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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仙台之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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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你在干什么？”五条悟问。
这真的不怪这位有最强之名的咒术师发出这样的疑问，因为他的学生乙骨忧太正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忧太原本带着的假发已经在战斗结束之后就拿了下来，如果说，之前带着假发的忧太还像一个女高中生的话，那么忧太现在的模样是真真正正的让人意识到就是眼前这个穿着水手服的人就是乙骨忧太。
忧太是从丝袜开始脱的，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两条腿，光洁雪白，他的腿型原本就非常好看，随着脱下的动作，细腻的皮肤和黑色的丝袜形成了非常不妙的对比。
“换衣服啊”忧太说的理直气壮的，“我总不能穿着女校校服去见家里人吧？”
“我不是说这个。”五条悟叹了口气，认真的说，“忧太，我是个alpha。”
“我知道呀……”忧太回答道，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五条悟会怎么说，这让忧太的整张脸都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忧太迅速的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乱乱的头发和红红的耳尖。
“要注意哦，忧太刚刚的行为超——危险的。”他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可是五条老师说过不会对我出手……”忧太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听上去闷闷的。
然后他得到一阵大笑作为回应。
“忧太啊，我可以断言，如果有alpha对你这样子说，百分之百他是在说谎。”在笑够之后，五条悟如是说。
“那五条老师呢？这里的alpha也包括五条老师吗？”忧太问，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子问。
可是五条悟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说，“外面下雪了，忧太要出去的话，注意保暖。”
“五条老师是要回东京吗？”忧太问。
“洗澡，我今天都会在这里。”五条悟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就去了浴室。
帝国套房的浴室和梳洗间之间有不透明的门隔开，所以即使五条悟在洗澡也不影响忧太的卸妆。
等到忧太出门，五条悟也没有从浴室里出来，大概在泡澡，因为水声很小，仅仅是偶尔飘出属于五条悟的信息素的味道来证明他就在里面
于是忧太帮五条叫了威斯汀酒店的客服服务，让他们把酒店餐厅的法式套餐和甜品送到房间后才离开。
外面的情况和五条悟说的一样，下起了雪，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芒之中。
因为今天是周日，街上的人很多，虽然寒冷，但是年关将至的幸福还是出现在大部分人的脸上。
忧太并没有马上回家，虽然和五条悟说过他想去见见家人，但是真的要去做这件事之后，忧太还是有点退缩。
实际上，他已经有3年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话了。
里香讨厌女性和成年男性靠近忧太，所以最初的受害者就成了忧太的父母和妹妹。
忧太还记得他的妹妹，千夏摔下楼梯的那个瞬间，如果不是他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把千夏抱在怀里，也许他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妹妹了。
所以忧太在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开始了一个人租房独居——为了不伤到那些他最爱的人。
忧太无法责怪里香，因为正是他因为接受不了里香的死亡，而把那个女孩诅咒成怪物。
里香虽然伤害了很多忧太爱着的人，但是如果没有她的保护，忧太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还能完好。
只是，要如何面对那些被里香伤害过的人，忧太没有自信。
五条悟找到忧太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傻乎乎的站在门牌是乙骨的房子前面，估计是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进去吗？”五条悟问。
在发现来人是五条悟之后，忧太的表情显然放松了不少。
“其实我有点害怕。”忧太说，五条悟是他的老师，也是他可以无原则信任的人，虽然五条悟非常喜欢戏弄忧太，但是如果有谁可以认真去聆听忧太的烦恼的话那应该只有五条悟了。
毕竟，在忧太的心几乎要完全沉入黑暗的时候，是五条悟如同一道光一样闯了进来，给他指明了这一条名为咒术师的道路。
“忧太的缺点是，有时候太过于优柔寡断了。”五条悟说，他把忧太推进院子里，并且马上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中学生，穿着粉红色的家居服，她的眉眼和忧太很像，但是显得更年幼一些。
“下午好，千夏 ……”忧太说，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他的妹妹乙骨千夏，三年没见，曾经那个小萝卜头已经长高了，也变得更好看了。
