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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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峰高中，17中，风舞高中，17中，因比分持平，将举行竞射加赛。”
弓道场的工作人员穿越矢道取箭，小林霜月趁着间隙终于长出一口气，“他们是想急死谁？”
现在就竞射，那全国大赛的时候打算演什么？
藤原沙绘第一次看，好奇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所谓竞射就是两支队伍中箭数相同的加赛，每轮只射一支箭，直到命中数分出高下。”
中崎老板很热情地给小女孩科普弓道知识，他把小丫头哄得跟着紧张起来不说，连小林霜月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变得粘腻。
她当然是相信风舞弓道部的成员们。
但“主角”并非凌驾于真实世界的概念神。
这里是运动番，一个不仅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努力的真实世界。
事到如今小林霜月才醒悟，擅自为弓道部的成员提前越过某些障碍、看似在走捷径，实际上是将还没站稳脚跟的孩子送上跑道。
主角光环能带来幸运和胜利，也可能会带来必须要迈过才能成长的坎。
即使小林霜月相信，如今的鸣宫凑已经蜕变、风舞的成员也找到信任队友的方式，他们的心会在弓道场中连在一起，完成真正“连结的一射”。
可当十人站上射位时，她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可恶啊，我已经不敢看了。”
中崎老板故意解说：“真的不看吗？很精彩哦，嚯啦，大前已经构身咯。”
“中崎先生你好吵……”小林霜月虽然这么抱怨着，却立刻抬起头紧盯弓道场中的青年们。
身穿上白下黑的青年们高矮不一，却都站得笔直如松柏，推弓引弦，和弓在会神时被拉到极限，弓弦先是发出细小的咯吱声，随着弓箭手果断松手送出箭矢，震动空气发出悦耳的鸣响。
弓弦一连响起三下，分别是辻峰的大前、二的和小野木海斗，三支箭全都中靶，小林霜月跟着观众喊出喝彩。
和看似凶悍实则内心细腻的小野木海斗不同，山之内辽平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单纯果决，正是这份赤子之心让他在找到自己的目标后便不再移动分毫。
“よし！”
下一道弦音响起，辻峰中位脱靶。
竹早静弥的弦音是最平稳的、没有太长的振颤余音，箭矢平直利落，干净得像是乐谱中找不到存在感、却又无处不在的休止符。
接下来如月七绪轻快的弦音将故事娓娓道来，箭矢扎进安土，让小林霜月的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
辻峰四的中靶，比赛来到两个落位之间。
鸣宫凑呼吸平稳，几乎是和荒垣黎司同时离弦，两支箭平行着飞出——
拉弓离弦之后的声音不仅仅只有弦音，由弓弦送出的箭矢会划破空气，箭羽因此震动造成破空声，28m的距离只有短暂的一瞬，紧接着就是命中的声音。
弓道靶是只有一吃二寸的环，糊上一圈黑一圈白的靶纸才真正成为“靶”，命中的箭矢会先扎破纸张发出“噗”的一声脆响再扎入安土卸去势能。
在中靶之前，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因此小林霜月能够肯定，那种特殊的声音只响了一次。
“よし！”
代表着命中与否的牌子转动，宣告比赛结果。
“加赛竞射结果，辻峰高中3中，风舞高中4中，晋级的是……”
广播的声音已经远去，小林霜月甚至一把抓住藤原沙绘的手，“晋级了！”
“好耶！”
中崎老板好笑地看着两个女孩兴奋，恶魔一般提醒：“风舞晋级了，下一场的对手就是桐先了吧。”
小林霜月：“……”
藤原沙绘：“……”
两个女孩默契对视一眼，缓缓松开对方的手。
说好弓道是不分敌我、都会互相尊重的竞技呢？
但人类的心就是偏长的嘛。
风舞的状态格外的好，好到让泷川雅贵都有些惊讶。
和桐先高中的比赛更是紧咬，来到惊人的第四轮才开始有人失误。
最先失误的是山之内辽平，他差点无法保持好残心，看到箭矢贴着靶缘扎进安土的时候狗狗眼都垂了下去。
“好可惜。”藤原沙绘下意识感到惋惜，紧接着捂住胸口，在这一刻突然感悟，“会为队友的失误感到遗憾，原来这就是弓道的感觉。”
“没错，这就是弓道的魅力”中崎先生灿烂笑着，“就这样迷上弓道吧……”
小林霜月隔开男人和少女，“您就是因为太喜欢说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话，才会被当做怪人哦。”
这时，桐先二的椛岛梅太郎同样脱靶，中崎先生这才发现，“不是上次那个双胞胎了啊，中位的那个也放弃速射了……可惜，是收到前一位的影响了吧。”
竹早静弥稳稳中靶后退到后方坐下，小林霜月这次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了，“不会又要加赛吧？”
大概是剧情就喜欢看到挚友变成宿敌的精彩画面，如月七绪的箭矢没能稳住，再次把两个学校的比分拉平。
风舞和桐先的比赛好像总是会变成两个落位之间的决斗，藤原愁和鸣宫凑的射型相似，明明连视线都没有交汇，却像正在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贵公子脱靶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哥哥输了吗？”藤原沙绘耷拉下肩膀，表情有些可怜。
