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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历史杀人   老仆更 ...

  •   老仆更狠一把搂住刘巍的脖子,另一手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刃,砍向这名大汉那只拽着刘巍另一只胳膊的手臂。

      在撤拽中,那名大汉见老仆突然拔刀砍向自己的手臂,便松开了抓住刘巍胳膊的那只手,避开了刀锋,因为老仆身后侧数步远,就是当日与他赌斗的大汉,拦住老仆与刘巍的去路,他们走不了。

      却不想意外发生了,这名大汉与老仆双方各抓住刘巍的一只胳膊,正在拉扯,这边一松手,惯性作用,老仆与刘巍瞬间跌入水中。

      入水时刘巍见到,一根杠棒将当日赌斗大汉打翻在地,同时,一根羽箭射中拽着刘巍胳膊一只手的大汉肩膀,手刚松开,箭矢就到了。箭矢竟然穿透肩膀,可见力度之强悍。刘巍入水前之来得及说“勿伤……。刺骨河水冲入鼻腔,眼前一黑,便沉入水中,最后一闪念:

      历史杀人。

      然后就失去知觉。

      这正是:

      箭是雕翎箭,
      弯弓上满弦。
      虽无杀人意,
      杠棒犹在前。

      ……。

      在温软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中醒来,母亲坐在床沿,紧紧抱着自己,父亲站立一旁,俩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站在门边。

      “母亲!”刘巍睁眼轻唤。

      “谢天谢地终于醒了,心头尖尖的肉,吓死母亲了。”王妃刘陆氏将刘巍放到床上。擦了擦泪水。回头恶狠狠对陈国王说:

      “平时自诩弓马娴熟,到了关键时刻,怎么不熟了?你怎么不掉进河里去?啊?你说啊,旺才若有个好歹,我跟你拼了。

      刘陆氏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旺才能够平安无病无灾的长大,旺才就是她的逆鳞。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这么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刘巍眼睛湿润了。

      刘宠点头哈腰,一副唯唯诺诺,妻管严:“是,是,是,我跳河,我跳河。”

      “谁让你跳河啦。快,参汤啊,你们俩是死人吗?没个眼力劲,”刘陆氏嘶吼着,手指俩丫鬟。众人战战兢兢。

      刘巍喝着参汤,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刘宠。

      刘陆氏,%*$~@#&……,巴拉巴拉。安排人手,带着你父和护卫连夜赶来,是此次营救的首功。

      刘宠,我是被带来,但是护卫装扮车夫,黄忠装扮脚夫,巴拉,巴拉……,是我的主意。三个黄巾大汉都没死,扔在那里。我们把你救起就迅速撤离,进了浚仪城。

      老仆,我在浚仪,两天就筹粮百石,巴拉巴拉,可以将功抵过。

      刘陆氏,如果不是你那只箭,我儿不会落水,如果不是你耽误行程,没按时赶到驿站,我儿就不会被掳走。

      巴拉巴拉,还是巴拉巴拉的数落他们俩。

      二人顿感压力山大,噤若寒蝉。

      刘巍一个头两个大,举手表示,我说两句,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刘巍了咳一声,清清略带嘶哑的嗓子说道:

      “这次多亏了母亲谋划,老叔筹粮,啊翁一箭,即阻隔了对方伤我之心,又没致人死命,避免结大仇。黄忠要重赏,必要时可送其子入京寻医。

      刘巍在浚仪休息了五天,继续启程,前往洛阳为质。

      历尽波折。

      在熹平三年(175年),冬,未满8岁的刘巍,在诬告案赦免后,历经坎坷,小胳膊小腿的扭转了历史的车轮,终于进京了。
      前方的路是否太凄迷,是否刀尖上行走,刘巍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义无反顾天地间,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刘巍入京后,直接进了太学,宫里在太学辟了一个小院,无事不得外出,每日自有博士教授经史子集,另有俩婆子照顾世子起居,每旬只允许谏议大夫刘陶前来探视。

      得,圈禁了。

      不久后,刘巍就因水土不服开始生病,多次延请御医不见效果,眼见得一个孩子日渐消廋、憔悴,照顾起居的婆子建议换个地方,不然这孩子得死。

      在京宗室对此多有不满,如此折磨,纷纷上书。

      陈国王刘宠,亦致书信谏议大夫刘陶,并上奏陛下,希望将圈禁地点改在刘陶府上。

      数月后,实在折腾不出啥名堂,宫中旨意下来,陈国王世子顽劣不堪,不喜读书,蛊惑众学子逃学,太学多有不满,现迁出太学,着谏议大夫刘陶严加管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唉......。”

      刘陶府中,窗前一幼童喃喃自语:“既来之,且斗之吧!在还没自保能力的情况下,时时刻刻记住头上有把刀。

      人本过客来无处,休说故里在何方。尚未进入保险箱,随时要喝喝孟婆汤。”

