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51、05/审判 11 这隐秘的痛

　　那警车再一次没有追上他们两个，警察先生让他回来，是他自己要追人的，就没脸去要定位了，但是他一个电话打到交通队让熟人帮他查监控终于给追上了，可是现在又跑了。

　　但这没事，至少这次他是看见了，能够直接跟着车子追了。他连通了交通队那边的电话把车牌号码报了过去没想到他得到了这么一句回复“卧槽！那辆车之前酒驾撞死人了，你千万要追上他啊！”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定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够去到席景佳指定区域——警察局。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才会被警察追啊！”那人只顾着盯着前方看，夜晚的高速公路似乎比他们来的时候要热闹些了。不过哪怕是高速公路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太引人注意了。那人看着后面警车还没有追过来。
　　“你说，我们现在就假装和其他的车子一样会不会骗过那辆警车啊。”
　　席景佳都觉得好笑，搞不好那车就有他的手机定位，还是他老爸让人帮忙去接他的，他都不好意思说。
　　“酒驾顶多吊销驾照，我看你这是酒驾撞死人了吧？”席景佳冷不防地调笑，那人突然手一抖，方向盘一点点偏差晃了晃车身，许阳忽然心里头一紧！直接上前把脑袋伸到前排去“你真杀人了？”
　　“哈、哈哈、啊？”那人只笑，变笑还边把车速提得更高了，“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他们都能找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已经定位我的车牌号了。”
　　许阳抓着他的后领直接怒吼，“你认真点！回答我啊！”
　　那人却终于偏头，问他“怎么？刚刚开始分化，还觉得自己还是beta吗？”他又把视线回归到了眼前的[正途]上“怕什么？你现在，可能被车撞一下没半天就好了。倒是我觉得你们两个是真的逃出来的吧？小情侣？”他咬牙切齿道：“已经回不去了噢。”

　　什么都回不去了。

　　那男子的眼中有着一股漠然。他不再笑了。
　　席景佳在后排沉默着，手机里还存着那条未发送的消息，他的心头在琢磨，他给爸爸的那几条消息是否是对的？是否应该原本的按照安排去做这件事情？还是说，他可以用一些更加简单干脆的方式来解决眼前的一切。他注视着许阳的后脑勺。

　　许阳听到一句回不去了，这个词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体里徘徊。
　　一开始徘徊的次数会多一点，他从刚刚分化之后开始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情。他是假期刚开始的时候分化的。他应该庆幸正好毕业，他的朋友同学直到最后认识的还是beta的他，他没有在学校里受到过排挤，他过了一个非常完美完整的初中生涯。然后当他第一次遇到席景佳的时候，在他循着香气来到那个回廊的那一刻开始。

　　席景佳眨了眨眼，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串钥匙，最大的那把门钥匙。他握进掌心，收拢手指，留了食指和中指出来，他半握着钥匙的手朝着许阳的后背伸了过去。
　　一开始，许阳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在戳他，然后他知道了是席景佳的手指，他点在他的后心，许阳下意识地要回头，是有事吗？可席景佳预判到了，悄悄地说[别动]。
　　许阳不动了。

　　他紧张得不知所措只好听话，可接下来的发展把他吓了一跳，席景佳的手指在滑动，好像在他的后背摸索，脊椎、骨节，一节节的拨动，像在找琴弦的位置。然后好像是觉得可以了，席景佳的手指挪开了。

　　许阳吓了一大跳，那手指在后背的滑动有点太过亲昵，把少年人的魂波动得心神荡漾，已经绷得太紧了，要是席景佳没有收回手，他可能差一点就要绷断了，但绷断了会是什么样子呢？于是许阳知道了席景佳的好心，他要他崩一次看看。
　　席景佳的手指没离开，他只是拎起来了他的外套下摆，手伸了进去。
　　这一次，他很主动的在等席景佳对他说点什么，比方说一样的[别动]什么的。席景佳到底想干什么，他这回是有点害怕了。这种撩拨不像是席景佳会做出来的事情，而且他知道，席景佳在内心的深处对自己的恨是不会改变的。许阳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那他想要干什么？
　　又是那两根指头，它们在外套里头像是刚才在外套外头那样摸索了起来。许阳意识到他是在找他刚才找到的位置。然后，那两根指头换成了一个有点尖锐的的东西戳了进来。

　　那把钥匙，也就一根食指的长度，前端是窄窄的带着各种凹槽，它被席景佳的手推着缓缓陷进许阳后背的衣服里面，直直的戳到了他的脊椎，然后他又把钥匙偏开了脊椎，旁边正好是后背的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空隙，他推了进去。