千夏在看见的忧太的那个刹那间就愣住了，然后她扑进了忧太的怀里大哭起来。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家了！”千夏哭着抱怨。
当她从忧太怀里抬起头的时候，还不断有眼泪从眼睛里掉落。
“对不起”忧太说，他抬起手，想通过拥抱来回应千夏。
然而下一秒，他被推开了。
推开忧太的是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忧太和千夏之间，并且非常警惕的盯着忧太。
而在他的身后，另有一位美丽的女人在仔细检查千夏，似乎她已经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一样。
“下午好，爸爸，妈妈。”忧太说，声音干巴巴的，“我学校活动刚好来仙台，所以想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是吗？晚上在家里吃个饭吗？”被忧太称为爸爸的男人依旧挡在忧太和千夏之间，虽然他声音已经尽量温柔了，但是眼里的害怕和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不，我要赶新干线。”忧太说，这是谎言，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积雪，“看见你们都很精神我就放心了，再见，提前祝一句，新年快乐！”
然后，没有等回应，忧太就离开了。
是的，离开，甚至没有和站在不远处的五条悟打招呼，因为忧太害怕，如果他再多停留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12月末的仙台下着大雪，即使年关将近的喜悦也掩饰不了天气的寒冷。
忧太漫无目的的在这样雪天急行，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就是想向前，想离那个家远一点。
其实忧太对于这次的见面早就有心理预期，毕竟不能要求受害者对于曾经发生伤害当做没发生。但是从自己的亲生父母那里看见了警惕和害怕，还是把忧太的心伤成碎片。
等到他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公园。
对，就是这里，这个曾经他和里香约定结婚的地方。
“忧太……”式神里香叫着他的名字，伸出手仿佛想要安慰此时心情低落的忧太。
“我没事的，里香，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忧太说，他坐在了落雪的长椅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仙台如果下雪，总是下的很大，原本细小的雪花都组成了柳絮一样的形状。
忧太满满的呼出一口热气，他看着四周逐渐变成白茫茫一片的一切，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好安静。
安静到，都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作为仙台人的忧太对于雪其实没有特别的想法，因为仙台的冬天会下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小时候的忧太因为身体不好，不会在下雪的时候出门。
那个时候他会趴着温暖的被炉中，和千夏一起看电视里播出的动画片，妈妈还会为他们准备好橘子和仙贝。
在被炉里吃到的橘子很甜，即使是现在的忧太也记得当时舌尖上的感到。
但是此时，忧太的嘴里是苦的，说苦的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又苦又咸——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忧太已经泪流满面了。
下雪的公园是寂静的，除了忧太没有别人。
被白雪覆盖掉的一切显得是那样寂寥，就像此时忧太的心一样。
不自觉的，忧太想到高专的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个曾经他想要自杀，反而被里香阻止的房间。
那个房间虽然不如雪中的仙台那么漂亮，但是同样安静。
然而，从脸颊上传来的热度和出现在实现里的脸，却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玉米汤，很适合这个天气的东西。”来人是五条悟，而忧太感受到的热度来自一罐三得利旗下的玉米浓汤 。
“谢谢你，五条老师。”忧太把这罐玉米浓汤放在手心，“真的很温暖。”
“我真的很差劲。”忧太小声说，“我从他们那里逃开了。明明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却还在希望他们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来接受我……仅仅是害怕就受不了……唯独家人，我不希望被他们当成怪物……”
“那么，忧太你准备怎么做呢？”
“我……我不知道……”忧太摇摇头，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罐装玉米浓汤，就像一个将要溺水的人死死的抱住浮木一样，“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那么我有一个提案。”忧太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成为我家的孩子吧，忧太。”
忧太抬起头，他看见五条悟站在他的面前，因为恰好是落日时分，所以夕阳的光从五条悟的身后照过来，看起来就像五条悟本身就在发光一样。
就像神明一样。
而这个神明在说，“让我们成为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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