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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行动时机 ...

  •   “你还看着他作甚?”

      照庭见着怡岚痴痴的模样,觉着有些好笑,“此人性格高傲,绝非等闲之辈。”

      怡岚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她:“此话怎讲?”

      “他啊,年纪尚轻便中了进士,不过数月便就职太府寺丞,想必是极有才学的。”

      “哦,这样啊。”怡岚听后暗自点头,又拉起照庭的手,转了一个话题:“胡姐姐,你今日住在哪家客栈的?”

      照庭答:“一家名为‘东方居’的客栈,就在你这‘桂圆居’的不远处。”

      “那你可要退了那里的客间,到我这处来歇罢?”

      照庭摇头:“裁云先前才将随身物品理好,这怕是有些不便了。”

      “好罢,那你明日一定要来我这儿,好替我理理这两日的账。”

      “好。我一定早早就来。”

      两人约定好后又闲话了一会儿,照庭直到戌时才离开。

      回到“东方居”的时候,裁云替她熟练地解下发上的花鸟金步摇,正要将它放置在小案上的时候,照庭却伸手接过它,视线落在它的绞丝金纹上。

      “我记得大婚那日我也戴了这支步摇。”

      “正是,还是我替娘子戴的。”

      “那以后都不要戴了,我不喜欢这支步摇。”

      裁云有些诧异:“大娘子不是经常戴这支步摇的么?”

      照庭还是盯着那支步摇,突然想起林溪山的脸。

      她每次戴这支步摇,好像总是会发生一些事情。

      “我戴腻了,你将它收起来罢。”

      “是,大娘子。”

      取了发髻后,裁云为她好好梳洗了一番,她这才发觉这几日自己都没有好好梳洗过。

      待在那林家,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将头发擦干些,我倦了。”她朝裁云吩咐了一句。

      裁云听后又将她的头发擦了一遍,奈何她的头发又长又厚,一时半会儿是干不了的。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疲倦,便不顾发上的湿气,直接朝卧榻走去。

      不一会儿,室内就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

      裁云见她已经歇了,也觉着有些疲倦,躺在室内的木榻上同她一起睡去。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长街仍旧燃着不夜灯火。

      -

      林宅这处,林溪山的寝卧还灯火通明。

      “她查过婚书了吗?”林溪山朝面前的人问道。

      先前那位暗中行事的小厮朝他颔首:“查了,但似乎并未再起疑。”

      “确定吗?”他又问。

      那小厮回答得很肯定:“小人见着大娘子未曾再说什么,又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敢回来复命。”

      “很好。”他摆手,示意那小厮可以离开了。

      “松青。”他又转头唤了另一个人。

      “是。”松青站在他一旁。

      “去给田曦复传信,就说近日行事,具体哪天他自己挑。”

      “遵命。”

      松青领命后很快便隐于夜色,朝着田府宅院行去。

      林溪山忍着背脊上的疼痛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室内的书格前。

      他伸手拿起了那本被胡照庭放回原处的《旧史杂谈》,翻开了那页《评张仪列传》。

      “不择手段、狡舌善骗。”

      这是他入目看见的第一句话。

      骂得好,骂得正是。

      他又往下看了几句,都是撰书人的激愤斥责。

      这一声声的斥责,正巧骂在他身上。

      张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他知道的是,这位撰书的先生,当真是骂得好。

      那先生所骂的每一句,都正好骂的是他,他就是书里那种“不择手段”又“善于欺骗”的人。

      他继续看着书上一字一句的讥讽。竟然生出一丝满意的感觉。

      还有人在骂他这种人,就证明还有人记得他这种人。

      要是连骂都没人骂了,那么他就真正成了孤魂野鬼,没有任何人挂念。

      想到此处,他欣慰地放下那本书,又唤了一位侍奉他日常的小厮进来。

      这位小厮见他从榻上起来了,惊得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他出事了怪罪到他头上。

      但林溪山只是指了指案上的那本书:“明日回胡府,你替我收好这此书。”

      “是,大郎君。”小厮拿起那本书,毕恭毕敬地退出了房间。

      林溪山又坐回榻上,撑着身子打开了床边的窗棂。

      晚风吹进他的屋室,他抬眸去看庭院里的景色。

      院子里已经暗了下来,除了几盏夜烛还发着几缕幽幽烛火,其他地方皆是乌黑一片。

      他仔细去辨别,好似还有一处例外。

      那就是仍旧开得极好的赤色牡丹。

      那红色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也像一滩随意散落在丛中的血。

      -

      田寺卿这几天一直没得到林溪山的消息,晚上睡觉都有些提心吊胆。

      时常辗转反侧,动静吵得夏夫人将他赶出了主卧。

      他此刻宿在东厢房的罗汉床上,窗外的风吹得他有些冷。

      “吱呀——”

      格窗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响。

      他听后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有些发毛。

      “是谁?”他颤着声音问了一句。

      松青从窗外迅疾一跃,十分熟练地走进了室内。

      田寺卿见着是松青,突然松了一口气,嘴里还有些抱怨:“你这么晚来作甚?是想吓死老夫么?”