　　有瞬间很恍惚，许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在那个地下室到处都是自己鲜血的味道，是鲜血缓缓的阴湿了衣服。皮肤被钥匙隔着衣服戳破了，也带着衣服的布料浅浅的一起触到了他皮下内里的肉。终于布料顶不住的被戳开了孔洞，钥匙终于解脱了，终于畅行无阻了！
　　许阳紧紧的抓着前排的座椅后背。他不敢动。他在剧烈疼痛里疯狂的默念着我又不会死。却有一种心灰意冷的冰凉顺着钥匙钻进了他的身体。他没动，汗水大地的滑落下来，席景佳看起来也没有动，而那人依旧注视着前方在开着车，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也许是太过安静了，这气氛诡异得让人不戳破仿佛这车就要直接开到地狱里去了。那人忽然开口说“刚才你们肯接着钥匙开我的车走的话，应该就没有这一出了。”
　　因为[钥匙]这两个字，许阳颤了一下。
　　席景佳在后座上好奇的问“那你就可以溜得干干净净了。”
　　“其实我是想去死着的。”那人说话忽然轻快了起来。他如释重负的放松了后背靠回了椅背上。许阳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人斜了下眼睛，看来还是对我不放心啊，明明已经是个alpha了。
　　“畏罪自杀吗？”
　　“因为好像看到挺不错的东西了，就觉得可以结束了。”
　　“噢。”
　　瞧席景佳只是应声，那人也无所谓对方是不是真想听他说了。“哎……其实我有个恋人，两周前我们听说这里有个能够让人一直都在一起的雕像，所以就过来玩了。啊，”他一惊一乍，“别看我现在好像开玩笑似的说，但是我是真的很期待的。虽然好像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能保证两个人一定能够一辈子在一起的，不过要是有这么个东西的话，总是很想要去相信看看的。但是啊，当我们许完愿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接到了个电话，你猜是什么电话？”他侧了头问靠在他椅背边上的许阳，可许阳默不作声。他没看到许阳紧紧的咬着唇。
　　哎，不管了，反正我想说。那人等了一下没有回应自顾自地继续，“她说是已经分手大半年的前任的电话呢。结果没有分手。我被骗了。”
　　这时候席景佳忽然冒出一句“真巧。”
　　那人想也没想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对呀，怎么就那么的巧呢？我们前脚就说好山盟海誓立马上就被打脸了呢，而且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呢，没想到人家自己都承认了。还跟我说[爱嘛，有多少都不够的，这就是beta呀。]”

　　在听到beta的时候，许阳一瞬钻心的痛，对，钥匙就戳在他心脏的后方，虽然还没有与心脏相遇，可他已经感觉到了。随后席景佳就又没有动静了。许阳现在是真的很想看看他的脸，可是他不能回头，他又试图去看前面的后视镜，可是这个角度他看不到。他小心谨慎地呼吸，不想让这车上的另一个人发现。

　　这隐秘的痛楚，居然在这一瞬间有了一丝荒唐的兴奋。就好像他刚才说的愿意为了他去做任何的一切，包括为了他去死，仿佛现在的他正在体验着这种痛楚，而且他居然还非常的期待。他欠他的，他分分秒秒都在想这要怎么去偿还才可以。因为席景佳始终都没有说过半个原谅之类的字，他只说过恨，还在的。
　　这把钥匙，正在逐渐接近他的心房，如果心脏上面没有钥匙孔，那就立刻开一个也无妨。

　　“回家的路上我们闹得很不开心，但我还是负责把人送回家了。就在家门口，我正想要挥手道别的时候，我忽然在听见自己说[再见]的时候心脏特别的痛。于是我就开车撞了上去。”
　　那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满意足了的样子。

　　“那天我们在雕像那里是喝了酒。我还下车去看有没有把人给撞死了。后来我回到家看到新闻在说小区监视画面拍到我走路都有点踉跄地样子，死者也检验出来酒精。又一路调监控看到我们在海边喝酒，所以怀疑我不是酒后驾车就是嗑药了。他们满世界的找我。我一直都在逃，专门找监控少的路走。可是我就是很好奇，会不会只有我才是这样呢？于是我在前几天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一对刚从酒吧出来的恋人，趁着他们醉得大喊山盟海誓的时候，我就好心地带他们去了。”他说完，耸了耸肩。

　　瞧我真是个好人？
　　瞧我干了什么？

　　“但是他们和你一样。”席景佳忽然自后排淡淡的说，“你很会挑拨离间。”
　　在后视镜里看来，席景佳就好象一只手扶在许阳的背上，太过于亲密了。于是那人瞥了个眼一笑。“是呀，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想看到点好的。然后我就遇上你们了。”那人快活得笑了起来洒脱的说“真好。你想，要是这个世界上净是些丑陋的东西，人生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完成别人的心愿吧。

