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黄行龙的援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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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没意见。”听了黄骋虎的话，关山隘恨不得举双手赞成，满脸的坦荡自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迟迟谈不了正事的罪魁祸首之一。
随着时间流逝，关山隘和潘实二人逐渐恢复，不用再像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也有了力气说话——秦楔还是手下留情了，使出的黄蜂尾毒性虽猛，却不持久，否则二人只怕今天都得瘫在那，派不上一点用场了。
关山隘费力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否则他就要从椅子滑到地上了。忍不住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仍有些坐不稳当的潘实，关山隘没好气地说：“还不是都怪某个人，若非他一言不合就对我出手，哪里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这话里话外是把锅直接甩到了潘实头上去，潘实怎么甘心背上这么大一顶黑锅，强撑着开了口：“你倒真好意思说。”
潘实中毒比关山隘更严重些，别说坐起来了，连说话都还很费力气。尽管如此，被关山隘气得咬牙切齿的他还是用言语回击道：“若我没记错，方才你和我打成一团脸上时那是一脸的兴奋，打这一架你怕是比我还要高兴——如果我这话说错了，你实际上并不想浪费时间，那你乖乖任我砍一刀出气岂不省事？”
关山隘还想争辩，秦楔却发觉了黄骋虎脸色难看，连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好了！打都打了，在这种琐事上争执又有什么意义？想打什么时候都能打，想吵也随时都可以吵——可现在重要的是正事，有什么恩怨，等办完正事再说不迟。”
“呿，谁要跟他打……不过是个只会趁人不备偷袭的下作货色罢了。”关山隘不屑道。
“呵呵，你的手上功夫要是有你的死鸭子嘴一半硬，我又怎么回事你的对手？”潘实冷笑，不甘落后地说。
“……好了好了。”黄骋虎再一次出声，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聊正事吧！潘小兄弟暂且不论，秦家主和关小兄弟都是我那胞弟，二长老黄行龙请来的——不知道愚弟请二位前来时，是怎么向二位交代的？”
“我这边的话，二长老给我的信里说您一个人独木难支。百草大集琐事众多，只有你一人大有可能力有不逮误了正事……因此二长老才请我过来搭把手。至于具体干什么，他只说听你安排、见机行事。”关山隘嘴上说着话手上也闲不下来，顺手取来了桌上的空茶盏把玩着，“先前在外助大长老一臂之力不过是因缘际会，我闲着也是闲着，便顺手帮了一把，并非在二长老的安排之中。”
黄骋虎听罢点了点头：他也看得出来关山隘和自己是一类人——执行起来没有问题，但是论起那些需要脑子的事就不太灵光了。行龙让他来搭把手说的实在是委婉，实际上大抵是让他给自己当打手的意思。
思及此处，黄骋虎忍不住又看了看潘实，这家伙也不是个聪明的，更不是自己请来的助力。不过……君子可欺之以方，若是用上些手段，应该还是能操纵着他帮自己做些什么，也不浪费他那一身武艺。
可自己当真需要这么多打手吗？梧城是边陲小镇，府衙的捕快们也没几个有真本事，往日里对付普通人倒是绰绰有余，可是在黄家的私兵面前远不够看……要是动用这两位应对朝廷的捕快们，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再者说了，自己还收拢、策动了不少江湖人……就武力而言绝对能碾压府衙一方，行龙请这关山隘前来未免太过小心了。
“那你呢，秦兄。”黄骋虎将头转向了秦楔，“上次你我长谈的时机不太好，没能谈到细枝末节处。我只知道你也是行龙请来的——他对你做了什么交代？”
“我嘛……呵呵，大长老，我和这两位的用处实在是大不相同。”秦楔指了指一边的潘实和关山隘，笑道，“虽然我也有武功傍身，但二长老并非看重我的武功身手才请了我来：行龙他知道他一旦离开梧城，你周围便没人能帮你出主意了，这才特意请我来辅佐一二……毕竟我的长处正是策划筹备、左右逢源。”
“哦？那便是说……你将要暂时充当我的幕僚、军师、白纸扇？”黄骋虎闻言眼前一亮——他只是个粗人，不擅长那些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往日里都是黄行龙谋划，而他只用执行。可这一次黄行龙独自前往华州府，梧城的烂摊子就全都成了他的负担……勉力维持局面并非他所长，事事都要深思熟虑也让他的头脑不得片刻清闲——黄行龙离开不过数日，他便已是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了。
现在秦楔到来，倒真像是及时雨一般，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吧：我们现在应当如何？”黄骋虎前些日子已经看了秦楔和黄行龙来往的书信，以及黄行龙的信物，是以他并不怀疑秦楔身份的真假。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将自己的信任完完整整的托付给了秦楔，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卸下了重担。
