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搞一个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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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职一个月，纪景言参加了黄泉招聘所的月度汇报。
说是月度汇报，其实就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总结一下这个月的业绩，再核对一下工资条，比纪景言以前呆的大厂日报周报轮番来爽多了。
于是在办公室内，白无常拉来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行数字。
“我简单汇报下这个月的工作。这个月我们一共入职了两名新员工，活人纪景言，以及鬼魂段秀丽。其中工作上最大的变化是：这个月成了10单！ ”
纪景言忍不住激动鼓掌，别的不说，这个月奖金都够还贷款了，剩下的纯赚，比他以前工资高多了。
不愧是阴间货币，来钱就是快！
没想到办公室只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纪景言一看，怎么就自己和段姨在鼓掌啊？
而且司岳不但没笑，表情甚至有些严肃。他心里一咯噔，小心问：“老板，你们上个月成了几单？”
不会是他和段姨业绩太差，老板准备小发雷霆吧？
司岳闻言，答道：“2单。”
纪景言：……
那你装个屁深沉啊！
可司岳依旧皱着眉：“公司进步很大，你们也很努力，但这个月游荡的鬼比上个月多了30倍，我们的进度完全跟不上了。”
纪景言绕绕脑袋，实在不理解鬼不游荡还能干什么，非得让他们上班吗？
一旁摸鱼的黑无常见状，解释道：“毕竟黄泉招聘所就是这样来的啊。”
这件事要从40年前说起，当时华夏正值经济上升期，人口增长迅猛。为了控制人口，华夏实行了计划生育政策，大量本应投胎的鬼魂无法进入轮回，只能滞留地府。
当时地府也没有适合的管理措施，只能放任它们四处游荡。只要滞留的鬼魂不造成恶性事件，爱去哪就去哪。
就这样过了30年，华夏政策转向，开放了二胎。地府这边一下子涌来大量的轮回需求，只能赶紧摇鬼投胎了。可就在清点人数时，地府才发现问题：不对啊！这数量怎么对不上？投胎的鬼呢？
当时崔判官差点翻烂了生死簿，还捋着因果线一寸寸地找，可这些失踪的鬼魂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找不到，直接把轮回的节奏被打乱了！
没办法了，传统的生死簿无法管理鬼魂，那他们只能学阳间新进技术，使用现代化管理来重建轮回系统。
这就是10年前司岳来到阳间，成立了黄泉招聘所的原因。他让道士协会协助，摸清阳间各种新技术后，带着整个地府改进，又建了黄泉招聘所，帮助鬼魂就业，减少鬼魂四处游荡的几率，维持华夏轮回的稳定。
不得不说，黑无常把这段经历讲得有声有色，不愧是干了几千年的公务员，讲到最后还暗戳戳拍了拍司岳的马屁。
怪不得司岳着急呢，现在人口出生率下降这么厉害，鬼魂又开始滞留阴间，再不让它们有点事做，说不定都要偷渡到隔壁地狱搞事了。
于是纪景言配合地鼓掌：“那我们的工作太有意义啦！”
段姨同样积极：“可不呢，上面烧的值钱贬值这么厉害，咱们当鬼的有工作，也能挣点功德点买东西。”
纪景言摸摸下巴，“既然功德点这么重要，那说服鬼上班不是很容易吗。”
白无常摇头：“可惜我们没班给他们上。”
司岳点头：“地府已经大力发展阴间企业了，但地府官方的岗位还是有限。而私鬼企业……只能说它们的要求太离谱。”
纪景言好奇歪头：“例如？”
司岳沉着脸：“有个公司研发鬼用防晒霜，招聘4名鬼试用员，要求他们每天在阳气最盛的时候到太阳底下暴晒。”
纪景言：……
司岳继续道：“还有一个牙医诊所，要求招聘僵尸做矫正案例，硬是把人家的獠牙磨平了，后来那几个僵尸来招聘所闹了半年要个说法。”
纪景言：“……怪不得前一段时间有人发帖说，半夜看到几个牙齿整齐还白得发亮的人在城隍庙外面蹦跶，还以为在cos路灯呢……”
黑无常闻言差点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路灯！”
麻烦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几个僵尸之前给招聘所找了这么多麻烦，他一定要狠狠嘲笑回去！
只有全场唯二认真开会的段姨提出有用建议：“说到底还是双方不了解，咱们做生意的把话说清楚，只要出价适合，肯定有鬼愿意做的嘛。”
纪景言闻言，摸了摸下巴：“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学阳间的办法，搞一个校园招聘会？”
***
招聘会的方案很快定了下来，在司岳的安排下，他们选择了城隍庙十里外的槐花村。
槐花村曾经人丁兴旺，可惜随着A市经济发展越来越好，村民纷纷往外走，再加上村子出生率年年下降，10年前村里最后一户人搬走后，只剩下荒凉的村子留在原地。
这十年过去了，槐花村也成了A市人口里的“鬼村”。
这倒不是空穴来风，主要还是村子中央那棵大槐树长得太招摇。
