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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猛虎嗅蔷薇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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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晏按照大夫的药方吃了几日,身体都恢复了,只是不见对方给自己安排活计,一时间有些不安。
况且那日的苏妈妈来势汹汹,也不知道元竹有没有吃苦头,在外院住着也不太方便往内院去,倒是遇见了几次小桃。
沈晏问起小桃,元竹娘子有没有安排活计,小桃都说娘子让他好生养伤。
这样沈晏摸不着头脑,对方说让自己做个马夫,可是又这样空养着自己作甚?
无奈之下,沈晏每天去院子外把马厩里面的马匹打理一遍。
他哪知道阮笑是在等他养身体,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就采集元阳。
阮笑在书房练字,还别说,以前自己的字也就一般般的水准,可这一层幻境的阮笑做了十八年的相府长女,书法练就得极佳,此刻提笔,阮笑有一种捡漏的感觉,甚至想着这个能力能不能带出幻境,以后跟情郎传信,也能好看上几分,见字如面。
想到这里,阮笑扑哧笑了起来。
这时正巧,小桃进来添茶:“娘子,沈大哥这几天都在喂马,倒是问了我几次娘子什么时候安排活计,估计他不太好意思白吃白喝。”
阮笑心中盘算着,也是时候了:“那你唤他过来,我有事情安排于他。然后你去云裳铺子,取我定制的衣裳。然后再买些何记蜜饯回来。”
“是。”小桃放下茶壶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桃就领着沈晏进来了:“娘子,人给带到了。”
“知道了”阮笑并未抬头,她俯身在案台上写字,神情十分专注。
小桃记挂着,娘子给自己吩咐的事情,立刻就退了出去。
沈晏就呆呆地站在书房口,虽然隔着一道屏风,但毕竟是女子的书房,读了二十载的圣贤书,此刻,让他不敢抬头。
屋内已经点上了催情香,药剂不大,但可以助性,阮笑自认为如果需要通过药物采集元阳,那是对她的羞辱。
站了一会儿,沈晏竟然觉得这屋内有些热,但依旧跟一个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他也曾专注过案前,不喜欢被人打扰。
阮笑用余光了眼,沈晏,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沈大哥,在一旁坐会儿,用些茶点。”阮笑无奈开口,隔着屏风怎么闻这催情的熏香,况且香炉在案台上,可书房的门是大开的。
沈晏思索了一番:“不了,我站得住。”
“……”
阮笑提笔的手一咧,染了墨汁,心中暗骂,待会儿一定把沈晏吃得透透的。
没有耐心的阮笑,从一旁又抓起了一把香片,全部扔进了香炉里。
不一会儿,屋内香气弥漫,初闻让人松弛下来,再闻就让人心驰神动,常人在这等香味下,撑不过一刻钟就会心猿意马。
阮笑刻意地挥毫泼墨,妄图煽动自己的衣袖,将熏香散过去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阮笑都感觉自己被熏香撩拨了情绪,怎么对方没有反应,难道是没闻到。
无奈,阮笑只得开口:“沈大哥,过来帮我看看这字?”
沈晏听到后,心中犹豫,抬头看向前方,屏风是绢面的,上面刺绣着翠竹。
而目光透过屏风,就能看到元竹娘子低头写字的模样,虽不清晰,但轮廓曼妙,正巧书房坐南朝北,日头透过屏风,光影之下,好一张竹后美人图。
转念,沈晏就摒弃了自己脑中的念想,犹豫一二,还是走向了屏风后面。
一过屏风,沈晏就闻到了清晰的香气,说不出什么香,但是挺好闻的。
阮笑继续开口:“沈大哥,帮我看看这字。”
沈晏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能靠近了,但是元竹娘子开了口,自己就有些克制不住,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阮笑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认真盯着自己手中的字,可嘴角已经勾起了笑意。
两人立于书桌前,沈晏深吸了一口气。
阮笑心中更加得意,自己现在的姿态,胸前的风景可是一览无余,况且如今当夏,身着薄衫,不会有男人对此不心动的,再加上香炉里的香片。
阮笑心中默念:“快撕了我身上的衣裳吧。”
是自己香肩脖颈不美?还是自己胸前不够丰腴?刚才已经听到了沈晏的惊呼,快动手,撕了这身衣裳吧。
沈晏哑着嗓子开口,语气中透露着震惊:“元竹娘子的字,如此出色!”