　　“可你要是不介意你的恋人和别人交往还是一心一意的和对方在一起的话，那你自己不久成就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就不用再去从别人的身上去找了。”

　　“凭什么！”那人忽然激动了起来。“凭什么只有我付出没有回报！”
　　“那你就是在交换。其实……”许阳自己的状态非常的极限，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席景佳口吻中那一点点的犹疑，“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钥匙就戳在他的皮肉里，在骨骼之间，想要去往心脏。席景佳的手很稳，所以伤口已经在含有异物的情况之下自己开始愈合了，包裹着那枚并不锋利的凶器，又好像不愿意松开那柄凶器一样想要将它归入自己的体内，让痛苦永远的在自己的身体里头活下去。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仿佛是一句安慰一样落进了许阳的耳朵里。

　　许阳会感觉到痛，时不时因为车子的震动牵扯到这伤口，可是血却几乎没有流出来，他觉得后背滑落下来的全部都是汗水，起初是因为疼痛，而现在，是因为紧张。

　　他脱口而出“你就自己喜欢那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席景佳的手微弱的动了一下扯得许阳一阵钻心的痛。
　　那人一瞬间愤怒地回头都顾不上看前面的路，但是他立刻就被许阳脸上拧紧眉头的样子吓住了。许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忍痛的表情有多狰狞，反正席景佳也看不到，没人提醒他，他又很听话的收好信息素，没让那人感觉到有奇怪的威慑力。
　　那人被吓得不轻，手都软了，方向盘不小心一扭，在车道上扭出了个大弧度好不容易才转回了正道。

　　就听见后面的警车鸣笛声突然响起，那警察在车子里面自己嘀咕[危险驾驶就是扰乱公共安全]。这是他们这个时代最不该犯的错了。他看对方的车速缓和下来怕是没有发现他已经跟得很近了还打算偷偷靠近的，但现在不用了。他打开警笛踩足了油门，前面的车辆一听到警笛音立刻左右让开了道路，有些脑袋从车窗里头伸了出来看热闹，好刺激！刚刚吃好晚饭出来遛弯就有这种好戏能看！手机摄像头打开来啊~

　　许阳回头看向了席景佳，席景佳没反应过来，钥匙从手里脱开了，就这么留在了许阳的后背上。“你想回去吗？”他仿佛没有意识到那把钥匙，只是认真的满头大汗地问他。
　　那一刻的真诚让席景佳一下子愣住了，可是眼前的状态有点紧急，席景佳立刻摇了摇头。
　　许阳这次二话没说就抓起了席景佳的那只手，是刚才他握着钥匙的那只手，在疾驶着的高速公路上面推开了门抱着他跳了出去。

　　他们摔在高速公路边上的草坪里。席景佳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许阳，把他翻了过来要去拔他背后的钥匙，老天爷真有心，居然没在摔下来的途中把钥匙完全推进去。许阳的脸被埋在了草皮里闷声的对他说“你可以再转一圈，”
　　什么意思？把心门给打开吗？是听了那人刚才的歌单里面有这句歌词吗？席景佳简直一身的恶寒，一手大力的恨不得把许阳按到土里埋了，另一只手迅速的把钥匙给扯了出来。
　　许阳这下子终于是没忍住吭了声，立刻又让自己闭紧了嘴。他乱七八糟地爬起来发现席景佳正坐在旁边看着他。就好像他从来都没认识过许阳一样，其实他们两个人确实也认识没有多久，对各自的底细都一无所知。他就静静的看着许阳站起来，把自己拉起来，然后迅速的走到了最近的桥洞下面，这下子高速公路上方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但这不保证有人刚才看见了可以给那量警车指路，所以只能够待一小会儿，够许阳后背的伤口愈合，喘一口气。许阳终于问他“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外面的路你不熟，我带你去。”

　　其实这一刻，席景佳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去哪里都好，只是想找个机会单独的和许阳离开某个地方。

　　席景佳打开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席景佳拿着手机的手上还沾着许阳的血。许阳在一边看到了，掏出来纸巾，把他的手拿过来，席景佳把手机换了个手，看着他想给自己擦干净，“干了，擦不掉的。”许阳自己也知道，指甲缝里面都是。于是他听见席景佳轻轻地说“算了吧。”
　　席景佳的心里也轻轻的想。

