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顶流闺蜜拉我做卧底》有纸就拉

24、能随意消耗的资本还有真正的价值吗？

　　黎嘉袁斯辰从翁世钰宴席上离开后直奔剧组，明面上是赶通告实际是为了对接今天的事。
　　“你是说裴序南去找你了？”
　　当初袁斯辰提出自己“落单”引蛇出洞时黎嘉总觉得不靠谱，因为她总觉得翁世钰不会那么傻白白送人头，没想到真如袁斯辰所料引出了裴序南。
　　“当时他借口进错了房间内...”
　　那时袁斯辰刚进休息室没多久就听到门被大力的推开，紧接着就听到一句抱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边有人，这不是松风堂吗？”袁斯辰听到动静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他迎出去想看看来的是谁，不想下一秒就看到了裴序南，裴序南见袁斯辰眼里没有打量的意思也问道：
　　“你认识我？”
　　“裴医生谁不认识呢？”袁斯辰笑说，“既然您也被安排到了松风堂那要不一块坐坐？”袁斯辰这话正中裴序南下怀，两个人表面在寒暄其实各怀心事。
　　黎嘉听袁斯辰说完立马蹙眉道：“当天所有的安排都是周璇宁，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她不可能把你们俩安排到一间休息室，所以裴序南是...”
　　“他是故意的。”袁斯辰抢先说。
　　事情进行到这里双方都已经明牌，至于为什么互相演戏那当时是为了扯出双方背后的人。
　　“那裴序南和你说了什么？”黎嘉一问袁斯辰再次陷入回忆当中。
　　“袁先生最近势头正盛，一打开手机都是您。”裴序南主动沏了杯茶推到袁斯辰面前。
　　“嗐，您叫我小袁就行，我就一流量小生而已，您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红的快过气也快。”袁斯辰自谦道。
　　“太谦虚了，童星出道，这么年轻又进军了电影圈，前途无量啊。”
　　“裴医生对我这么了解不会是我粉丝吧。”
　　“哈哈哈，是我妹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她今天本来是要跟着来的，但一听你不出席就没来，如果被她知道你突然驾到只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哈哈。”袁斯辰干笑了两声没接话只等裴序南接下来说什么。
　　“小袁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不喜欢热闹吗，翁董事长刚刚还要敬你一杯酒呢。”
　　“嗐！我这人一紧张就容易胸口疼，加上...”袁斯辰说到后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说道：“你也知道，我最近火出圈是因为什么，要不是我借着袁晟的名号营销哪里能有这么高的流量...而且我本来是不敢来的，但经纪人说大半个娱乐圈都到了我不来显得确有其事一样，我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胸口疼？是心脏不好吗？”裴序南脸阴下来，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和善。
　　“没有没有，我看过医生只说我是心理问题容易焦虑。”袁斯辰忙摆手，裴序南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按常人八卦心理肯定不会先关心一个陌生娱乐工作者的身体情况。
　　“像你们总是高强度工作是该好好照顾身体，该定时体检的。”
　　“忙起来根本没时间的，而且如果被狗仔拍到了说什么的都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袁斯辰假装无奈。
　　“你如果不嫌弃就来华济，我们私密性非常强绝对不会被拍。”
　　“你答应了？”黎嘉打断袁斯辰。
　　“当然了，我们当时不就说好了吗，今天不管是谁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会跟着对方的节奏走。”黎嘉欲言又止，她们为的就是现在这个结果，但她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心里不安。
　　“放心吧，没事的。”袁斯辰安慰道。