县大赛上鸣宫凑的状态没能激起藤原愁的气性，倒是这场比赛令后者较真了。
至此小林霜月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结果上来看藤原君是输了，但他似乎有些高兴。”
藤原沙绘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高兴？”
小林霜月推测，“大概是终于等到想要一起看山顶风景的人回来。”
藤原沙绘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倒是她身后的老人多看了小林霜月一眼。
一老一少是瞒着藤原愁来看比赛的，这会趁着发奖状的时间，他们急匆匆溜走。
小林霜月也离席进到弓道馆里找到独自背着弓袋的二阶堂永亮。
“你怎么找到……是不破吧。”
二阶堂看到女孩时一愣，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捏紧和弓，虽然看起来还勾着嘴角，声音却暴露他紧咬着牙根：“我输了，但下一次、全国大赛我会赢，我拉弓的目的就是为了胜过他们。”
女孩凑到青年近前晃晃手，“永亮君该不会要哭了吧？”
二阶堂永亮：“我才不会哭！”
“哦，知道了。”小林霜月等那双玻璃海一样的蓝色眸子瞪向自己才撇撇嘴，“但永亮君没有输哦，这么容易就乖乖承认，难怪不破前辈那么喜欢欺负你。”
青年刚想反驳，小林霜月紧接这开口堵住他：“我们的赌约，是你和鸣宫凑，不是辻峰和风舞，你们都没有脱靶、所以是平局。”
“但是——”女孩话音一转，“我还是希望前辈可以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当然我也会负责辻峰冬假和春假之间的场地租借费用。”
“为什么？”二阶堂永亮歪了歪脑袋，收了脸上虚假的笑容。
和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们不同，二阶堂永亮身上有一股忧郁的气质，尤其是当他不笑的时候，那种像是背负着什么前行的沉重感愈发明显。
“选择斜面起弓是我自己的事，为叔叔复仇也是我的选择，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为什么要给他这些多余的关心？
难道……
“帮助永亮君也是我的选择，我们不是朋友吗？”
少女毫无杂质的关切眼神令二阶堂永亮垂下头，白色兜帽檐滑落隔断他们的视线交汇，像心房关上的大门。
下一秒被关在大门外的黑色小猫强势翻墙，她弯腰从下方扭头去寻找灰色刘海下的眼睛，“真哭了？”
二阶堂永亮：“……”
他难以说明胸腔堆积的那股情绪，既失落又欢喜，想习惯脱口刻薄的话语，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正面起弓在神道教仪式上也有广泛的应用，只要提起弓道大家学习的都是这个，斜面起弓只会越来越少见。
如果连永亮君这么厉害的弓箭手都放弃，岂不是更是说明斜面起弓不如正面起弓？”
小林霜月就着这个姿势询问：“还是说你想证明斜面起弓的心，软弱到仅仅是战胜西园寺老师的弟子就足够吗？”
二阶堂永亮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进攻型人格，不破晃士郎是，小林霜月不知何时变得也是。
可他现在装不出平常的游刃有余，想证明叔叔的斜面起弓当然不该只是战胜藤原和鸣宫而已，可叔叔的身体……
“你知道什么？！”二阶堂永亮向前一步逼近女孩，一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这是最快的办法，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快向他证明……”
“想尽快为什么不参加个人战？”小林霜月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冷静，“因为你其实在害怕吧，害怕叔叔离开、害怕一个人拉弓、最后孤身一人站在射位。”
耳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交谈声，小林霜月垂下眸子，省略多余的腹稿，“永亮君有多久没有想起刚拉弓时的心情？又有多久没有在乎自己拉弓时的心情？”
脑海中被西园寺拒绝后颓丧的叔叔、卧病在床的叔叔、看着弓道比赛直播的叔叔，以及那个尚且年轻一箭穿云的叔叔都渐渐拨云撩雾搬散开，露出那个在叔叔导下第一次中靶喜形于色的、小小的自己……
在二阶堂打算开口之前，走廊的尽头走出几个青年，最前方的小野木海斗突然停下脚步，如月七绪撞到他背后，发出痛呼。
紧接着山之内辽平还沉静在胜利中，丝毫没察觉到周围奇怪的气氛，把队友们全部挤出走廊拐角，终于意识到不对看清前方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小林霜月恍然意识到自己和二阶堂永亮之间的距离有些超过，“不对——”
下一秒青年的另一只手挡住她扭开的脸，小林霜月因此探究地看向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我答应你，会和叔叔好好谈谈的，试着为自己而拉弓。”二阶堂永亮收回墙壁上的手，在女孩蓬松的脑袋上拍了拍，“谢谢霜月兜这么大圈子来关心我，但也希望你可以明白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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