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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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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博文在食堂里吃着早饭,对着对面的王烁发牢骚:“你说,陈嚣护着秦放是真是假?”
“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别动他,你打不过。”王烁往嘴里塞了口炒饭混着白水顺下胃。
“我打不过有人能打啊,吃那么多亏,不长记性的是傻子。”
“你去找人弄他更SB。”王烁胃里犯恶心,打心里觉得范博文学习学魔怔了。
“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他不是小地方到这镶金的,你爱咋滴咋滴吧,挨打别找我。”
王烁剩下大半盘米饭都没吃下,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只剩下无奈恨铁不成钢的范博文。
范博文默默地看着王烁远去的身影,只能和平常一样拿出来起毛边的英语词典一遍遍翻阅,将自己的所有躲在这本巴掌大的书后面。
食堂的暗流涌入教学楼,藏在喧闹之下。
“啧啧啧,我对象还没有戒指呢,你先戴上了?”刘锦潇摸着陈嚣的戒指,压低声音啧啧的感叹,满眼的艳羡。
“她没有是你的问题,我有是他的问题。”陈嚣指着趴在桌子上的秦放朝刘锦潇炫耀。
刘锦潇气急败坏的拿出来一个糖果戒指把徐庆鹤叫起来单膝跪地:“嫁给我吧,徐女士!”
“你TM把我薅醒就是为了这个?你脑子进水了啊?”
被吵醒的徐庆鹤也没有了睡意,盯着俩黑眼圈面如死灰的晃还没睡醒的秦放。
“你咋了,熬夜了?”刘锦潇回到自己的位置,揪住徐庆鹤的脸往外拉。
“滚滚滚,昨天盟主叫我大半夜起来守擂,好几台设备一起搞累死了。”
“我那个盟主还找了工作室的人来,要控好几天的号,钞能力就是牛逼。”
徐庆鹤在位置上说的眉飞色舞,剩下三个跟看猴一样。
“智商高的人总会失去点什么的。”秦放伸个懒腰的功夫,政治老师已经踏着高跟鞋进来摔书发火了。
一张成绩单被她握在手里,一双鹰眼死死盯住秦放刚睡醒的懵懂。
“没过五十的滚出来。”
好温馨的一句话,秦放那天大体看的成绩就没几个不过五十的。
“好运。”刘锦潇把手放在心脏上攥成一个拳。
“你大题就得了八分,有什么想说的?”
“头一次没写完。”秦放讪讪回答。
“这次我先绕了你,要是再出现极其不平衡现象,我就让你扎马步上课。”
刚才还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陈嚣看着秦放进来和那群傻鸟傻笑。
“……”
“她说我再偏科就扎马步上课。”秦放在刘锦潇的追问之下说出这个噩耗。
刘锦潇先是无声的狂笑,笑没气儿了赶紧出声吸两口气防止自己笑背过去。
“你背地里是不是投‘奖’了?”
“投你妈。”
秦放从桌子上摞的书夹缝里识别,抽出一张政治卷子。
秦放气的想抽过去的自己一巴掌:“咱俩看一份,我搬书搬丢了。”
刘锦潇大方的借给秦放卷子,竖起一个指头。
“一分钟一块。”
“行,等我回去买点冥币,想要多少你说。”秦放在纸上画下数不清的零,按照他依稀见过的支票样式给刘锦潇画了个天地银行的支票。
“滚犊子你。”
“我一直有个问题。”刘锦潇眯起眼睛,模棱着下巴。
笔尖划在薄纸的声音总感觉有很多字会在纸条上面,结果刘锦潇的反侦查能力极强。
秦放看了眼卷子上的话,抬起眉在卷子上回消息。
“他爸不是知道了吗?你怎么敢给他买戒指的?”
“我去他家,喝了四瓶牛栏山。”
“戒指不是什么小东西,想当年我妈回忆起来我爸和她求婚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动的不行。”
“就一个戒指而已,想送就送。”
刘锦潇盯着卷子上的话,他也不是那种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人,啥叫戒指能随便送。
“觉得好看就买了,没多想其他的。”
刘锦潇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秦放穿着公主裙刁难仆从的蛮横样,连带着喜怒无常的赏罚接连落到陈嚣身上。
“干嘛?”
秦放小声的叫回走神的刘锦潇,总感觉这孙子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富有祈求的色彩。
“你……算了,没事。”刘锦潇在心里向上天祷告,希望自己的对象千万别和秦放一个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真假喜欢他,还是单纯觉得好玩啊。”
“我挺喜欢他的。”秦放盯着黑板自言自语的说。
“陪我逃课,陪我吃饭聊天上床,送我东西,帮我擦伤,为我打抱不平……上哪去找这么个人。”
“你开心了所以就送他东西?”
“不应该吗?”
“养条狗都要每天奖励一个小罐头呢。”秦放回忆着这十几年自己怎么过来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他从来没意识到在一份感情里,物质回报从来不能支撑起所有。
单向付出的恋爱会被寂寞的洪流冲刷干净,只留下拼了命想撞开南墙的血迹,他自以为公平的等价交换,从始至终,都在悄悄变成他还不清的债。
“卧槽,你真畜生。”
刘锦潇听不下去了,抽回来自己的卷子。
“合着你和他在一起就为了图个开心啊。”刘锦潇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发问。
秦放沉默下来,脑海里骤然闪出去年被秦正行教训的那天,浑身疼得快要撑不住,脑子里唯一浮现的人就是陈嚣。
这些翻涌的情绪他没办法好好说出口,只是安静坐着,没说话。
“哪有无条件的爱,为了不让它消失,花多少钱都行……”秦放在心里念叨,眼睛跟着黑板上的板书走,不知不觉心头涌上一阵酸。
物质是他最可控的筹码,但是陈嚣不可控。
他愿意耐心接住陈嚣所有低落的情绪,敢为了陈嚣直面秦正行,而支撑他撑下去的念头也只有陈嚣。
情绪、陪伴、豁出去的勇气,他全都愿意给。只是这些东西太过虚无,抓不住,也没法衡量。
他不想再过之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了。
陈嚣在快要睡着的课上不自觉的看了眼秦放,总感觉秦放身上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