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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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是局外人，现在的结果也不该我承担，是你们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黎斌不语，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脱离他的掌控，好在现在还有转圜的机会。
“十分钟！找个地方待好，别被人发现。”
难怪黎嘉说自己是孤儿，这样的父亲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周璇宁已经完全不想和黎斌说话抬手就想挂电话。
“别挂电话，一直和我说话，我要确认你的安全。”
周璇宁怒火攻心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她也明白这些东西放在黎斌那里最安全。
“你妈妈我们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你爸爸...我们也安顿好了，等这件事解决，我们也会保护好你的。”
周璇宁听到黎斌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她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人，“你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牺牲又怎么可能在乎我，从我做翁世钰助理那一刻就逃不掉了吧？”
这句话让黎斌对周璇宁刮目相看，她说的没错，从黎嘉把她安排在翁世钰身边时她的结局就注定了，可惜在组织呆了十几年的黎嘉没看懂，反而这个女生在短短几天就看清了。
“你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周璇宁问。
“我没时间想这种问题。”
“那你妻子去世时候，你也是没想过吗？”黎斌没说话了，那段他不愿意回忆的瞬间再次敲开他的脑袋，
恨吗？
恨！
所以只有揭开真相，所有人的牺牲才不算白费，他只能隐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
周璇宁没再听到黎斌的回答，只是听到了电话那边发出了一段刺耳的刹车声。
“有意义！”沉寂很久的电话发出黎斌低沉的声音。
“什么？”
“有意义，总要有人做这件事，为了更多的无辜的生命，黎嘉妈妈死后我就隔断了与黎嘉的关系，即使她小时候和我很亲近，我还是选择冷落她，我做的事情太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我怕她受不了，所以只能断了和她的亲情，恨总是比爱更容易接受，如果我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痛苦。但我从没想过，黎嘉会死在我前边，她选择那样的方式死去估计也是承受不了痛苦了吧。”
“你是说，她是自杀？她不是被翁世钰...”
“翁世钰确实很想黎嘉死，但她没有那么蠢。”
确实，周璇宁居然没想到这层，接二连三死的都是名人，对翁世钰是非常不利的。
“那袁斯辰...”
“他也是自杀。”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们用自己的名望将死亡的利益最大化。
“我到你附近了，过来找我。”
黎斌的声音再次响起，周璇宁回头发现了身后隐没在雨中的车子。
周璇宁一步步走在雨里，她身上衣服都湿透了重重压在她身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周璇宁递出一个文件袋，虽然她湿透了，可文件确实没有一点都没沾到雨水。
“上车，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黎斌没有接过文件袋，一味对周璇宁发号施令。
周璇宁摇摇头，她将文件袋丢在副驾，消失在雨幕中。
“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会是这样，我一直找寻生命的意义，我以为只要好好工作、以为努力向上爬就会得到自由，可越往上，我就越被紧紧束缚，如果这件事真的成功解决，那这人间我也不算白来一遭。”
折腾了一天的周璇宁只觉得精疲力尽，夜深人静眼前的写字楼除了冰冷的灯光什么都没有，周璇宁出门时揣了自己的工作证，她轻松刷开闸机进了电梯并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翁世钰大概是没想过周璇宁敢回到这里，所以并没有解除她的权限，所以，周璇宁很轻松去到了天台。
以前，周璇宁只在偶尔晚饭的时候来，那时，她总抱着一个盒饭站在护栏里欣赏日落，可现在，她却站在护栏外等待着天边那道曙光的出现。
“黎嘉，我没有爸爸了...G市已经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不知道待会儿有没有日出。”
天渐渐亮了，周璇宁期待的朝阳并没有出现，她低头看着楼下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这些人低着头赶着既定的路，并没有注意到这栋大楼顶坐着一个人，黎嘉疲惫的闭上眼感受着雨点，雨势已经小了，但她心里的那场雨再也不会停了。
当人生失去所有选项，绝望就会充满整个世界。
“咚...”
一阵闷响瞬间引爆了周围人的尖叫。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曾经那个最害怕失重感的人从楼上一跃而下，她再也不害怕了。
早高峰的嘈杂没有因周璇宁的死安静下来，而这场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可惜，周璇宁看不到了。
周璇宁坠楼的这个清晨，乔书言正等待着财经新闻开播，乔书言没有在直播间看手机的习惯，可那天她鬼使神差打开了手机点进了新闻快讯——“星火传媒董事长前助理从顶楼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星火传媒的遮羞布，星火传媒这次是否还能顺利度过？”报道里有一张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虽然看不清画面，可乔书言还是看出周璇宁软绵绵的身体以不合常理的角度弯折着。
乔书言只觉得呼吸困难，身边的声音也渐渐模糊。
“主持人，还有十秒钟开始。”
“十、九、八、七...”
……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欢迎收看今日的财经新闻，今日要闻有...”