　　这个人让他恨，但又不彻底。

　　擦了一会儿，许阳终于还是放弃了，让席景佳自己把手给收了回去。他把脏了的纸巾又揣回了口袋。席景佳感受到被他的手松开之后手上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的离开。
　　“我知道了，其实你一直想要杀了我。我也想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席景佳忽然想到那个人，“那我不是和那个家伙一样了吗？”
　　“不一样。”许阳摇摇头。“你跟谁都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会和别人一样呢？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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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那边，那个塞纸条的家伙正在哭他们beta穷，景秋觉得“这简单了，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他，让他把人给我供出来。”
　　因为景秋的声音很大，对面的警察用的是公放的对讲机，那个塞纸条的家伙一听到突然眼睛一亮，“你一个月有多少？”他立马又收敛得矜持，“你看，我们大家都穷，我拿你一个月工资你吃什么呀。欸、所以你一个月多少啊。”
　　“烦死了，你要不要！”景秋把对讲机丢还给了警察先生，随手拉上席俊“走，找他当面问清楚去。”
　　席俊没理她个直愣的，一把扯住“佳儿说要我们在这里等他，刚才定位我看他正往市区的方向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他。”看起来没商量，景秋也懂，席俊瞧她点点头往自己的衣兜摸车钥匙。
　　警察先生叹了口气，打断了景秋，“我开车带你过去吧。”
　　天了！奇怪了！景秋觉得新鲜了，“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去呢。”
　　这说到痛处了。

　　于是席俊推了个眼镜，目送着他们两个推门走出去。门关上了，隐约听见警察先生在和外面的警察要车钥匙做登记。席俊回过头来想问个问题却看到那个躲在显示屏后面的小警察整眼巴巴地望着他，很谨慎的问他“你要不要到休息室去等着。”他还连忙站起来把指头往外面戳，“出门右拐走到底最靠窗的房间。”
　　送客了，席俊明白，“谢谢。我……就想问你们。我家孩子的那件事情你们这里应该都是知道的吧？”
　　席俊显得很礼貌，刚才也没看他说过几句话，所以小警察还以为他和他老婆是一样的，但这下看起来又不太一样，小警察稍微放松了点，他点点头，眼睛有点像金巴犬圆溜溜的“不过大家都不会把这件事情和人说的。请放心。”
　　看他这口气席俊大概明白他紧张些什么了“谢谢。就是，这件事情在他们学校那边一直都在推脱，可是你们这边——”

　　外面有车子发动起来，席俊的脸跟着转了过去，他一边继续地说“好像没有什么忌讳。”
　　“因为我们干的就是这行啊。”他简直不可理解是的看着席俊。听他这么一说才席俊转过头来，他看到的是一双像刚刚被制作出来的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损伤。
　　玻璃弹珠这种东西在小孩子的手中玩着玩着就会被摔出来各种坑坑洼洼。要是靠在眼珠子前面对着光线仔细地观看，就会像月球表面那样。所以这个年轻的警察、明明很谙事理，精通各种左右逢源的样子，他的眼睛居然是这样剔透的。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一句真言。

　　“警察嘛，就是要帮助大家的。”他傻兮兮地笑了起来，一边把自己的私人手提电脑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个人别的还行，就是读书脑子笨，为了考上警校我可复读了一年。我知道你说的学校那边那种，其实我当时被分配来这边的时候也挺担心的，会不会是个敷衍人的地方啊，结果我遇到了警察先生，他真的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就是他那个块头……”他那手臂了一下，然后很惭愧的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真的吓死了。”
　　席俊微微合了眼，像是温柔的笑意，他想说声谢谢，毕竟学校那边真的让他心都冷了。结果没想到对方还在话痨——
　　“说起来你那个儿子也是厉害啊，我可听说了当时那两个alpha被抓进来的时候他把他们两个揍得都不成人形了。”他没见过，但是他在外头听见了，那时候多大的动静啊。他这方面胆子小，连门缝都不敢看一眼，想想都觉得那画面得多可怕。“我们beta要是被这么揍的话早就没命了。但是当时警察先生他们都没有出手阻止。其实这点我是不太明白的，大家都是人嘛……”他刚说到这里突然间闭嘴眼睛都不敢往席俊那边望，把整个脑袋又塞回了显示屏下面。要死了，人家儿子吃苦头我在这里说这话会被他爹揍的吧？我会死吧！我也会变成一滩肉泥的吧？！

　　席俊是生气了，但他不是景秋，按耐得住性子，只是脸色不好看，他觉得自己还是去休息室吧。
　　见他已经去开门了，那小警察躲在显示屏后面抖抖索索的最后说了句“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嘴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搞清楚的。”
　　席俊都要关门了，他却站在门外听见这句整个人又叹了口气，这回，他终于吧“谢谢”这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谢谢]

　　“噢，份内的。”他从显示屏后面探出脑袋，对着已经关好了的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