      松青却淡淡刺了他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是是,我说不过你。”田寺卿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穿他那件金线缠绕的外衫。

      松青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讽刺:“看来田寺卿又吞了不少,连金线衣都穿上了。”

      “哼!”田寺卿嗤了一声,并未在意,反而连忙问他:“是林郎有吩咐了么?”

      松青不再和他废话,“林郎吩咐,可以行事了,具体日程你自己挑。”

      田寺卿听后抚了抚长须,“这便好,这便好。”又转头问了他一句:“我同你家郎君说好了的,做完此事绝不再干,请你回去与他说一声。”

      松青“嗯”了一声,而后飞快朝窗外一跃。

      田寺卿还没来得及眨眼,松青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然而他此时也没了休寝的意思,转身走向一方书案,从上面抽了一张宣纸,旋即写了起来。

      -

      翌日,胡照庭仍睡得很沉,裁云看着她的睡颜,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但又想着她昨晚吩咐过,要早些叫她。

      “大娘子——”裁云低着声音在她耳旁唤了一句。

      照庭果然没动。

      “大娘子——”裁云又唤了一声。

      照庭这才缓缓睁眼,朝裁云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未到。”

      “嗯,替我梳洗罢。”

      照庭坐在铜镜前的时候觉着后脑仁有些疼,想想应是昨夜头发未干便睡了,下次再不可如此了。

      裁云今日替她挽了一个惊鹄髻,又搭了一身翻领胡服,整个人看上去利落爽朗。

      “我们走罢,去‘桂园居’。”照庭朝裁云说了一句,但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你还是先去林府传一句,就说我晚些再命人去接他,

      “还有,从林府回来的时候,你直接回胡府,先挑个可靠的人,好好吩咐一句,再让那人快些悄声离府。”

      裁云颔首,又问:“那大娘子你呢?”

      “我自己去‘桂园居’就是。”

      “那奴婢先退下了。”

      “好。”

      裁云走后胡照庭才踏出“东方居”,朝着徐怡岚的客栈走去。

      仅仅走了一刻便抵达“桂园居”。

      今日往来的行人比昨日更多,这间客栈现下挤满了人,让胡照庭都有些不好挤进去。

      但徐怡岚眼光好使,一扭头就看见站在门口踌躇的胡照庭。

      于是撂下面前的顾客,先跑到她面前来接待她。

      “胡姐姐,现下人有些多,你先进来。”怡岚领着她绕过人群,带她坐到前柜处。

      有个年轻的男客看见她面容清丽,忍不住问徐怡岚:“这位女娘也是这间客栈的伙计?”

      徐怡岚没好气地回答:“什么伙计?这是我专门请来的看账先生。”

      “咦?如此年轻的小娘子也能做看账先生?”

      照庭听见这话有些不乐意了:“郎君怎的是看不起我?”

      “非也非也,只是我见这长安城里大多都是男子在做看账先生,我见您如此年轻,倒是有些了不起。”

      照庭一听这话,原来是赞许,语气便软了下来:“多谢郎君夸奖。”

      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背后的一声“田郎”打断。

      他转头去看,朝那声音说:“贺郎,我马上来。”

      照庭和怡岚听见这句“贺郎”,同时向那人身后看去。

      原来是贺珵。

      贺珵本想径直离开,但现下也只得走到她们面前来,朝她们行了一礼:“胡娘子,徐掌柜,在下先告辞了。”

      不料,他身旁这位“田郎”还并不想走,拉着贺珵就问:“咦?你们都是相识的?”

      贺珵见状,不好再走,又转身替他介绍,“这位是胡娘子,这位是徐掌柜。”

      “幸会幸会,在下田海臣。”

      照庭同徐怡岚也朝他福了一礼。

      照庭看他年轻,又是同贺珵一道的田姓男子,不由得想起了夏夫人之前说自己有个儿子。

      “敢问令堂可是姓‘夏’?”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田海臣立马露出了惊讶的笑容:“胡娘子怎么知晓?”

      照庭也朝他微微一笑:“原先在花朝节,夏夫人同我提起过你。”

      “那便太巧了,有机会一道同我母亲再聚。”

      “好。”

      站在一旁的贺珵看着他们似乎还有再聊的意思,心中挂记着时辰,终于出声提醒了一句:“田郎,要过了点卯时辰了。”

      “啊?那我们快些走罢。”田海臣不敢再待,同她们道了别便随着贺珵上了一驾装点奢华的马车。

      怡岚见着他的那马车上随风飘荡的鎏金圆香炉,有些吃惊:“这人也太有钱了罢。”

      照庭也随着她的视线去瞧。能让徐怡岚都感叹的富贵,那就是真的富贵了。

      “他爹是太府寺卿。”有钱是不足为奇的。

      怡岚却转头看向她,啧啧了两声:“我的胡姐姐,你认识的人可个个都是金贵人。”

      照庭只朝她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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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天使们,本文有榜随榜,无榜暂时两日更了哦,欢迎来找我玩儿^w^ 【对不起宝们,我才发现前几章一直把两个人的称呼打错了,T_T已经滑跪改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