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2只史莱姆 ...
-
伦纳德去通知外面的警察来接手后续，克莱恩则温柔地蹲在地上安抚艾略特·维克罗尔，孩子估计被绑匪虐待了，甚至不敢完全相信克莱恩他们是救他离开的雇佣兵。
回来的伦纳德笑着对艾略特提出玩牌申请，奥莱儿不赞同地看向他，“伦纳德，你要从小教导一个孩子如何成为一名赌徒吗？”
“嘿，这只是一种放松的手段。”伦纳德被奥莱儿这一扣帽子吓到。
克莱恩把头别过去，压低音量笑出声，被恼羞成怒的伦纳德一拳囊在身上。
“唉，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奥莱儿故作深沉，随后表情严肃几分，目光透过被破坏的门板，直指对面的住户。
伦纳德还想反驳几句，克莱恩则注意到奥莱儿的变化，他方才也觉得对面的住户给他的灵性带来一些触动，“怎么了，奥莱儿？”
奥莱儿瞥了一眼好奇的小少年，克莱恩会意地把艾略特带下楼，移交警方，回来后还好奇地问伦纳德：“就这么移交警方了，后续万一维克罗尔先生认为是警察完成任务，报酬给警方了怎么办？”
“我们可是有理想的人，报酬怎么算也无所谓了。”经济相较自由的伦纳德洒脱道，“况且报酬有一半要上交作为小队的经费，分不到多少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克莱恩暗自吐槽，随后正色看向奥莱儿，“现在艾略特不在了，奥莱儿，你发现什么了吗？”
“难道克莱恩你的灵性没预警吗？”奥莱儿提示道，“好吧我也不喜欢卖关子，对面那间屋子，有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气息。”
“这...也太巧了吧？”伦纳德惊讶地睁大眼睛。
克莱恩沉吟片刻，作出决定，“我们现在就回黑荆棘安保公司报告给队长。”
奥莱儿挑眉，克莱恩果然谨慎，也不想麻烦她过多出手。
*
这次前来的人多了三个，邓恩、老尼尔和“收尸人”弗莱。
众人破开房门后，扑面而来的尸体腐烂的腥臭。
克莱恩被刺激得跑到一边干呕，即将把早餐吐出来时，鼻腔中的腥臭和反胃感消失，肩上搭了一只白皙的手。
“克莱恩，没事吧？”奥莱儿刚刚把他的不适全都偷走，随手塞到破烂的门板里，关切地问。
“谢谢。”克莱恩脸色还没从苍白恢复，不自觉又开始好奇，为什么奥莱儿还有治愈他人的能力。
邓恩看了这边一眼，“第一次见到尸体，很正常，以后多适应一下就好了。”
弗莱先递给克莱恩一瓶提神的精油嗅了嗅，然后默默地检查尸体，得出报告，尸体和非凡无关。
奥莱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利用仪式魔法进行犯罪侧写的老尼尔，他身后冰冷的眼睛蠢蠢欲动，感知到奥莱儿的打量后更是本能地向她灌输信息与知识，可还没碰到她，就像被什么烫到一般，极快地缩了回去，甚至老尼尔身后的虚影都淡了几分。
欺软怕硬的东西。奥莱儿心底嗤笑，区区一个活化唯一性也敢装邪神。
奥莱儿的目光在克莱恩身上停下，是他在乎的队友，和初入非凡的导师，那自己还是插手吧。
直到值夜者小队收工，奥莱儿这才蹭到克莱恩身边，“克莱恩，老尼尔的状态不对。”
“你说什么？”克莱恩下意识就要去报告给邓恩，随即止住这股冲动，“奥莱儿，你是说老尼尔...可能会失控？”
“还不到那种程度，我只能说他在被同途径的高位存在污染。”奥莱儿实话实说，“不过这种情况顶多几个月，但我要提醒你一点，克莱恩，女神教会抑制失控的非凡材料十分珍贵，以老尼尔的贡献不足以得到。”
“没有别的方法能救老尼尔吗？”克莱恩知道自己要是上报给队长，老尼尔面临的可能不是救赎而是管控。
“有，但都比较危险。”奥莱儿折扇抵住下巴，“你应该从值夜者的卷宗看到了，那种珍贵的药草来自特恩普，我确实有渠道得到，但女神教会对它们的管控很严格，一旦察觉药草的气息就回追查到底。”
“第二，向我们的那位守护神祈祷。但我也说过，那位的力量很容易招来一个过于强大的敌人，你身上有祂想要的东西，这样的风险太高了。”
“不过，我们可以暂时观望一下，我尽量暗中阻止老尼尔的危险行为，等到拖不了了再出手吧，反正我在廷根待不了多久。”
克莱恩甚至还是个半吊子非凡者，这种情况下只能赞同奥莱儿的提议。
*
奥莱儿本来还能在廷根继续摸鱼，但贝克兰德暗处的眼线却给她带来了个坏消息。
“基埃，我得离开廷根几天，你帮我看着克莱恩。”奥莱儿匆忙地联系本体奥莱儿启动传送魔法，身影消失在水仙花街的屋子里。
落地贝克兰德的特恩佩斯特庄园，奥莱儿就见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客人。
贵族装扮的青年缓缓掏出一块单片镜戴上，毫无客人风范地瘫在招待厅的沙发上，见奥莱儿出现还笑着招招手，“奥莉，快来尝尝我找到的新咖啡，感觉这次的豆子还不错。”
“因为这是我刚囤的新货。”奥莱儿死鱼眼，最终接受了自己家被某熊孩子霸占的事实。
她接过阿蒙递来的咖啡，习惯地拎起夹子往里面加方糖，一如千年前，阿蒙把自己的咖啡推过来。
“你明明不怎么喝那么甜。”
“跟你一样，怎么也无所谓呢。”
