”

　　他逐渐走上了二楼，当他走到警察先生的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看来你们还真的没有跟踪我。”他稍稍点头示意，眼神明亮。
　　“你也确实没有回去。”警察先生整个人都是严防死守的架势。

　　而那个少女——
　　当他与这个男人的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她的脑中无限制膨胀充斥着他的那句话：[你最近又看了些什么有趣的书吗？]
　　那种诡异感好像千万的蜈蚣攀爬在她的手脚，又从她的眼睛嘴巴耳朵里蔓延出来蛆虫，每一个白色的细小的软体动物和那些密布着脚的蜈蚣，从内到外包裹着她的都是那句——
　　[你最近又看了些什么有趣的书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她疯了似的不知从哪里生来了力气，她翻过围栏整个人在腾空的一瞬间眼前又重新出现了与许阳在一起的时刻、就在这个图书馆，仿佛是某种与alpha和omega一样的、命运、一样……

　　见她正在攀爬，警察先生立刻跑道围栏边上朝着楼下的大喊“景秋！”
　　随即他就已经看到景秋接住了那个少女，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然后立马把她放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向后退去，一刻都不想要沾染上这个少女。
　　警察先生立刻赶了下来蹲在少女的身边询问着，一抬头看见景秋头上的汗都滴了下来，朝着他吼“你有病吗？！居然让我去接住她？我会死的啊！”她抬腿就朝着警察先生的屁股踢了上去。警察先生本来就是蹲着的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踢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那个塞纸条的爱钱鬼在旁边“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这下可好，气氛都坏掉了。景秋看着眼前这动静眼睛往旁边一斜假装不是在对他说“你、没事吧？……我没下狠脚。”她听着自己这窝囊声音又气了起来“！谁让你……”
　　“所以说嘛。”警察先生爬了起来也干脆和那少女一样在地上一坐，两个都得缓缓“没人会在救人的一刻同时想着杀人的。”
　　警察先生站了起来拍拍裤腿整整衣领对着所有人后面那个正走下楼的男人说“我们怀疑这女孩突然受到惊吓从楼上跳下来与你的出现有关，这下可以和我们再回去一次了吧？”
　　那男人却冷静的说，“我什么都没做”他抬了抬无辜的双手“连话都没有说。”

　　“是他。”这少女忽然开口了，她的神情也如同这位教导老师一样，冷静得满是死寂。

　　警察先生看着这个男人，但是他没有动。
　　景秋更在意的是这个少女，“你认得许阳。”
　　少女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打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定睛回答，很奇妙，她好像没有对alpha的畏惧。
　　“你还见过我？”刚才在楼上，这少女显然是在对着自己喊话。
　　“你来接过许阳放学……应该是来接另外一个漂亮的男孩儿吧？”
　　这就挺凑巧的，自从许阳来他们家，她来接他们放学好像就两次，景秋这么想的时候那少女又补了一嘴“平时都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人。你们是怎么把他骗到跟你们一起住的？他看起来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们这边的对话挡不住警察先生这边举棋难下。那男人整理出来了思路缓慢的开口反问他们“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要她来证明我有什么问题吗？”那男人轻笑了一声“我平日里除了和她聊聊看书的事情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她帮不上你们任何的忙。”

　　听到这句，那少女转过了头手指紧紧的捏了起来。
　　景秋与警察先生察觉了：这个男人，他还不知道电话号码的事情。

　　到了这里，景秋原来的目的在意外之中得到了确认。她来找这个少女是为了通过确认这个少女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来确认那个电话号码的真假。现在看来真的的可能性及其的大了。那么从她的电话号码查到的那个唯一通话记录的号码的主人，确实有可能就是那两个逃跑的alpha的味道的来源。唯一的通话号码一定是最重要的人，他私底下和alpha有接触这种事情知道的、一起接触的人因该也是极其重要的。有意外的概率很小，但依旧存在。既然这个号码的可靠性那么的高，应该现在就让人去追查这个唯一通话记录的号码主人了。事不宜迟，景秋正打算让警察先生别白耗在这里了，“现在让他走好了，回头有的是办法直接逮他回去”、甚至他们不需要这个男人了，那个通话记录的号码主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她想到这里就来气，就因为她是个女人！
　　“你说句话啊。”

　　但是警察先生这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从得到这个男人的号码这件事情之后开始就没有放在明面上报告过，查询他的通话记录是私底下的，跑来确认他的电话号码的正确性而找到的两个人——那个塞纸条的财迷和眼前的这个少女，整个过程也都是私自的，再加上为了围堵这个少女还暂时封锁了图书馆，不光如此，还害得眼前的这个少女……

　　“现在可以让大家都回去了吗？”图书馆的当班负责人在这个时刻厉声的打断了眼前的僵持。她走到了那个少女的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自己这边好心的询问“刚才有摔伤吗？”那女孩只摇了摇头。景秋的视线一分都没有从那少女的身上挪开过。景秋没打算和她抢人，只是一直都看着那个少女，也没有完全放弃的打算。
　　“你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封锁图书馆的证明拿出来看看了？”

