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次主动 又亲亲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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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的多了，山上便有了小路，沿着这条小路，攀岩着往山上走去。
清风袭来，裹着草木清香，身旁围绕着的是树影婆娑，耳边传来的是声声鸟鸣。
清风掠过山岗在耳畔回荡，吹散满身热气与疲惫，晕眩的脑子瞬间清明许多，连带着愁绪都淡了去。
攀过最后一个小坡，眼前顿时豁然开阔。
群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山间，往下看，深不见底的山底让人心生敬畏。
眼前闪过琐碎的片段，齐商想起来，这是他儿时常来的地方，他总是坐在悬崖边看日出，和——和谁？齐商想不起来了。
齐商微微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悬崖又退了回来。
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儿时的他居然敢坐在这么陡的悬崖边玩。长大了的齐商对此心生敬畏，双手合十深深鞠躬，往后退了几米。
天边渐渐晕开淡淡的鱼肚白，云层镶上浅浅的微光，齐商倚靠着旁边的大树，静静等待太阳破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眨眼的瞬间，天际撕开一抹橘红，霞光从其中挣脱，金光迈过群山撒下光明，围绕着山峦的雾霭被驱散，天地敞亮，眼前一片开阔。
人对自然总是心生敬畏，因为自然总能超越人类的科技与掌控，带给人奇迹般的美的体验。
齐商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双微冰的手环住了他的腰。齐商没有挣扎，从那人靠近时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没有回头，他指着前方道：“看，日出。”他又笑，“你来得不早不晚。”
藑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它不浓郁，却神奇般勾人。那股香味齐商从没从其他地方闻到过，他很难去完全定义这种味道，但看到日出雾散，山野静谧的那一刻，齐商想，藑身上的味道像这山谷。
不张扬、不喧闹，是他儿时最爱的山的味道。
心中微动，齐商转头看向藑。
霞光散落在他脸上，更显出他优越的骨相，扇子般长的睫毛垂下时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
藑在看他。齐商意识到。
他想亲藑。齐商无比清楚地知道。
虽然藑有时幼稚又没分寸，虽然藑让他的生活鸡飞狗跳，虽然藑总是牵引着他的心绪让他体会到前二十八年未曾拥有过的陌生情绪。
但是——他想亲藑，特别特别想。
他第一次那么明确地拥有欲望。
齐商的眼中满是欲望，藑没有抗拒，他待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齐商，好像无论齐商做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
兴喜于藑的不抗拒，又烦躁于藑的冷静。
奇怪的情绪扰地他突然心烦意乱，齐商报复似地猛地吻了上去。
不似之前藑亲他时的蜻蜓点水，齐商急迫地想要打破藑冷静的态度。他偷偷伸出舌头，舌尖抵着藑的齿关，不停尝试着撬开。
藑不懂齐商在做什么，他微微歪歪脑袋，眼中全是迷惑。
“张嘴。”齐商像诱骗孩子的大坏蛋，意乱情迷地盯着藑的眼睛，水光在眼中闪烁，欲望流露出来。
藑不懂，但听话地张开了嘴，蓄势待发的舌尖迅速从微张的空隙中挤入，迫不及待地品尝其中滋味。
齐商有些慌。他没有这样接过吻，凭借着二十八年收集来的理论知识，硬着头皮上企图撩拨对方。
但齐商先一步退缩。舌头刚要退回来却被制止，藑毫无预料出手扣住他的后颈，齐商进退两难，这时，藑趁虚而入，齐商猛地被压在树上，后脑勺垫着藑的手。
气息交缠，耳畔只留下微促的呼吸声。
齐商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在眼前放大的藑的脸让他呼吸都难以顺畅。
不是往日那些像安抚小狗一样的亲亲，是真的接吻。
齐商微微闭上眼。
这一刻，他确定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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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过后，再次回家，好像什么都没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天在山崖上蓬勃而出的情绪，在离开山崖后一点点被压回。
他知道自己真得喜欢上藑了，也清楚明白他和藑没可能——与藑而言，他只是藑千万寿命中短暂的过客，他的一生如藑只是一瞬。
所以，不去期待，不去深究，点到为止。
东方既白。
齐商准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先往旁边看了眼，藑安静的睡颜每次都让他神魂一震。
听到齐商的动静，藑睫毛微颤，缓缓睁开，水色瞳孔带着波澜点点。
齐商抬手捂住藑的眼睛，轻轻道：“继续睡吧。”
藑轻微点了下头，又闭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划过掌心，心猛地漏了一拍。