      入陶府后,刘巍相信宫中那位不会如此轻松的就放过他,只是不知道还会使什么招来对付他。因此坚持要身边的小厮,陈到,贴身护卫,因为,这一路,太多的意外,太学虽然暂时的安全,然,却没自由。

      这陈到陪他走了一路。手掌上的老茧,和一把不离身的长枪,还有出门前父王再三交代。他认为,他的厄运并未结束,步步惊心,步步陷阱。

      果不其然,不幸被其言中,他发誓,今后闭上他的乌鸦嘴。在入住刘陶府,不及十日的一个晚上,两个黑衣人翻墙入内,摸到刘巍窗前。一个翻窗进入刘巍房间,另一人在窗外守候,进入房间的黑衣人摸到床前,挥刀欲刺,一根棍棒突然朝着他持刀小臂猛击,刀被打落。

      黑衣人一见有防备,立即跃出窗外。屋内的打斗声惊醒了刘巍,只见陈到扔了木棍,将不离身的长枪取了,拉开门栓正要冲出去,一把闪亮的环首刀划破黑夜,朝着陈到的面门劈下。陈到单手猛推门将刀夹住,在皎洁月色中那小厮与两个黑衣人交起手来。

      刘巍趴在床上,一边竭斯底里地喊着有刺客,抓贼啊,一边紧张的看着双方的厮杀,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冷兵器对决,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这小身板仿佛已经不受控制,浑身发抖。
      黑衣人见偷袭不成,反惊了护院,便欲撤离,陈到追至院中。一杆长枪,独战两个黑衣人丝毫不落下凤。

      此时,客房中刘巍声息力竭的尖叫声,后院的打斗与呼喝声,早已惊醒了府中护院,打起了火把,吆喝着,多人加入战团助战。

      黑衣人见势不妙,急于脱身,一人翻墙逃脱,另一人被陈到一□□中脖子。枪尖带着在颈椎骨上摩擦令人牙酸的声音,截断了大动脉,鲜血急劲标出,几名护卫上前乱刀之下,未及走脱的黑衣人横死当场。

      洛阳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宅院,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

      “没死?”另一人端坐在灯火的黑影里。

      黑衣人答道:“屋内有埋伏,属下措手不及,刀被打落。”

      “废物,两个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孩,要你们有何用。”

      “属下今晚再去。”

      “算了吧,已有防备,去也是个死,以后有机会。你明天一早马上离开洛阳。”

      凌晨洛阳城门刚打开,一男子行色匆忙窜出,因其行迹可疑,被抓后招出他是陈国国相师迁的护卫。师迁被处死,其兄愤愤不平,逐遣护卫入城杀人。然,追到这所宅院时,已是人去屋空,早已不知去向。

      撤离动作如此迅速,刘巍不相信上边没人从中捣鬼。

      刘陶也只能一方面上报朝廷,另一方面加强护卫。

      而刘巍自此,只要刘陶不上朝,就跟随刘陶启蒙。一年后,九岁的刘巍,觉得常驻刘陶府诸多不便,便搬回陈王府,但要是读书晚了依旧会留宿刘府。

      独处期间,来往的最多的就是,当日前往陈国宣旨的宦官,段珪和张恭二人,刘巍投其所好,金钱,房子,直送的两位不要不要的。这样的结果就是,皇宫内的动静,刘巍无所不知。当然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希望二人有机会尽量促成刘巍离京。

      汉灵帝子嗣艰难,皇子刘辩出生后,何美人央求汉灵帝,将刘辩送出宫寄养乡间,汉灵帝诏众大臣议,汉代皇子因成活率较低,多有送往乡间寄养。

      这既有医疗水平低下的原因,也有人为的原因。

      皇宫历来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每年以数部宫斗电视剧的产量经年不休,更是历史小说永恒的主题。

      道人史子眇双手结印,做法后言,需皇家宗室子弟童男伴随,以童男至阳挡煞,护卫皇子,则百邪不侵,诸妖魔不可近身。

      刘宏看向众臣,又看向张让等宦官。张让又看向刘焉,眼光锐利,刘焉不寒而栗,虽说他是皇室宗亲,贵为宗正,但是对这位的手段那是了如指掌,绝对是逆我者亡。

      至于是不是顺我者就一定能昌,那就是天知道,但是钱我者昌,绝对没错。

      “陈国王刘宠子,十岁,在京。”宗正刘焉出班禀报。

      刘宏看了一眼张让,张让微微点头。

      道人史子眇言掐指一算:

      “妥。”

      刘宏暗衬:我虽最终未杀刘宠,但其嫡子为我儿挡煞而死,也是死得其所。一个绝了嗣的宗族,如同没牙老虎,安心了。

      看向刘焉,露出满意的笑容,吐出一个字:

      “准。”

      刘巍当晚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刘宏亡我之心不死,明为伴读,实为:

