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左眼的写轮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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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夜色吞没，林间的风裹挟着秋日的凉意拂过。枫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仰头望着逐渐清晰的月亮。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不远处，优花和小野诚正蹲在溪边打水。水流声潺潺，优花捧着水壶，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诚君……你有没有觉得枫桑的情绪很不对劲？”
小野诚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沉吟道：“是啊，他以前从不会这么焦躁地赶路，就好像……不快点赶到那里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一样。”
优花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枫的方向。月光下，他的侧脸紧绷，眉头微蹙，手指头轻轻摩挲着忍具包的边缘。
（……一定要赶上啊……）
枫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秋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无声地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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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西北防线时，已经是第九天的傍晚。
三人一猫的状态几乎到了极限。优花的脚步虚浮，小野诚的呼吸沉重，就连一向轻盈的黑猫玄也蔫蔫地趴在枫的肩上，尾巴无力地垂着。
“水野君。”
班长从医疗帐篷里走出来，看到他们的模样，眉头微皱：“辛苦了，先休息吧。”
枫点了点头，示意优花和小野诚先去休息。两人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临时搭建的休息区。
“班长。”枫的声音有些沙哑，“水门老师他们呢？”
班长一边调配着手中的药剂，一边回答：“水门大人……不太清楚。”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至于他的学生们……”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是接到什么任务了吧。嘛，我们只需要救治好伤员就行了……水野君？”
没有等到回应，班长抬起头，发现枫已经不在原地。
（糟了……）
枫的眉头紧紧皱起，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最大的帐篷上——门口站着两名忍者，一左一右，神情肃穆。
左边的男忍者伸手拦住他：“未经允许，禁止进入。”
枫抿了抿唇，正思索着对策，右边的女忍者突然开口：“亥一大人。”
枫抬头，看到山中亥一从帐篷里走出来。对方似乎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枫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疑惑。
“亥一大人。”枫礼貌地鞠躬。
山中亥一微微颔首，正要迈步离开。
枫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请问卡卡西他们去了哪里，亥一大人？”
山中亥一的脚步顿住，他侧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枫身上：“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而且……你大可以直接问问他们。”
枫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收紧。亥一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什……”
枫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琳苍白的脸，她的额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而站在她身旁的卡卡西，左眼紧闭，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划至颧骨，血迹已经干涸，凝结在惨白的皮肤上。
枫的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
“任务完成。”
卡卡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而疲惫。
“你们队的另一个队员呢？”亥一问道。
（别说了……）
枫的喉咙发紧，面部肌肉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他的耳边“嗡”的一声，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因任务殉职。”
卡卡西的回答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枫的胸口。
（别说了………………）
枫的眼前突然模糊了。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滚落。连日赶路的疲惫、紧绷的神经、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的膝盖一软，视野迅速暗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卡卡西震惊瞪大的双眼——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令人心惊。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枫！！”
卡卡西和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卡卡西迅速冲上前去，但玄的反应更快——黑豹的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猛兽，稳稳接住了下坠的枫。
它弓起背脊，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冲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琳急忙停下脚步，双手微微抬起：“……玄先生，我们只是想帮忙。”
玄幽绿色的瞳孔紧缩成细线，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它警惕地环视四周，鼻翼不断翕动，像是在确认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最终，它驮着昏迷的枫，缓缓后退，朝着优花和小野诚所在的帐篷走去。临走前，那双兽瞳深深凝视了卡卡西和琳一眼，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帐篷内，优花和小野诚正靠着简易床铺休息。小野诚闭目养神，优花则抱着膝盖发呆。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钻入帐篷，两人同时警觉地抬头——
“………玄先生？”小野诚的声音在看清黑豹背上的人时骤然变调，“优花！来帮忙！”
优花一个激灵跳起来，两人手忙脚乱地将枫从玄的背上挪下来。少年的身体异常沉重，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
“体力严重透支，精神受到冲击导致的昏迷。”小野诚松开诊脉的手，眉头紧锁。
床上的枫脸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玄已经恢复成黑猫大小，轻轻舔了舔主人的脸颊——眼泪的味道又苦又咸，让它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优花拧干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枫的脸庞：“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帘子被掀开，露出卡卡西的身影。他的左眼刚刚缠上新的绷带，右眼黯淡无光，声音嘶哑：“枫他…………”
“请让他休息。”小野诚的声音冷得像冰。优花也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防备。
卡卡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缓缓放下帘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篷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枫微弱的呼吸声。玄蜷缩在主人枕边，尾巴轻轻环住前爪，幽绿的眼睛始终盯着帐篷入口，仿佛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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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帐篷内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优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枫干燥的嘴唇。少年的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突然，枫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
优花一愣，随即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
“对不起……”
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枫的身体深处挤出的最后一点力气。他的眼角还在不断滑下泪珠，一滴又一滴，浸湿了枕巾。
优花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放下毛巾，站起身，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脸上的湿意。她抬头，看到卡卡西站在不远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低垂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肩膀微微塌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优花走过去，在他身旁停下。
“发生什么了？”她轻声问。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久到优花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他的声音沙哑地响起：“……我不知道。”
那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干涩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优花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枫桑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她拼命压抑着哽咽，声音断断续续，“我们从来没见到他这么崩溃过……”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他刚刚……在昏迷中……还在不停重复‘对不起’……”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看到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他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情绪翻涌——极度的悲伤、愧疚、自责、困惑，全部混杂在一起，让优花一时看不懂。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卡卡西轻声问。
优花擦了擦眼泪，转身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帐篷内的情况。小野诚坐在一旁，神色疲惫，玄蜷缩在枫的身边，尾巴焦躁地轻轻拍打着床面。她回过头，对卡卡西点了点头。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优花低声提醒，但还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卡卡西走进帐篷，小野诚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和优花一起走了出去。
帐篷内只剩下卡卡西、枫，和玄。
黑豹的尾巴停止了拍打，幽绿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卡卡西。
卡卡西走到床头，缓缓坐下。他盯着枫苍白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我升上忍了，枫。”
沉默。
帐篷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卡卡西低下头，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
“你不需要道歉，卡卡西……”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来。
卡卡西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蓝色眼睛。枫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内疚、后悔、心疼、悲伤……唯独没有卡卡西以为的责怪和埋怨。
玄的耳朵轻轻转动，尾巴彻底安静下来。
“……是我……”卡卡西还在说。
“不是你。”枫的声音比卡卡西想象的平静得多。他闭了闭眼，微微转动脸颊，望向帐篷的顶部，轻声重复：“……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左眼的写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