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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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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佐藤亚美轻轻叩响房门时,枫正踮着脚尖偷吃晴子妈妈藏在橱柜顶层的三色丸子。
甜腻的豆沙还粘在嘴角,木门就被推开一道缝隙。
女忍者袖口渗出的血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绷带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火影特批,一年特训。”她的声音比外表更雌雄莫辨。
晴子妈妈收拾行李的手指在颤抖,多叠了两件枫早已穿不下的睡衣。
枫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失误——四岁孩童的目光本该停留在糖果罐上。
当建一爸爸将《药物图鉴》塞进行囊时,他趁机摸走了书架夹层里的《亲热天堂》。
前世残留的那点恶趣味,此刻成了唯一的慰藉。
“要不要和朋友们道别?”晴子轻声问道,手里紧攥着琳昨天送来的医疗包。
佐藤亚美突然抖开的墨色斗篷掀起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
枫的喷嚏声掩盖了母亲泪珠坠地的轻响,下一秒视野便天旋地转。
女忍者扛着他跃上房梁时,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房间窗台上那盆长的茂盛的绿萝。
次日清晨的教室里,带土把红豆糕塞进枫的课桌深处。
“这家伙肯定睡过头了!”他踹开椅子嚷嚷着,却小心地用课本遮住了甜点。
阳光透过樱花树在空座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蜡笔画的三色丸子涂鸦旁多了道歪扭的爪印。
“松山老师说水野同学转去医疗班特训了。”琳整理着医疗包的手顿了顿,绷带卷从指间滑落,在课桌上滚出很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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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着驶离木叶时,佐藤亚美将卷轴拍在枫脸上。
“你的任务是成为千夏大小姐。”她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十二单衣比锁子甲还沉,做好心理准备。”
展开的画像上,银发贵女眼尾两点胭脂痣灼灼如血。
枫望着那个女装版的自己,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替身文学。
贵族们的游戏,原来哪个世界都别无二致。
“为什么选我?”
“发色九成相似。”女忍者的手指突然钳住他下巴,冰凉的指尖擦过耳廓,“而且……”她的目光扫过枫单薄的肩膀,“没有家族牵挂的孩子最好掌控。”
枫让泪水在眼眶转了足够久的圈才落下,完美演绎出四岁孩童应有的懵懂与委屈。
当佐藤亚美转身时,他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绷带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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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森镇的药铺弥漫着陈年草药的苦涩。
佐藤亚美用风遁卷走梁上蛛网时,枫故意将甘草切得支离破碎。
女忍者投来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千本,他却假装专注地盯着自己沾满药粉的手指。
傍晚时分,前来抓药的艺伎衣领散着脂粉香。
枫踮脚取药时“不慎”勾住了佐藤亚美的发簪。
在女忍者弯腰的瞬间,他看清了她后颈的刺青——砂隐叛忍的标记。
“三碗水煎成一碗。”佐藤亚美面不改色地包好药粉,却在油纸上留下暗号般的折痕。
当夜屋顶传来猫头鹰的哀鸣,次日晒药架上多了几株带露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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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暗部还教《论大家闺秀的自我修养》?”
“战国年间,有傀儡师假扮贵族夫人毒杀过大名。”佐藤亚美用《贵族年鉴》敲打枫的膝盖骨,查克拉线勒得他脚踝泛青,“双腿并拢!”
茶道课上女忍者甩出的手里剑钉住他衣摆时,枫突然想起卡卡西也曾这样教训过偷懒的带土。
“课程升级。”佐藤亚美踢开碎瓷片,“每打碎茶碗加练一小时。”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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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深夜,枫撞见佐藤亚美对镜注射药剂。
镜中倒映的脊背布满鳞片状凸起,随着药液推进渐渐平复。
当他假装梦游揉着眼睛转身时,嘴角还沾着刻意抹上的糖渍。
“装睡技巧零分。”女忍者掐住他脸颊的手像寒铁般冰冷,“但偷听天赋满分。”
她甩来的《毒理大全》砸在枕头上,枫悄悄把它垫在脑后——这比苦无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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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枫在青森镇被碎瓷划破手指时,木叶教室里的带土正往空课桌塞进第七块红豆糕。
卡卡西扔掉霉变的糕点时,发现三色丸子涂鸦里藏着极小的字迹:带土的护目镜像咸蛋黄。
“混蛋!”带土涨红脸拍桌震落的红豆糕滚到琳脚边。
女孩捡起沾灰的甜点,忽然想起上周教枫包扎时,那孩子用绷带把带土缠成木乃伊的恶作剧。
而所有这些记忆,都随着南贺川的落花,悄悄漂向远方正在茶碗碎片与查克拉线间挣扎的银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