乔书言机械般开口，手中的新闻稿像是有千斤重，瞬间，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放下稿子对着镜头点了下头，这时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但大家都相信乔书言的专业能力并没有过多干预，不想下一秒乔书言就对着镜头微笑道：
“今天是2024年x月x日，今日上午七点星火传媒大楼下发现一具女尸，据目击者报道此人从大楼一跃而下，目前是自杀还是他杀警方还没有给出结论，但死者的身份已经知晓，她是昨天接连发布几条举报信息的星火传媒董事长前任助理周璇宁，关于...”
“导播，快切广告。”
那天的财经新闻在几十年来第一次发生严重直播事故，随后乔书言被内部约谈，当天就遭到了解雇还可能面临巨额违约金。
从G市新闻大楼出来的乔书言打了一通电话给高涧，电话接通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良久，乔书言挂断电话买了去泰国的航班再也没有回来。
周璇宁的死再次将翁世钰推向风口浪尖，这次她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三个人正坐在餐桌前用着午饭。
“妈，现在该怎么办？”裴钟意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盯着气定神闲的翁世钰想弄明白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慌什么，先吃饭。”翁世钰夹了一块肉放在裴钟意碗里。
“短短半个月已经死了五个人了，我们逃不掉了。”
“那也和你没关系，你好好过你的生活，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你就出国避避。”翁世钰胃不好，裴序南嘱咐她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时刻翁世钰还是遵照医嘱慢慢咀嚼，反观其他两个人就没有她这么淡定了。
“那你怎么办？”裴钟意问。
“总要有人当替罪羊的，只要我出面承担所有的一切，你是不会有事的。”
母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一旁的裴序南的耳朵里，翁世钰全程没有提到裴序南的去留，他早知一旦东窗事发翁世钰是不会保他的，可即使是“早知”此刻的他还是止不住的害怕，他疯狂将饭往嘴里扒，可心里的害怕沉到胃里，很快，他又去洗手间将东西都吐了出来。
“序南，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别担心，你手上没沾太多东西，到时候一口咬死不知道就行了，不会判很重的，等你出来了就去找钟意，把她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翁董...”
“我在美国南部买了一块好地，资产大部分也转移到国外了，你俩不用操心下半辈子...”
翁世钰依旧有条不紊吃着饭，仿佛在聊家常一样，裴钟意早已泣不成声，于是她放下筷子安慰道：
“妈本来就没多少日子了，能看着你健康长大，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把眼泪擦了，待会儿客人就要到了别让他们看出你哭过。”
话音刚落下，远处就传来警笛声，翁世钰从容站起身，优雅擦了擦嘴，只见她轻轻理了下鬓角的发然后向门口走去：“客人来了，送妈出去吧。”
“妈...”
“走了。”
半年后，法院宣判：
被告人翁世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洗钱罪、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罪，于2024年x月x日被刑事拘留，同年x月x日被逮捕，先羁押于G市看守所。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翁世钰故意杀害周义清，致其坠楼身亡；2017年11月至2024年6月期间通过影视拍摄、伪造合同等方式转移资金，涉嫌金额一百零八亿元；2000年1月至2024年6月期间组织并参与人体器官活动，从中获利一亿两千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世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一件等证据事实。
被告人翁世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实施洗钱活动，其行为构成洗钱罪；组织并参与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翁世钰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1. 被告人张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 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3. 犯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裴序南作为招募供体的主要实施者，非法参与买卖人体器官，系从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万元。
牵扯出的几个院长及政府高官均被判刑，有期徒刑到死刑不等。
同年秋季，高涧因出庭作证，被指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鉴于其作为249案重要证人在249案件中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决定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袁斯辰、申婷婷、黎嘉、黎斌因涉嫌非法搜查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去、10万元，因嫌疑人袁斯辰、申婷婷、黎嘉宣告死亡，司法机关终止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黎斌作为249案重要证人在249案件中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决定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许嘉川在这次事件后人气大涨，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对他沉默的“发声”表示支持，事情发声时他面对的媒体的发问没有明确否认，面对媒体问他为什么没有在媒体公众上面缅怀曾经的合作伙伴黎嘉时，他说：
“我会时常悼念她，可如果要我在公众提这件事情或者发表太多言论，这对我来讲很痛苦，我只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好，也请媒体朋友们不要消费她。”
有人说他和其他艺人一样是伪善，也有人反驳说当时周璇宁用千万粉的账号直播真相他没有阻止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不管别人怎么说，许嘉川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是痛苦的。
后来，为避免许嘉川再次失控，许多资本慢慢放弃了他，渐渐地许嘉川退出了公众视野。
许多年后有人在洛杉矶的中餐厅偶遇他，只见他穿着简单的衣服坐在角落，面前的肠粉已经没有热气了。
有人认出他上前求一张合照他也不会拒绝，只是那人在离开时突然瞥见了他还没有熄灭的手机屏幕，那是一张三个人的合影，看起来是照片里的男生举着相机，后边的两个女生，一个笑的明艳大方，一个笑的简单含蓄，而那个简单含蓄的女生刚好手里夹着一块肠粉。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