此话一出,阮笑如当头棒喝,明明夏季薄衫,可是自己感觉通体冰寒。
好好好,好你个孤傲禁、欲者,阮笑咬牙切齿,险些捏断手中的笔杆。
沈晏视若无物一般,拿起了宣纸,上面大大小小写着福字,各色字体,俨然一张万福图。
“未曾想元竹娘子的字迹,如此出色,在下都自愧不如。”语气之中透露出欣喜,却没有一丝情欲。
阮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自己竟然不如自己写的字?是该笑还是该哭?心中不悦,但面上还得装下去。
深呼吸,深呼吸,阮笑提醒自己冷静,不着急。
可越是深呼吸,阮笑吸进去的熏香就越多,本来从点香开始就比沈晏站得近,现在又怒急攻心。
阮笑的眼尾都泛起了嫣红,胸前的起伏也越发的明显。
一时屋内无声,沈晏惊觉,自己是来听元竹娘子吩咐差事的,怎么在这里欣赏起笔墨来了,暗道不好,又忍不住夸赞元竹娘子的墨宝真是佳作。
这等笔力,得是无数日夜的勤学苦练,而且字如其人,写的虽然是万福,但字里行间透露着风骨,为何一个风尘女子,会透露出一丝风骨呢?
不由沈晏细想,内心也泛起了对元竹娘子的担忧。
回过神来,沈晏放下手中的墨宝,看向一旁的元竹,顿时一惊,而后低下头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方才光顾着看墨宝了,一时间忘了神,这会儿没想到自己与元竹娘子站得这般近。
沈晏生得比元竹高出一个头,此刻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落入了眼里。
就是这一丝错愕,阮笑又找回了信心,她温声说道:“沈大哥,觉得元竹的字迹如何?”
“甚好……甚好,堪比大家,我自愧不如。”
阮笑微微抬头看向沈晏,这一刻,她慌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馋了,并且馋的欲念越来越明显。
熏香起效了。
此刻的沈晏虽然身着简单的长衫,一条发带将所有头发束在脑后,可是看着对方的面孔,再扫到喉结。
阮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本心,还是熏香的作用。
但阮笑又觉得心有不甘,心中默念克制,克制,对方看起来一点都没动情,不过,为什么对方看起来没有反应呢?
如此禁、欲吗?还是这熏香对他无用?
阮笑有些不甘心,难道在这幻境里面,催、情的药剂都对沈晏无用?
“沈大哥,站了这么久了,先喝杯茶吧。”说着,阮笑走到一旁的软榻茶几边,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已经跟沈晏在这软榻上颠鸾倒凤的。
阮笑晃晃脑袋,不能想,越想心中的欲念越重,自己都这样的,为何对方没有反应。
倒茶的时候,阮笑将万花坊最厉害的春、药放进的茶杯里,她等不及了,此刻只希望沈晏能撕了她的衣衫,然后躺在她的身下。
“先喝口茶。”
阮笑将茶杯递给沈晏,沈晏呆呆地接下,此刻确实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将茶水一饮而尽。
而后看向元竹娘子,又觉得对方的衣服略显轻薄,下意识又低了头。
阮笑自己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水,她在等,等药效发挥。
万花坊的春、药,药性柔和,但药效猛烈,常人根本克制不住。
可是越等,阮笑越觉得自己身子燥热,反观对方,一切如常。
阮笑确定了一件事情,在这幻境里面药物对沈晏无效。
可是反观自己,在催情香的作用下,越来越动情了,此刻并不是投怀送抱的时候,如果对方动情了,两相交合是风情,如果对方没有动情,自荐枕席是下贱。
阮笑不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蹙眉冷下脸。
沈晏不解,却又不好开口询问,可是自己哪怕低着头,余光还是能看到对方,以及一些不该看到的地方明晃晃的。
元竹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异样?双颊绯红,好似……
“元竹娘子?”
沈晏开口询问,可这声音就是催促阮笑的魔音一般,落在了心里,阮笑似乎听到对方在说,抱抱我吧,亲亲我吧。
阮笑有摇了摇脑袋,自己是风月门裘梦仙的弟子,怎么能自己下药把自己的药翻了。
沈晏看出了阮笑的异样,再次开口询问:“元竹娘子?”
阮笑跌坐在了软榻上,沈晏想扶对方,又不敢上前。
“我好像突发风寒了,劳烦沈大哥晚间去给城东孟锡孟大人府上递帖子,说了我病了,无法赴宴。然后把这万福图送去装裱,而后一并送去孟府。”
“元竹娘子,要不我先去将小桃找回来,你这样身边不能缺人。或者我在这守着你,等小桃回来了,我再去?”
“……”
阮笑暗骂,快走吧,你越在这,我的病情越重。