      风水挡煞,凶煞入体,死。

      宫斗挡刀,刀剑无眼,亡。

      但也是机会,要自强就要有更大的施展空间,感谢刘焉八辈祖宗。看来穿越者也是天生操劳命啊。咦?刘焉的祖宗,不就是……。

      受刺客刺杀的刺激,刘巍加紧对这副身板的训练。前世妻子是陈家沟人,虽不是嫡系,毕竟耳闻目染,在陈家沟算不得什么,走出来那就是太极拳的高手,妥妥的。

      为健身,刘巍被逼练太极拳,结果三五年下来,居然成为全学院太极拳大当家的,学院教师见到他都称他为“大虾。”

      当日为震慑张角,配合太极图,曾在张角面前走了一趟太极拳。只是刚穿越,灵魂与肢体尚不能完全磨合,有些生疏。现在,太极拳加上军体拳,经年余磨炼,基本恢复到前世水平。

      刘巍吩咐老管家,去洛阳城外,挑选一些孤儿,他要利用在京中为质时,培养一些自己的人手。在这个年代,和平是意外,战乱才是主流,任何一段太平时光都是十分宝贵的,必须牢牢抓紧。

      洛阳城外,北邙山下,尽是些落难饥民,老管家出面,以招小厮仆役为借口,连续几天,陆陆续续挑选了二十名年十岁至十二岁无父无母的孤儿,刘巍对这二十人再次筛选,淘汰了两人。

      又去城门口赈灾官员处,做了收留这些孤儿的登记,办理相关文书。从此,这十八人就是刘巍的奴仆了,也是刘巍在这个时代最可靠的班底。

      时间过得飞快,洛阳城,已是白霜遍地,寒意逼人。

      城外越冬小麦早就种下,甚至长出了绿油油的麦苗。

      牲畜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干草堆积如山。

      刘巍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卷。读书、练武以及教授十八位少年读书,督促他们跟随到小子练武。

      无外物萦怀,可以专心。十八位孩童虽性情各异,竟也不觉得枯燥乏味,因为他们的少主更是孜孜不倦。是,就是卷,卷如疯狂,闻鸡起舞挑灯夜读。
      晨钟暮鼓里,他们在识字背书,烈日炎火下,他们挥汗如雨在舞刀弄枪,就这样日复一日。

      春暖花开,夏雷震震,秋风萧瑟,冬雪凄寒,他们在院内,在井边,在树下,在梅边,在校场上,如饥似渴,不停地读着,练着,手上的老茧起来了,又脱掉,不知时间之渐逝,不知不觉便过了数年。

      陈国家里的商队来过一次又一次,送了一批又一批陈国佳酿,淮水老白干,呆了两天满载金银财货就走了,似乎一切正常。然,淮水老白干以它入口滑润,芬香四溢,醇和圆润,喝高了不上头,在杯中轻轻一晃,酒香四溢,挂杯留香,迅速在洛阳铺开,享有极好的声誉。

      当日前往陈国宣旨的宦官,段珪和张恭二人。刘巍投其所好,金钱,房子,直送的两位不要不要的。

      如此这般,皇宫内的动静,刘巍无所不知。而段珪和张恭二人则认为,送些消息,得些钱财,无伤大雅。双方一拍即合,你情我愿。然,段珪和张恭二人都不知道,他们收着收着,被刘巍养成为,恶名满天下的十常侍之二,也为刘巍纵横汉末乱世起到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宫中旨意来了,今天要进宫。

      老管家刘贺敲门进来,带进两个丫鬟,帮助刘巍梳洗装扮。

      刘巍想了想,对俩丫鬟说:

      “今后,今后也别大妞、二妞了,你叫刘诗,小的你叫刘涵,以后就跟在我身边”。真是万恶的旧社会,也就是后世的小学生、初中生。

      “识字吗?”

      俩女童均摇头:“奴婢只知道服侍好小王爷,不需要识字。”

      “胡说,跟在我身边都要识字,老叔,明起,让她们俩跟随小子们识字。”

      老管家忙说:

      “快快谢谢少主,又是赐名又是习字,你们两个是天大的福分。”

      二女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以一边说:“谢谢,少爷。”

      “快点吧,皇宫来接小王爷的车快到了。”老管家连声催促,一番梳洗后走出前厅。

      院门口,一小黄门已经在门口等着,不耐烦道:“小王爷,请启程,陛下在等着呢!”

      刘巍经过他身边,不起眼的将一块马蹄金不动声色的塞进他的手中,小黄门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应是,嘴角裂到了耳根:

      “谢小王爷赏赐。”

      轻声问道:“公公贵姓?”

      “奴婢姓张,单名晓字,跟着干爹张常侍身边侍候着。”

      轻声耳语:“公公闲暇可来我府玩耍,定不叫公公失望。”然后一副你懂得的眼神望向小黄门。

      这位张晓公公,立即露出会意的笑容,我懂得。

      刘巍登车后,这位张晓公公,立即喊道:“起驾,都精神点,别惊到小王爷了。”

      牛车沿着洛阳大道经过金市,向皇宫迤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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