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隐故事--三柱香》夏意隐

13、重大决定 这天，东方

　　这天，东方余悠受梁飞升“派遣”去药店买酒精。

　　正走出药店门，一个女生迎面正走进。

　　那女生：“余悠！”

　　她定睛一看，是自己高中同学李骁晓。

　　东方余悠心里瞬间五味杂陈，是说不出的感觉：见到老同学当然很高兴，但是自己自从留下一段“跳楼传说”之后就再也没去过班里，且其中来龙去脉以及后续发展如果真被问起来实在是难以详述。

　　她决定先发制人。

　　东方余悠：“李骁晓！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李骁晓：“还能什么样，再熬几个月，读完就得了。倒是你，你怎么没再来上学？”

　　东方余悠：“我...这不是养病来着嘛，这...才刚好一点儿。”

　　李骁晓：“是呢，你真是命大，也不知道你有几条命。那我们还等不等得到你？还是你打算再复读一年？”

　　东方余悠：“我怕是再复读几年也都是这样了。”

　　李骁晓：“什么意思，你打算辍学了？”

　　东方余悠：“我现在还是先养病吧... 以后的事从长计议...”

　　虽然已经做了辍学的打算，可是这被别人一问、自己嘴里一说，这一概念才好像真正地走进她的意识中。她真的要辍学吗？她只做好了这个决定，却好像没有那么仔细地思考未来的后果，或者说，不好的后果。

　　李骁晓：“你心真够大的。你家里也同意？”

　　东方余悠：“我... 我家里... ”

　　李骁晓好像也并没有怎么想听她的回应。

　　李骁晓：“你说投生个好家庭有多么重要，像咱们这样的，就只能自己多想着点儿。不像孙艺莱那种，家里有钱，分分钟给整美国去了。”

　　东方余悠：“孙艺莱要去美国？！”

　　李骁晓：“对啊，想不到吧，就她那种要去美国读大学。连中文都弄不明白，要去美国了！所以你说成绩算什么？常年倒数第一又怎么样？人家会投胎啊，家里什么都弄好了，直接上那儿找她姐去了。人家这一辈子啥都不干就是享福。”

　　东方余悠：“孙艺莱都能去美国？！”

　　她还没缓过劲儿来。

　　李骁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能去美国。所以说你啊，你得考虑好，你不上学，不上大学，到时候你家里会不会养你，你自己能不能养起你自己。”

　　东方余悠已经完全没在听这番好言相劝了，她只觉得怎么世界可以这么不公？倒数第一？！不是说她看不起倒数第一，因为她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她比她强多少？！孙艺莱能上到高中都是奇迹了，金钱的奇迹！而她东方余悠在一切都没发生前（她妈离开前）也勉强算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而她现在却只能跳楼、诈骗、每天围着个瞎子团团转？！”

　　东方余悠：“多少钱能去美国？”

　　李骁晓：“那我可不知道，我又去不了，估计得个几百万吧。”

　　她的心一下又沉到了海底——几百万，她估计要再跳10次楼然后再撞几回大运才可以吧。

　　和李骁晓道了别，东方余悠回了按摩店，把酒精给梁飞升放下就去了后面的里屋。里屋是梁飞升的卧室，她晚上则是在店面里支张床睡觉。

　　这些日子平静得就像流水，她本很是知足的——她手里有钱了，虽然并不知道自己要花些什么，但是有了钱，心里就有了一份安全感。可是今天李骁晓的这番话就像是路边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把她的心撩动得发痒。她有所不甘——没有人在乎她，更没有人在乎她的未来。但是这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她的人生就要蜗居在这里？

　　她也想去美国。

　　王太家的纨绔子弟可以去美国花天酒地，班里的倒数第一也可以去美国飞黄腾达。她既不求花天酒地，也不求飞黄腾达，但是她可不可以求一次摒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的机会？

　　自从她从四楼一跃而下，上天似乎在按照某种计划排布着什么，她感觉得到。就好像一个现实的人突然变成了故事的主人公，命运的转盘开始转动。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某种力量的牵引。

　　她一屁股坐上床，开始搜索了解关于美国的一切，如饥似渴。

　　待到夕阳西下，她从繁杂的信息中抬起头。眼睛酸痛，眼前的世界令她晕眩。

　　但是她已经做下决定：她要去美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