“还不死心同化我是吗。”
“哪有，奥莉，你看我这不好好坐着跟你叙旧吗？躲了我这么久，见你一面真是太难了呢。”
“从因蒂斯追到鲁恩你也不嫌累，需要我夸夸你吗？”奥莱儿并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明知道现在想同化我几乎不可能，接近我也得不到爷爷的踪迹。”
奥莱儿端详着手中的陶瓷杯，暗暗决定下次给克莱恩带一套青花瓷当礼物，他肯定会喜欢的。
“叙旧？”奥莱儿鎏金的眼眸在白瓷杯沿上方抬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欺诈之神的字典里有这个词吗？还是说，这是你某个分身新学会的概念，迫不及待要在我这里实验效果？”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镜片后深棕色的眼眸弯起愉悦的弧度，仿佛全然不在意那尖锐的讽刺。
祂端起那杯甜得发腻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别这么刻薄，小奥莉。漫长的时间长河里，能找到一个像你这样……打不碎也骗不垮的存在，是多么难得的消遣。”
阿蒙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你为了那些渺小如尘埃的生命，在命运的泥潭里挣扎着试图‘守护’点什么，那种笨拙又顽固的姿态，真是比星空剧院的歌剧还要精彩百倍。”
祂的目光穿透单片眼镜，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感扫过奥莱儿：“我真没想到你可以让我无法染指特恩普，甚至连你尊敬的那位长辈都无法捕捉踪迹，奥莉，你可真是...太棒了~”
阿蒙的语气充满了赞叹，但那赞叹更像是对一件设计精妙的玩偶表演的欣赏，冰冷而残酷。
奥莱儿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很确定阿蒙还不知道她现在关注的重心是廷根，但那家伙似有似无的谜语总能让她感觉“其实祂什么都知道”。
“真的不能给我解解惑吗，奥莉？”
奥莱儿沉默了。
窗外传来贝克兰德特有的、带着煤灰味的汽笛声，遥远而模糊。
良久，奥莱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阿蒙，你永远无法理解。”
她抬起眼，勾起嘴角，“就像你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千年前我会选择把污染引向自己。”
奥莱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懒散坐在沙发里的欺诈之神，“我的选择，我的挣扎，我的守护...甚至是我的动摇，都是我的人性，你要我怎么给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解释呢？”
奥莱儿微微俯身，凑近阿蒙那张永远带着虚假笑意的脸，水蓝鬓发垂落，几乎要触碰到阿蒙的脸颊，她再次感受到独属于阿蒙的微凉气息。
阿蒙脸上的笑容波澜不惊，在祂想使坏地把奥莱儿拉进怀里之前，对方就早有准备地抽身，拉开距离。
奥莱儿自嘲地捂住眼睛，自己为什么就因此动心呢？这家伙凭什么呢？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城市遥远的喧嚣。
过了几秒，阿蒙才缓缓向后靠回沙发，笑容不变，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冒犯又异常兴奋的复杂光芒。
“明明你都在不自觉靠近我，小奥莉。”祂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将甜腻的液体一饮而尽。
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礼服下摆，单片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什么。
“对了，”阿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戏谑，“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那个偏执狂作家的谋划，你还是别掺和了，即使你身后有那位外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阿蒙的身影逐渐淡化至消失，留下一句随风消散的“这么喜欢那枚戒指或许我可以再给你做一个。”
奥莱儿再次翻了个白眼，“谁想要你的东西。”
不过亚当...祂到底还有什么别的谋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2只史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