那槐树据说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树干粗得三人才能合抱，树冠汲取了上百年的养分，像一朵茂密的绿色云朵。每当夜幕降临，树下阴森森的，的确非常吓人。
这样一个村子，别说重新建设了，连探险者都没有，自然就成了开鬼市的好地方。
初七夜，九点整，纪景言、司岳、段姨三人准时出现在槐花村。
今天天气不错，纪景言的手电筒照进槐花树，看到层层浓雾从地上升起，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片纱幕。但仔细一看，纱幕里面好像人影憧憧，非常热闹。
要不是纪景言见过大风大浪，这会估计吓尿了，怪不得探险者都不愿意来呢。
“跟紧。”司岳示意纪景言跟上，掐了个手决，纪景言只觉脚下一空，仿佛踏穿了一个无形屏障。
喧闹声夹杂着腐朽冷冽的味道扑面而来，刚才的荒村已经荡然无存，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头的石板路，两边依旧是无人居住的破败房子，里面却飘着幽绿的鬼火。
而房子前面，陈列着一个个简陋的摊位。
商贩们大多面目苍白，脚下虚浮，像不沾地似的。摊位上陈列的货物更是光怪陆离，有的是骨头雕刻、被涂成诡异的黑红色的摆件；有不断蠕动着的不明物体，还有不知道写着什么的泛黄纸张等等。
见司岳三人进入鬼市，商贩齐刷刷转过脖子，阴冷的视线落在唯一的活人纪景言身上。
纪景言深吸一口气，用力瞪回去。
干什么！没见过活人啊！
然而司岳轻飘飘地扫过去一眼，这群鬼又齐刷刷地移开了眼睛，整齐得堪比军训。
纪景言：……
行吧，也算能屈能伸。
不等纪景言感慨，很快又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鬼飘了出来，他先是向司岳鞠了一躬，随后道：“不知司大人来鬼市，所为何事？”
站在身后的段姨向前的一步，替司岳回道：“黄泉招聘所今天在鬼市举办了一个小型招聘会，白无常大人应该告知你们了吧？”
老鬼恍然大悟，往旁边一步，让出身后路，并朝前面一指：“您说的招聘会莫非就是那些新来的小摊？我就说呢，鬼市今天怎么热闹了这么多！”
在老鬼的带领下，三人很快走到了石板路的另一头，只见这里不再是窄窄的道路，而是变成了一个广场大小的空地。
空地边缘为了一圈桌子，每个桌子后面都有一个打扮整洁的鬼在整理着资料，估计是来招聘员工的阴间企业了。
而广场中央则是一个大桌子，桌子后面坐着的正是黑白无常。
此时还没到鬼市最热闹的时候，前来应聘的鬼不多。纪景言和黑白无常打了一声招呼，溜达去阴间企业那边了解情况。
首先第一家公司名字叫“有鬼传媒”，纪景言瞄了几眼资料，发现是一家专门做互联网营销的公司。见纪景言走过去，负责招聘的鬼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白净的脸，双眼一亮。
“帅哥，我看你很适合当网红，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你这模样，走扮人赛道肯定很受欢迎！”
纪景言无语，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活人。
见纪景言不语，负责鬼继续喋喋不休：“你身上阳气这么足，刚下来没多久吧？团播知道不？在我们阴间可受欢迎啦，美颜一开，大长腿一拉，你就扭吧，每个月至少这个数！”
负责鬼神神秘秘地伸出一个手，比了个“7”字。
纪景言瞪大眼睛：“难道是……”
负责鬼得意一笑：“没错，就是7千功德点！”
纪景言：……
比他工资还低，就这还想挖他，这hr比他还不称职！
纪景言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到下一家。
这家情况比“有鬼传媒”好些，对鬼员工没那么饥渴，但工作岗位大多数是客服、销售之类的。这种岗位在阳间就不找招人，在阴间更甚。
毕竟死都死了，谁还要天天听客户逼逼赖赖，这得多热爱工作才受得了。
纪景言就这样兜了一圈，发现来招聘会的公司都是小型企业，或者是私人老板一拍脑门开的。例如来招聘的健身房，它的老板生前是一个健身教练，结果在参加健美比赛前夕意外身亡，死后的执念也是重新参加健美比赛，荣获冠军。
但阴间根本没有健美比赛，那只能从健身房开始，让鬼魂重新爱上健身，再一起举办比赛了。
这种健身房的招聘可想而知，别说教练了，连会员都没几个。
想想也是，地府官方企业还算编制，鬼上班还是比较积极的。但这种小公司，要功德点没有，岗位又不靠谱，能招到鬼才怪。
就在纪景言为难时，招聘广场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卧槽！恶鬼来了！恶鬼怎么会来鬼市？！”
“救命啊！我只是一个单纯善良没做过坏事的普通鬼，我一点都不好吃，求求你不要吃我啊！”
“呜呜呜呜再见了我下辈子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没办法投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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