　　周璇宁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就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你醒了？想不想喝水？”
　　“你怎么在这儿？”周璇宁刚撑着身体坐起来就看到坐在家属陪护床上的许嘉川，许嘉川见她醒了立马过来扶住她又贴心在她身后放了一个枕头，在给她倒了杯水后才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我睡过头了，醒来出门刚好撞见你要晕倒。”周璇宁终于想起来失去意识前确实有人扶了自己一把，没想到那个人就是许嘉川，那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和高涧拉拉扯扯的样子，周璇宁叹了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一直给你添麻烦。”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许嘉川笑着说。
　　第二天？
　　周璇宁心里一惊起身就要去找自己的手机，许嘉川见状一把把她重新按回床上：“放心吧，有人帮你请假。”
　　“哦。”
　　就算许嘉川不说周璇宁也猜得到是谁，只是她莫名想到许嘉川刚刚那句“我睡过头了”，许嘉川确实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所有工作都是自己在谈难怪会累到忘了时间，周璇宁偷偷打量许嘉川，一夜过去他的胡渣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显得整个人有些苍白，周璇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不好意思”。
　　“我没事，镜头背后我就是会憔悴一点。”许嘉川察觉到周璇宁的视线，立马摸着下巴说。
　　“你又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你...身体还好吗？”周璇宁见许嘉川露出的手臂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就知道他又瘦了不少。
　　“和你差不多，或许比你好一些。”周璇宁苦笑一下。
　　“比我好一些？哈哈，都不知道该不该为你开心，那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饿了。”
　　周璇宁刚醒，虽然一直输着葡萄糖但胃里空得难受，许嘉川没拒绝表示自己要喝冰美式再加一份沙拉。
　　“生鱼片吃吗？”周璇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给许嘉川，好巧不巧这时来了微信，信息栏下沉显示出高涧的消息——“你好些了吗？”。
　　周璇宁装作没看到还是把手机递给许嘉川。
　　“你不用回消息吗？”
　　“待会儿吧。”
　　“是昨天纠缠你的那个男人？”周璇宁觉得“纠缠”这个词太重了，下意识否定了：“没有，就是有些事没解释清楚...”
　　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许嘉川说这些，也不确定许嘉川想不想听，但看到对方示意她继续说的眼神后周璇宁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自己和高涧之间的事，她原以为和高涧羁绊挺深没想到几句话就说完了。
　　周璇宁讲故事的间隙许嘉川已经下好单，他把手机还给周璇宁的同时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确实不是一件能很好平衡的事。”
　　“你也这么觉得？”周璇宁有点诧异。
　　“虽然分手了但情谊还在，而且对方也确实有难处，只不过对你很不公平，你们谁都没有错，时机不对而已。
　　”周璇宁认同的点点头，她不洒脱但也不是计较的人。
　　“但是，该说清楚的，所以他应该是挺愧疚的吧。”
　　许嘉川又说，这次周璇宁没再接话只是若有所思。许嘉川吃完饭就走了，周璇宁拿出手机终于决定和高涧认真谈谈，她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告诉高涧自己真的没有生气，就像许嘉川说的，大家的时机不太对。
　　“谢谢你。”最后高涧回了这样一句话。
　　周璇宁看着他发来的消息不自觉笑了，她回复道：“高组长，这人情你可是要还的。”
　　高涧知道周璇宁是给自己台阶下，连忙回了一句“当然。”
　　最后一瓶点滴吊完已经是中午了，周璇宁出院去缴费时才知道许嘉川把所有费用都已经交清，此时她缓慢走出大厅，头顶的太阳将她的影子变成一个小点，她慢慢蹲下身子触摸脚下的土地，突然，她开始怀疑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一年不到已经病倒两次。
　　虽然她知道不努力奋斗人生是没有半点光彩的，可付出健康的代价是不是真的合理，她很想逃离现实世界——她想去看一场脱口秀，可喜剧的底色就是悲剧她不想再去照镜子；她又想去看一场电影，可焦虑的心情根本不能支撑她去欣赏剧情；她想抛下一切去旅行，可心一旦被困住了身在何处都是牢笼。周璇宁自嘲似的笑了笑，她站起来拍了拍手随后走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公司。既然找不到答案，就继续上路吧。

　　袁斯辰如约来到华济体检，裴序南亲自接待了他。裴序南的办公室装修的很是简约，目光所及皆是纯白的家具，只有书架的各种医学书籍才增加了点别的颜色，袁斯辰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在办公室转了一小圈才坐下来，刚落座裴序南就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裴院长泡的是什么茶，很香。”
　　“普通的马头岩而已，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茶。”
　　袁斯辰瞥了眼裴序南刚撕开的包装，1200元一两的茶对于裴序南的身家来说确实不贵，他轻轻抿了一口余光扫了裴序南一眼，他其实观察过这人很多次，但实在是看不出自己有哪些地方和这个人像，他不禁怀疑自己和黎嘉的调查方向有误。
　　“你和黎嘉是情侣吗？”裴序南本来拿着袁斯辰的体检报告仔细看，不料猛不丁的提到了黎嘉，袁斯辰对裴序南的问题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笑而不语，裴序南见他不愿意说就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听，只是最近总是看到你们俩的消息，所以...我看她有过几次预约记录，如果你们是情侣我倒是可以给她行个便利。”
　　“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小时候就认识了。”
　　“小时候？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国外吗？”
　　“那都是对外这么说，人设嘛。”裴序南听他这么说眼睛微微眯了一瞬但紧接着又恢复先前“友善”的表情，他把体检报告递给袁斯辰说：
　　“身体挺健康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袁斯辰接过报告也回以一个笑。
　　“所以，黎嘉没有男朋友了？”话题又生硬转移到黎嘉身上。
　　“怎么？”
　　“没有，只是...”裴序南的话仿佛意有所指，可袁斯辰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只见秘书进来在裴序南耳边说了几句话裴序南立马脸色一变，随后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坐。”就把袁斯辰一个人丢在办公室里。
　　袁斯辰看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懒懒往椅背一靠，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摄像头扫描软件，他晃着脚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已经用扫描软件将屋子的犄角旮旯扫了一遍，在确定裴序南这间屋子没有摄像头后他站起身开始找裴序南“生活”的痕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袁斯辰一边套好手套一边往里走，裴序南的办公室不大加上构造简单袁斯辰不一会儿就把房间摸了一遍，可即使他再仔细也没有找到有关裴序南的任何“痕迹”，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裴序南刚刚喝过的那盏茶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