人一旦有了依靠，就会控制不住泄了心气。甩开重担之后，黄骋虎只觉得一股疲惫之感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只想让秦楔去头疼所有的事情，而他只需要偷闲等着依言行动即可。
秦楔见黄骋虎没有半点疑心，直接就将问题甩给了自己，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这黄骋虎放权未免过于干脆，如果自己别有用心，这黄家必然要栽个大跟头。
也难怪黄行龙来委托自己的时候，原话说的是“看顾着黄骋虎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不看顾着些，说不定黄骋虎真得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留……也不知道黄行龙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让他非得丢下黄骋虎自己赶去——反正换作自己是决不敢将黄骋虎独自留下的。
腹诽归腹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秦楔还是得担起责任：“我和行龙兄也曾细谈过，其实他离开梧城之前已经将布局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我于大局并没有什么助益，只能帮大长老你处理那些意外情况，免得误了你们黄家的大计。”
黄骋虎听了这话，默默点了点头：到底是行龙了解自己，这份助力对自己而言可太重要了——若是秦楔早些出现言明自己的任务，有他相助，自己只怕也不至于被那姓月的死丫头坑成这样。
“早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心里正想着呢，秦楔一句话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先前的事情上，也不管黄骋虎是否乐意提起，“早知道我今日一早就该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那我才能及时劝阻你，不让你去找那姑娘的麻烦。”
“……咳，事情都过去了，提它作甚？”黄骋虎面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谈论些更有意义的——”
“不不不，大长老您不明白，看着没什么关联，但其实……诶。”秦楔叹了口气，换了个口吻反问道，“您可是觉得，早上那件事最后不过损失了些银钱和面子，还脱离不了鸡毛蒜皮的范畴？”
“难道不是？”黄骋虎也反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秦楔长叹了一口气，对黄骋虎的愚钝和迟缓有了新的了解，“你损失的不止是哪些东西，更重要的是你名声受了损：按照原本计划，行龙长老挑起江湖人和黄家的对立，打算将黄家塑造成反抗朝廷压迫的义士。可你做了什么？带着一众人等去找一位姑娘的麻烦，甚至还动用了栽赃嫁祸的手段……这么一来等计划实施起来，那些外来的人又能有多少相信黄家会是为了公义才和朝廷作对呢？”
黄骋虎面色讪讪，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而你好死不死找那位姑娘的麻烦，可就更加不智了。”秦楔长叹一声，“原本我觉得黄家的谋算虽有些行险，但总有那么七八分成算；可自打得知了你和那姑娘有了龃龉，我就不敢再那么乐观了。”
“这又是为何？”黄骋虎疑惑道，“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医女？连她托身的药仙居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她一个小小大夫？”
“小小大夫？”秦楔似是嘲讽似是无奈地一笑，“看来您还不知道那姑娘的真实身份？”
“不知。”黄骋虎摇了摇头。
“那姑娘名叫月尽欢！这下总该有印象了吧？”秦楔皱着眉，重重地说道，想以此提醒黄骋虎。
“好像听知府提起过这个名字，原来那姑娘叫月尽欢？但那又如何，一个后生罢了，我怎么可能花费心思去认识她？看她还稚嫩，最多也就双十年华，那般年纪又能有什么本事，莫不是她大有后台？”黄骋虎见秦楔再三强调，也有些不耐烦了，“若是如此，秦兄你真是多虑了——这梧城天高皇帝远，任她后台多大，在这边陲之地也只能盘着。”
“……等等，月尽欢？”关山隘摸着下巴突然插话道，“那个师承剑侠燕归尘，自己也在前不久的武林大会上夺下了魁首之名的……那位月姑娘？”
“正是她。黄长老，不是我说你，你的消息未免太闭塞了。”秦楔摇了摇头，“连山中人都知道那月姑娘的名讳，你却不知道？诶……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照你的意思说，那姑娘还真有点本事来历？”黄骋虎怀疑地问道，“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那问题可大了去了。”秦楔无奈道，“她向来和她师傅燕归尘一起行动，眼下她既然出现在这百草镇，说明燕归尘也在镇上某处。不是我吓你，那燕归尘……”
秦楔叹了两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那燕归尘所到之处，往往都会有大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