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任务——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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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训练场的木栅栏，在枫咬了一半的蜂蜜面包上跳跃。
卡卡西正在十步开外练习短刀突刺，刀刃在朝阳下划出银弧，护额下的纱布边缘渗出薄汗——总算比上周磨破皮时懂得照顾自己了。
“尝尝我家菜园的新番茄！”带土像颗炮弹翻过篱笆，衣摆还沾着鱼市的腥气。
琳抱着牛皮纸袋跟进来，刚出炉的铜锣烧甜香冲淡了清晨的忍具铁锈味。
卡卡西收刀入鞘的瞬间，带土抛来的番茄正中他怀里：“水门老师特批的休假！后山野莓熟透了！”黑发少年炫耀般晃了晃奶奶编的竹篮，藤条缝隙还夹着片新鲜的菠菜叶。
“只有笨蛋才会被刺藤勾破裤脚。”卡卡西嘴上这么说，却往腰包塞进两柄采摘钳。
晨风掀起他翘起的银发，发梢沾着一小片枯叶——一定是今早路过慰灵碑时沾上的。
泛着霜花的野莓从里，带土正用树枝与蝇虫大战三百回合。
琳蹲在灌木丛边挑拣莓果，枫注意到卡卡西每次采摘时，左手都会突然僵直半秒，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扯住关节。
“接招！”带土突然掷出熟透的莓果，紫红色浆液在卡卡西肩头炸开。
银发少年条件反射甩出的苦无，被枫及时弹出的石子打偏方向，深深钉入老松树龟裂的树皮。
林间霎时静得能听见甲虫振翅。
卡卡西盯着没入树干的苦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枫弯腰假装寻找莓果，把微微发抖的手藏进草丛——方才卡卡西眼中转瞬即逝的空白，与那夜在旗木宅见到的如出一辙。
归途的夕阳把影子拉成细长的竹签，枫拿着给佐藤亚美准备的草药标本。
卡卡西突然伸手摘去他发间的苍耳，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耳尖：“明天一起训练，教你雷遁查克拉流转。”
炊烟裹着味噌香气飘来时，晴子正在院门口挥动沾着面粉的围裙。
枫望着卡卡西挺直的脊背渐渐没入暮色。
月光淌过书架顶层的《心理疏导手册》，枫正踮脚想抽书，窗框突然传来三轻两重的叩击——这是亚美老师紧急联络的信号。
枫推开窗的时候，佐藤亚美已经坐在窗台上，慵懒的像只黑猫。
“小可怜。”佐藤亚美甩来的卷轴擦着枫的耳尖钉入墙缝，“三天后演我苦命的妹妹。”她新染的栗色发尾还带着药水味，“记得哭惨一点”。
火漆封印裂开的刹那，枫的指尖微微一顿。
任务只显示着三个失踪忍者的名字，在某处角落里用暗语显示“云隐感知班每四个时辰换防”。
“入境就给你扎查克拉阻断剂。”亚美冰凉的指间戳进他锁骨凹处，月光照亮她脖颈的‘刺青’，“上面的想看你变成真正的哑炮能活几天。”正是雷之国赌坊流行的恶鬼纹样。
卷轴末尾的字语突然刺痛眼睛：「暴露即自决」。
“挨打时记得护住脸，”佐藤亚美翻身跃下窗台，木屐声诡异地消融在夜色里，“你扮的穷丫头可买不起消肿药。”
次日晨光刺眼时，枫伏案写着什么。
伪装药膏在脖颈晕开营养不良的蜡黄，他故意在肘关节蹭出两道结痂——就像上次看见的贫民窟孩子。
镜中反射出纸条上的字——紧急任务，失约抱歉。
牛车碾过国境线时，阻断剂的麻痹感从指尖漫上舌根。
枫数着车辕吱呀声，伴着心跳默背雷之国童谣，车外突然炸响亚美伪装的男声：“我这妹妹才7岁就能织整匹布！”沙哑的哭腔带着真实感——昨夜她在牛车上喝了整瓶辣椒水。
“抬头。”游女屋老板娘的长指甲掐进他下颚，翡翠戒指抵住下巴，老鸨的瞳孔突然收缩，“倒是生了对好眼睛。”
枫感觉暗袋里的药剂硌得生疼——不知道这次任务持续多久。
更衣室的霉味裹着劣质脂粉味扑面而来时，唤作美沙的少女把粗麻衣砸在他怀里。
枫借着叠衣的姿势屈膝，趁美沙转过头去，足尖轻点梁柱，将三支药剂已卡进蛀洞——这招「叶落无声」是上周被佐藤亚美用千本追着练出来的……
“你是从哪个煤坑里刨出来的，叫什么名字？”美沙抛来的毛巾带着廉价皂角味。
枫用力擦拭脸颊，脸上特意粘的泥灰遇水逐渐消失，逐渐露出用伪装药剂制作的肤色——像是经年累月蜷缩织机前闷出的病态苍白。
当栗色长发如瀑垂下，铜镜里映出的柳叶眉和琉璃一般的眼睛让美沙的胭脂刷"啪嗒"跌落。
“花……花子。”枫瑟缩着肩颈，把袖口攥的紧紧的。
美沙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冲花了两颊脂粉枫余光瞥见美沙鬓边劣质金粉簌簌落在那浆洗得发硬的中衣上。
“这年头哪还有叫这种土掉渣……”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窗外传来云隐巡逻队的铁靴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任务——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