五一后，藑就奇怪地开始嗜睡，以往明明看起来根本用不着睡觉，每天都神采奕奕的，现在却像睡不醒一样，即使睁开眼也提不起精神，站着都嫌费劲，立志于和椅子与床融为一体。
齐商问过藑到底怎么了，藑只说，到了他夏眠的时候了，说完一转身就裹着被子继续睡，独留齐商一人留下一堆省略号。
“你多睡会，我去上班。”
绞尽脑汁，齐商最后想到的就是让他多睡睡，毕竟人病了，即便对方再不乐意他也能扛着对方去医院就医，这神病了他实属没招。
况且，或许，神真得需要夏眠？
好离谱。
齐商默默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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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姐早上好！”
前台的小米姐抬起头，挑眉笑了下，“哟，今天你是第一个来的。”
齐商震惊，“不会吧？”他抬手看了下手表，“那些个人准备卡点到？”
小米姐摆摆手，又头疼又好笑道：“高强，又又又失恋了，昨个喊了一群人去陪他喝酒解愁，估计就你没去了。”
齐商一摊手，表示高强根本没喊他。
“哪能喊你，你去了他不得破防。”小米姐突然好奇心上来了，凑到齐商旁边捣了他一下，“喂，听说你女朋友巨漂亮，有照片不？给我看看呗～”
齐商脸上笑意一顿。
那天的事情他模模糊糊记得个大概，但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见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去提，以为这一趴就过去了，结果今天小米姐一提，他差点下意识回了句他哪来的女朋友。
齐商思考两秒，突然来了个川剧变脸，脸上带着淡淡忧伤，悲痛道：“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分手了。”
！
小米姐一个大深呼吸，连忙道歉，双方你安慰我我安慰你，齐商沉浸在自己的演绎中无法自拔，直到小米姐猛地又一惊一乍地道，“我又差点忘了！”
小米姐一拍脑袋，把一个人的信息推给齐商。
“你的新学员，这是他的绿泡泡和手机号，你加一下吧，不过听他说，你们是校友。”
齐商垂眼，目光落在纸上的名字——徐池。
徐池。
齐商又默默念叨两遍，两个字在舌尖绕过，勾起了短暂的一些些记忆。
徐池，计算机系，与他同届。
齐商知道这个人大概是他太怪了，怪得在学校里都有了他的传闻。
七百＋高分录取的天才少年，按道理即使不是那种骄傲自满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但徐池不是，他永远穿着一身黑，带着厚重的眼镜，略微有些长的头发盖住他的大半张脸。他
极其害怕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因而常年佝偻着腰，也因此导致他有明显的驼背。
齐商和他选到过同一门选修课，但这人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他总是能让人遗忘他的存在，但每当学校拿到一些非常牛的奖项上，他的名字永远在上面。
天才中的天才。
但让齐商记住他的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他身上的熟悉的不合群。
步入大学时的齐商基本上摆脱了不合群，他可以自然地忽略眼前的鬼怪，哪怕他和别人聊天聊得好好的，一个鬼咬住了对方的脑袋，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继续话题，然后在趁对方不注意时，一拳把鬼打飞。
而看徐池时，齐商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这让他不得不在意，于是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这个人身上，因此过了那么多年，虽然他们从没有说过话，在看到他的名字时，他也能再一次想起。
小米姐一抬头，忽然拍了下齐商肩膀，喊道：“嗳，他来了。”
齐商缓缓眨了下眼，转头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
心脏像是被多少狠狠捏了下，一闪而过的不适感让人难以呼吸但转瞬又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徐池好像还是停留在记忆中那副样子，不过他的眼镜度数看着更深了，厚重的眼镜几乎无法架在鼻梁上，时不时往下滑，他不得不过一会儿推一下，再过一会儿又推一下。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局促，徐池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身子越缩越紧，头恨不得钻地里。
齐商甚至怀疑这人是被逼来的，而不是自我意愿。
齐商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们这可以退卡的。”
“退个……”小米姐刚说出两个字就发觉不对劲，硬是咽了下去，她一看似软绵绵实则威力无穷的小拳头捣过去，自以为低声地咬牙切齿道，“这关系到我的工资！”
“我知道，我知道，”齐商低声求饶，“但你看他……”
完完整整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徐池弱弱地举起右手，“我是自愿的，我想变得强壮，就像——”徐池崇拜地抬起头看向齐商，坚定道：“就像你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