　　噢~“你们没有得到任何许可吧？”那个男人的嘴角扬了起来，
　　见状，那个少女推开了图书馆当班负责人的好意维护。对方没想到她这么个举动眼看着她朝着警察先生的方向走过去伸手出去都已经拦不住——
　　“可是你把我吓得从围栏上摔下去的。”
　　“是你自己翻下去的。”
　　那少女忍不住又捏紧了拳头。
　　“不信地话你们可以翻监控，我想今天图书馆的监控应该没有临时检修吧？”他洋洋得意。

　　一些人在听到没有封闭图书馆的许可的时候就已经转头走人了，有些人为了看热闹留下来，可是一旦有人走了，在经过另外几名警察的身边的时候低着头有点不安，却还是走了出去，之后就有更多的人也动了起来。“走这边，手机随身物品都记得带走。”图书馆当班负责人顺势引导更多的人离开，她在那些移动的人流之中还一直都空出视线注意着那个少女的动向，她看到她的后背有点隐隐的颤抖。这孩子是想要帮他们吗？这就不对了，再去看看那个男人，他们之间不熟，但勉强都算是同事，见面还会打招呼，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孩子说他是骗子的呢？而且骗了的还是许阳那么一个挺好的孩子。她的心中顿时也对这个男人有了那么点不安。她终于驱赶走了最后一个看热闹的回过头来对他们说“要么看监控要么就出去，要么我干脆报警叫点正儿八经的警察过来解决这个问题。”图书馆今天其他的工作人员现下都围到了她的身边，他们站在那里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誓死捍卫这个神圣的殿堂。

　　“那我们就走吧？”景秋可逮到了这个机会了。可是那个少女的目的只有这个男人，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仿佛她对于许阳的离去的所有的仇恨都投射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她不怕景秋，beta想要拉一个alpha下水简直太容易，但眼前这个男人就麻烦了，何况他还是教导老师中的管理层，何况她自己和许阳这个现在是alpha的人有过这么长久的联系，谁都不会偏向自己的。
　　看来得再试点别的了“你跟我们回去做个检查吧，可别到时候再赖上我说摔伤了是我的事情。”景秋早就看得透透，她还有一招呢~“等一下许阳大概也会过来的。”

　　那少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笔直地看向景秋，那副得逞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和那个男人一样让人厌恶。
　　于是她踌躇了片刻，在警察先生那高高的眼皮子底下，像个小矮人一样朝景秋走了过去。似乎皆大欢喜，但那位当班的负责人担心了起来“你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联系。”她立马走了过去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笔，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面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笔是一种会把人带进安心又怀念的环境的东西，在这个大家都习惯用手机电脑来记东西的时代，图书馆的人却经常会在身上带着笔。她写完了还去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见自己被看了，无所顾忌的往门口的方向走，所有人看着他走了出去，另外的那几个警察眼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心里头都恨得脸一个比一个臭。他们今天在调查这个男人的时候，重重的障碍被老师们的亲切忽悠，早就察觉出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了，连眼下的这位图书馆负责人都没有让这个少女有事的话要去找[自己的]教导老师，这个已经在门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就是她的教导老师。

　　“那么我们走吧。”
　　警察先生与图书馆的诸位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这名少女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景秋就开始问了“你给我们的那个号码是真的吗？那么多人都拿不出他的号码，你是怎么拿到的？”
　　“许阳真的会来吗？”她想要知道的只有这个。而警察先生还能说点更不靠谱的，“你把钱打给刚才的那个人了没有？”
　　“呃……”
　　少女迟疑的抬头“什么钱？帮我给你纸条的那个？”

　　那个家伙自从看到这少女从楼上跳下来就吓傻了，什么钱啊的一股脑儿都飞走了，他可没想到会摊上人命的事情。从这之后，他就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跟着后来最早出去的那群人溜了出去。但是他也没有跑远，就蹲在图书馆外面他们之前掩人耳目的绿化带灌木边上偷偷往里头看。他看到那个男人走出来了，再等了一会儿看到警察先生带着那个少女和景秋一起出来了心里头一痒刚抬脚要跟上去结果那少女下楼梯不小心差点摔跤，他又一怂的钻回了灌木，流着失去金钱的眼泪目送着他们离开。

　　现在，他又后悔了！
　　他一个人垂头丧气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只听到一声消息音，他打开手机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了一条提示[……的账号有一笔款项转入……]。他忽然捧着手机在大半夜的教养院里头跳了起来！
　　“那个alpha还挺讲信用的嘛。我还得感谢那个小丫头呢~”
　　他抱捧着手机狂亲。突然，他的背后走出了一个身影“请问，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今天好像是你带他们来找人的吧？”
　　没错，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正是刚才已经离开的那个男人。他的脸上现在已经换下了刚才温和的面目，在一整片夜色的映衬下，他的眼睛看起来好像红色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